第二天,李明輝一早就向冀州長史府遞交了覲見的文書,很快見到了冀州長史鄧艾。 這鄧艾看起來四十來歲,但是肚子鼓起來仿佛十月懷胎的孕婦,眉毛眼睛已經擠成了一團,伸出胖乎乎的肉掌抓起李明輝的雙手,軟綿綿,熱乎乎,讓李明輝身上立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誒呀,早就聽聞定北侯爺的三公子威武不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李明輝心中暗罵,臉上卻揚起燦爛的笑容:“鄧長史,明輝年幼,前來拜會,唐突之處,還請海涵呀。”
鄧艾可不會認為李明輝巴巴地跑來找自己是什麽拜會,論帶兵打仗,軍國政略那肯定不行,但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是絕對的行家裡手。
“雖然是個庶子,但也不好輕易得罪,一會兒他提出什麽條件,就盡量滿足一二,也算給定北侯幾分面子。”
心中想著,臉上堆滿笑容,嘴巴和眼睛都成了一條線:“聽說三公子要到幽州從軍,今日三公子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
李明輝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笑道:“鄧長史太客氣了,明輝路過冀州,看到冀州城中不少災民無家可歸,著實可憐,正巧明輝手下缺些軍士,想從災民總招募,這不是來請示鄧長史了嗎?”
鄧艾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災民區的那幫災民一直讓自己頭疼,自己幾次派人驅逐,都沒有驅逐成功,若是這三公子能將他們帶走,自己可是解決了一個大患。
“不過……”李明輝的語氣有些遲疑,讓鄧艾臉上的喜色一僵。
“三公子,有什麽問題盡管說,隻要下官辦得到,絕對義不容辭。”鄧艾現在隻想趕緊將災民區那兒的幾百災民打發走。
“那我就說了。”李明輝嘿嘿笑道,“此去一路上多有盜匪和流寇,而且軍士也需要吃食,還需要鄧長史提供一些糧食和軍械。”
鄧艾松口氣,道:“沒問題,我給三公子三百石糧食,還有一百長槍,一百布甲。”
大燕王朝計量,一石是一百斤,一個軍士每天大約消耗一斤糧食,這三百石糧食足夠三萬軍士一天的消耗。
李明輝有些吃驚,不明所以地看著鄧艾,他可不會認為鄧艾大發善心,肯定還有下文。
“不過,三公子要將災民區中所有災民帶走。”
李明輝昨天已經從嶽山口中得知災民區隻有五百多災民,心中默默算計一番,發現此事利大於弊,斷然道:“好,就依鄧長史所言。”
出了長史府,李明輝、楊大彪、呂達開三人在長史府小吏的帶領下,向災民區所在地而去。
這座災民區,搭著不少簡陋的帳篷,看起來,大約有五百人之多。他們吃著乾枯的樹根,一個個面色枯黃,身體瘦如乾柴,想來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一頓香噴噴的飯了。
看到這裡,李明輝不由暗暗神傷,難怪人們常說,寧為太平犬,不為亂世人。
“大人,這災民區有個頭領,武藝不錯,每次官府來驅逐災民,都是他帶頭鬧事。要想在這裡招兵,大人還需要解決了那個頭領。”小吏言語道。
李明輝點點頭,很快發現了一個較為“豪華”的帳篷,在帳篷前面,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正懶洋洋地躺在簡陋的藤椅上,曬著太陽。
“苦中作樂,還真是享受。”李明輝笑了笑,徑直走過去。
那壯漢雖然眯著眼睛,但卻很是警覺,噌的一聲從藤椅上翻身起來,警惕地盯著李明輝一夥人:“你們是什麽人?來老子的地盤做什麽?”
“這位是李校尉,
他是來災民區招兵的。”李明輝尚沒有說哈,小吏就色厲內荏地說道。 “招兵?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就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還想來老子的地盤招兵,簡直就不知道死活,看來老子長時間不殺人,外人早已經忘記老子是誰了。”
“大膽!”楊大彪和呂達開同時出聲,就要上前教訓這個壯漢,李明輝擺擺手製止他們,說道:“我聽人說你功夫不錯,不如我們比劃比劃,若是你贏了,我二話不說,抬腿就走,若是你輸了,就到在我手下效命,如何?”
“好,我老牛從小到大,還沒有遇到過對手。如果我輸了,我老牛這條命就是你的,任憑差遣,絕沒有二話。”壯漢一拍胸脯,砰砰作響。
楊大彪和呂達開對視一眼,露出笑意,而一旁的小吏知道那壯漢的厲害,焦急地想要勸阻李明輝,卻被呂達開勸阻。
壯漢看起來憨厚,但出手卻一點兒也不留情。碩大的拳頭一輪,就朝李明輝的臉上轟去。
“來的好。”
李明輝大喝一聲,直接扎了一個馬步,隨後往前一錯,馬步變弓步,雙拳如蛟龍出海一樣,凶猛的打在壯漢的腹部。
壯漢一出手,李明輝就知道此人天生蠻力,但卻缺少技巧,要打敗他並不難。
果然,李明輝雙拳擊中壯漢,頓時將壯漢擊飛。
撲通,壯漢落地,眼神一番,差一點沒有昏死過去。
此時一旁的小吏,看到這種情景,充滿了驚喜。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在他們看來厲害無比的家戶竟然一招就被人打倒在地。
那壯漢一翻身起來,慘兮兮地道:“我輸了,從此之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你叫什麽名字?”李明輝滿意的點點頭,問道。
壯漢很認真地回答道:“主公,我叫蒙牛。”
蒙牛,還不如叫猛牛呢!
李明輝笑了笑,拍著壯漢的肩膀道:“蒙牛,我打算將這裡所有的人遷到幽州去。你找幾個年輕力壯的,等會兒跟著大彪去運一批糧食,先讓大家喝一頓飽飯。”
“飽飯!”蒙牛聽到最後一句,眼睛亮了起來,“是,主公,我現在就去找人。”
不大一會兒,蒙牛就找來了十幾個壯丁,跟著楊大彪和小吏取糧食去了。
“隻要糧食一到,我們才算真正掌控了這批災民,然後從中挑選一百軍士,也算有了初步的根基,那一百軍士就先由你來訓練。”李明輝對呂達開說道。
“可是主公,我不會練兵。”呂達開有些不好意思,訥訥地道。
李明輝笑了笑:“沒關系,我先替你訓練著。這幾天我再寫個練兵方略,到時候你就照著做就可以了。”
“是,主公。”呂達開興奮道,心中盤算著這一百兵交給自己訓練,那日後肯定也會交給自己帶領,那自己不就是個百夫長,看那個嶽山才是屯長,自己剛領兵就比他的官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