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大戰如火如荼,焦灼不下,袁龍輝和李遠山投入了幾乎所有的軍隊,戰場之上,陰雲密布,慘烈的氣息如同迷霧,縈繞在雲城附近。 “大哥,這該死的李遠山躲在雲城之中,就是不出來,咱們大軍勞師遠征,耗費太過巨大,將士們的軍心都有些浮動。”袁龍平匆匆走進大帳,抱怨道。
袁龍輝皺著眉頭看著桌面上的地圖,頭也不抬,問道:“咱們派出去翻越山嶺的隊伍回來了?”
袁龍平點點頭:“遭到了李明輝的埋伏,不過損失不是很大。”
“我想用分兵之策,本來是想要讓李遠山疲於應付,沒想到他竟然來了一個避城停戰,另外派大軍到附近山嶺嚴密駐防,呵呵,真是不好對付。”袁龍輝笑了笑,抬起頭,“我決定發動另外一場大決戰,這一戰,定能打敗李遠山,奪取雲城。”
“大哥,你有什麽辦法?”袁龍平眼皮一抬,好奇地問道。
“暗渡陳倉,明修棧道。”袁龍輝一字一句地說道。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袁龍平疑惑重複道。
“不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而是暗渡陳倉明修棧道。”袁龍輝笑道,“真正的誘敵之處就是咱們翻越山嶺所用的軍隊,即使正面的軍隊也是誘敵之計。”袁龍輝的眼中精光越來越明亮,如同七月天空刺眼的太陽。
短暫的對峙局面很快結束,率先發動戰爭的是雲城之外的袁龍輝,一萬大軍在眾目睽睽之下撲向一旁的山嶺,而同時,袁龍輝命令袁龍平統帥中軍,數萬大軍如同潮水一般,瘋狂地撲向雲城,投石車,雲梯,衝車,一切能有上的攻城器械全部用上了,似乎袁龍輝真的要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雲城。
涼州城,因為地處西北荒涼之地,百姓貧苦,因此,雖然也是一州首府,但卻比不上其他州首府的繁華,但是,這貧瘠之中,多了幾分血氣,自古涼州多出敢戰之士,此言不虛。
張忠一身布衣打扮,身邊連一個侍從都沒有帶,風塵仆仆地進入了涼州城。涼州城內多是販賣駿馬和西域貨物的行商,嘴裡說著趙忠一句話也聽不懂的方言。張忠花了一兩銀子,才在一個路邊擺貨攤的小商販口中得知了去刺史府的路徑。
對刺史府門外的守衛表明了身份,並拿出皇帝的金牌,那守衛才匆匆去稟告刺史博開來,他也被領到了刺史府的議事大廳之中。
“果然是野蠻人的地方!”張忠心中暗暗鄙夷,議事大廳的最前方,一個一尺高的高台上,是一張巨大的座椅,座椅周身都用黃金鍛造,造型是一頭猙獰的正欲撲殺獵物的猛虎,在那猛虎虯結的腹部正中,就是一個凹陷進去的寬大座位。
在位子上坐了一會兒,也不見有人來倒上一杯茶水,張忠心中有些怒氣,正要開口責問門外的侍衛,就看見兩個人從後堂走出,其中一人徑直走上高台,坐在那張猛虎大椅上。
身著黑色的絲綢長袍,全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煞氣的博開來對張忠咧了咧嘴,張忠隻覺得似乎一下子變了天氣,周圍頓時涼森森的,好像白日裡見鬼了似的。
好大的殺氣,張忠的後背一陣冷汗冒出。
就這麽沉寂了足足有一刻鍾,張忠的兩條腿站得都有些打哆嗦了,跟隨博開來進入大廳的中年文士這才是陰測測地一笑,起身對博開來拱手說道:“主公!張公公這一路也是辛苦了,不如讓張公公先宣讀聖旨,在下也好為張公公安排休息!”
“嗯,張公公,天京城那個皇帝有什麽話,你就說吧。”博開來眼皮都不抬,只是說道。
“這個,”張忠本來還想讓博開來跪下領旨,不過看著樣子,博開來根本沒想過要領什麽旨,也不知道召他進京對還是不對,張忠心中暗暗叫苦。
不過,到了這個關頭,他也不能不拿出聖旨,交給身旁的中年文士。
“來人,送張公公去客房休息。”那中年文士冷冷一笑,對門外的侍衛吩咐道。
“是,”當即便是一名高大威猛的軍士從門外快步走了出來,對著博開來和中年文士抱拳行了一禮,然後便是對張忠做了個請的手勢。張忠心中不虞,當即對中年文士一拱手,看也沒有看博開來,便轉身離開了大廳,在那名軍士的帶領下去了後院。
等到張忠離開之後,博開來這才坐正了身子,看了一眼張忠剛剛走過的大門口,那雙眼睛卻是閃過了數道寒光,轉頭對中年文士說道:“忠賢!這個叫張忠的是先皇的紅人,當年先皇召了多少邊疆大將進京,他今日來,肯定是要召我入京給小皇帝當擋箭牌的,以為我真的這麽傻?”
中年文士吳忠賢打開聖旨看了一眼:“主公明鑒,的確是天京城裡那個小皇帝封主公為涼州侯,命主公起兵討伐叛逆袁龍輝,清君側。”
“哼,張忠畢竟是宮裡人,我不好得罪他,就找個理由把他打發走,這聖旨也扔了。想讓我進京,做夢!”
“呵呵!”吳忠賢陰陰一笑,猙獰道:“主公啊,並非所有進京的諸侯都會成為棋子!眼下這天下大亂!主公如此英雄人物,怎能屈才在這個小小的涼州,自然是要趁著這大亂的局勢,闖出一番霸業!所以,在下以為,這次小皇帝召主公進天京,主公不若將計就計,起大軍前往天京!不過,路上要緩緩徐行,若是那袁龍輝和李遠山鬥了個兩敗俱傷, www.uukanshu.net 主公就可以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一舉控制著兩個皇帝,挾天子以令天下,便可行王霸之事了!甚至有一天改朝換代,也不是不可以。”
吳忠賢的話,讓博開來頓時眼睛冒出了無數的精光,特別是後那個“改朝換代”,簡直是說得博開來是熱血上湧,幾乎要流鼻血。
“主公可將大軍秘密囤聚在司隸邊上,一旦中原戰事有了結果,咱們就立刻大軍直取天京城。”吳忠賢說道。
聽得吳忠賢的話,博開來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伸手捋了捋自己下巴那一把亂糟糟的胡子,思了一會兒,卻是抬起頭問道:“忠賢!照你看,咱們將袁龍輝和李遠山一網打盡的機會有多大?”
吳忠賢暗自在心中盤算了片刻,回答道:“主公,咱們將袁龍輝驅逐出司隸的把握超過八成,若說消滅袁龍輝,那幾率不是很大,畢竟袁龍輝的老巢在並州,並州軍戰鬥力可是很可怕。至於說李遠山,袁龍輝李遠山持久大戰,戰罷肯定防備松懈,咱們只要打一個突襲,必然能將雲城奪在手中,一舉拿下豫州城沒有多大問題。李遠山,就放他一條生路。怎麽說李遠山是李明輝的生父,主公應該還不想和幽州軍開戰吧。”
“那到時候就放李遠山一馬。”吳忠賢的這一番話,那是說得博開來的心一陣亂跳,對於區區一個李遠山也沒有放在心上,“忠賢,你立刻去回稟張公公,就說咱們的大軍即刻開拔。立刻召集眾將來刺史府議事。老子還不信了!現兵強馬壯,老子還不能在這亂世天下乾出一番大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