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境內,一場熊熊大火燒敗了嶽山四萬冀州大軍,面對必死之局面,嶽山最終也只能認命,帶著殘存的三萬軍隊放下了兵器。 而同樣在幽州境內,一場熊熊大火將冰城中殘存的六萬蠻兵燒的只剩下不足千人,蠻族大汗葛丹更是一步一吐血,尚未回到龍城,便已經暴斃身亡。
兩天之後,草原戰局和冀州戰局立刻如風起雲湧一般傳遍了天下,各方諸侯為之震動。同時,李明輝上奏朝廷,請封冀州刺史的奏章同時送到了天京城和豫州城的皇宮之中,不過,在剛進入皇宮後不久,兩份奏章立刻又通過快馬送到了雲城前線。
“這個李明輝!”袁龍輝捏著手中的奏章,心情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震怒,李明輝發來兩份奏章,意思很明白,就是告訴他們,他李明輝不會插手雙方的戰事,可是,在自己的身旁臥著一隻擇人而噬的巨虎,他的心情怎麽也好不起來,
“李明輝剛剛和蠻族大戰,又是初得冀州,諸事如麻,他不會來主動挑釁我。而我目前首要的問題是解決李遠山,也沒有精力對付李明輝。”袁龍輝暗暗想到,眼神變得銳利似劍,口中喃喃道,“是時候啟用那顆棋子了,天下間只能有一個皇帝。”所有諸侯知道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好處,但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天下之間只能有一個天子,若是多上一個,天子也就貶值了,而且給了那些諸侯們待價而沽的籌碼,就如同今日的李明輝,竟然向兩個天子上奏章,而自己還不能開罪他。可是,若是放棄了掌中的天子,那麽自己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因為,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就成了李遠山,他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而同樣拿著奏章的還有雲城之中的李遠山,他的臉上平靜入水,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但是黃追陽卻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那遮掩不住的怒氣。是的,李明輝向兩個皇帝上了奏章,這讓李遠山的心中如同被沸水煮過了一般,怒氣充斥心中,難以壓下。
“父親,這個李明輝太放肆了,竟然無視父親的存在,父親應該立刻下令將他押送到侯府處置。”李明陽也看到了這份奏章,想起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庶子竟然要成為兩州的刺史,更想到對自己不加顏色的玉人兒說起李明輝時的歡喜,他的理智已經被怒火燒盡,隻想讓李明輝跪在自己的腳下,讓自己狠狠地踩在他的臉上,讓文明月看一看她朝思暮想的人是什麽樣的德行。
不過,李遠山似乎沒有聽到李明陽的話,而黃追陽則是暗暗地充滿了鄙夷,這個時候還想著對付人家,卻不想想人家已經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小小庶子,而是一方諸侯,就連你父親也必須謹慎對待。
“追陽,你怎麽看?”沉默了良久,李遠山輕歎口氣,問道。
“侯爺,末將認為,即使咱們不封,恐怕袁龍輝也會封。”黃追陽低頭說道。
“唉……”李遠山發出一聲歎息,說道,“發出去吧,封李明輝而為冀州兼幽州刺史,全權統轄冀州和幽州大小事務。”
“父親!”聽到父親真的要封李明輝為冀州刺史,李明陽隻感覺一個怒氣湧上大腦,紅著眼睛大聲叫道,“李明輝大逆不道,父親怎麽可以封賞他。”
李遠山冷冷地看了一眼李明陽,那眼中的刺骨寒意頓時讓李明陽發熱的腦門變得冰涼,驚出了一頭冷汗。
“你弄錯了一點兒,我並沒有封賞他。他是自己掙來的。”
天京城,皇宮之中,少帝燕廣正秘密召見一位先皇留下來的心腹之臣——張忠,作為先皇燕南山的紅人,袁龍輝掌握天京城大權之後立刻就將張忠調離了燕廣的身邊。而袁龍輝領兵出征,張忠買通了看守皇帝寢宮的守將,才能秘密來見燕廣一面。
“皇上,沒想到袁龍輝此人狼子野心,罔顧先帝知遇之恩,奴婢就是粉身碎骨,也定要為皇上鏟除奸佞。”張忠信誓旦旦地說道。
“那張忠,你有什麽辦法?”燕廣急忙問道。
“皇上,袁龍輝手中握有大軍,而咱們沒有一兵一卒,想要和他抗衡,只能依靠掌握重兵的忠臣。而離天京城最近的只有冀州和涼州,涼州刺史博開來手中握著重兵。”張忠顯然是早就思索過的,張口即道,“奴婢建議,皇上給博開來發一道密旨,命令他進京勤王。”
“這個,會不會又成了一個袁龍輝?”燕廣年紀雖然不大,但卻很有主見,擔憂地說道。
“皇上放心,袁龍輝手握重兵,博開來遠道而來,他想要和袁龍輝抗衡,必須依靠皇上,所以他絕對沒有膽子背叛皇上的。”張忠想起當年燕南山令袁龍輝進京時說的話,脫口而出。
“這樣……”燕廣年紀畢竟小, www.uukanshu.net 聽了張忠的話,也找不出什麽破綻,點點頭,便答應下來,讓張忠寫了一份密詔,用了玉璽。
張忠小心翼翼地將密詔藏在貼身的內衣中,恭敬地向燕廣行了一禮,慢慢退下。
北國風光,千裡冰封,萬裡雪飄,而南國依舊是繁華似錦,絲毫沒有寒冬來臨的跡象。大江之東的揚州城,富庶繁華,住在這兒的百姓,稱揚州城是地上的天宮,可見這裡民生的富饒。
揚州城刺史府,孫光義的臉色如同北方臘月的天空,烏雲密布:“我向交州刺史許宮招降的使者,他竟然給殺了。如今交州各郡全部落在我的手中,許宮妄想靠著交州城的高大堅固,阻擋我的十萬大軍。”
“主公,昨日我軍截獲一封許宮送給荊州刺史劉如海的密信。”孫光義手下大將韓蓋大聲說道。
“念!”孫光義面色不變,鏗鏘道。
“是。”韓蓋打開手中的密信,朗聲念道,“劉刺史,許宮拜上,孫光義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弟在交州城拖住孫光義,想請兄即刻發兵攻打揚州城,弟與兄兩面夾擊,必可打敗孫光義,還江南一郎朗乾坤。”
“彭!”孫光義面色發青,孔武有力的大手狠狠砸在面前的桌案上,怒聲道,“大膽許宮,竟然想要勾結荊州謀我揚州。”
“主公息怒!”
“我本想留許宮一命,現在才發現,他若不死,必成大患!”孫光義臉色如同一塊千年寒冰,冷聲道,“韓蓋,著你到前線統領大軍,提他人頭來見我。”
“遵命!”韓蓋面色一正,領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