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養心中正鬱悶,家丁小哥不一會便追了出來:“劉公子,稍等片刻”。
“什麽事?”劉養一臉不爽的看著家丁小哥,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稱呼的變化。
“劉公子,老爺讓我拿二十兩銀子給你,說是給你應急用的”小廝從衣袖之中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香囊,恭敬的遞給劉養。
一聽有錢,劉養雙眼一亮,隨即一把搶過小廝手上的錢袋,也沒有打開看,輕輕的掂了掂,就急忙把它收到口袋裡,生怕小廝把錢要回去似的。
錢一到手,解決了燃眉之急,劉養口氣比一開始不知道好了多少:“多謝小哥了”
“不知小哥還有什麽事情沒有?”。
感覺到劉養語氣的變化,小廝高興的緊。心想說不定劉養到時候到房玄齡面前給他美言兩句,便能夠飛黃騰達,哪裡還敢逆著劉養的意思來:
“劉公子,無事了,老爺隻是叫我將銀子給你,其他的,並未交代,老爺還等著我回去負命,便先行告退了”。
“等等,小哥,這附近可有好的鐵匠鋪?”在家丁小哥轉身的一瞬間劉養及時的叫住了他。
家丁小哥很是疑惑,不知劉養突然無緣無故向他打聽鐵匠鋪幹嘛?
“城東的黃記鐵匠鋪不錯,劉公子可以去那問問”。
“行,黃記鐵匠鋪,我記住了,多謝了,小哥”。
要說這黃記鐵匠鋪的確是長安一帶的老鐵匠鋪了,從隋朝開始便已存在了,到如今傳承了三代人,信譽素來良好。
走進黃記,只見一禿頂的“黑人”迎了上來,裂開大嘴,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可惜是朵黑菊:“這位公子,不知有何需求?”。
劉養默默的撇過雙眼,禿頂老板那黝黑的臉頰與焦黃的牙齒,讓人不忍直視。
你這樣是會把客人嚇跑的,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跟你說過,劉養心中無不誹謗。
強忍著想要逃離的衝動,劉養拿出在房府畫好的圖紙:“店家,我要這東西,不知可不可以打出來?”。
禿頂老板接過圖紙,粗略的看了一下。只見圖紙上畫著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不過雖看不懂圖紙上的一些東西,但卻看得出來,這件物什,他們店裡是否可以打造出來。
“這位公子,這東西我家,打倒是可以打出來,不過,這價錢方面嘛,可能會有那麽一點小貴”
說著,還配合性的伸出右手在劉養面前摸了摸手指頭,比劃了一下。
“隻要能造出來錢不是問題”
手裡頭拿著房玄齡給的二十兩白銀心裡那叫一個有底氣。相信這東西就算在費錢,頂了天也就四五兩白銀。
這幾天混跡於西市,也基本上掌握了這個時代的物價。
若是以後世物價進行簡單換算的話,這年代一鬥米大概是20文,一鬥約6.25公斤,人民幣粗略換算,算2.5元一斤的話,換算出來大概是一文錢抵得上1.5元。
一兩銀相當於一貫錢=1000文=1500快,也就是說劉養此時懷裡兜著30000個咪咪。
一聽劉養如此豪氣的言語,禿頂老板兩眼都快咪成一條線了。
“打出此物,需兩天左右,三至五兩紋銀,不知道你是否要打,你認真考慮一下,我們這裡絕對是城東,最便宜,最有信譽的鐵匠鋪”禿頂老板為自家店鋪打了一遍廣告。
劉養在心裡頭大概估算了一下,覺得這個價格完全可以接受,
確實不算貴,便向禿頂老板點了點頭: “就在這裡打了,兩天以後你們把打好的東西幫我送到城南街角處,屆時我會在哪裡等你們”。
隨即劉養拿出二兩白銀遞給禿頂老板:
“這是我給的定金,剩下的錢等你送到後再結算”。
剛走到門口,便迎面走來一個錦衣大漢,其還未進門便大呼:“老黃,老黃,趕緊出來,有一筆大生意給你,趕緊給我弄好了,我這邊急著用”。
原本打算走的劉養一聽到這話又轉而折了回來。
“程公子,什麽風把您給吹過來了”老黃一臉諂媚的貼近了程姓男子,殊不知他這副模樣讓人更加不待見。
“好了,別惡心我了,沒時間跟你扯,抓緊時間給我打五十口鐵鍋,急用”。
“沒問題,既然是程公子交代,就算是把所有活丟在一邊,也要先把您要的東西給您先打出來”。
這一下劉養就看不下去了,這還得了,等他家五十口鍋打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一把推開一臉諂媚的黃老板:“哥們,難道不知道什麽叫做先來後到嗎?”
“呦呵,這偌大的長安城中還沒有哪個敢跟我程二,講什麽先來後到的,你算是第一個”
程老二上上下下的掃了劉養幾眼。
“我不管你是程二還是程三,總之一句話,先來後到是規矩,就算是說破了天也改變不了,既然老板先與你,而接了我的單,那自然就得先替我做”。
無視程老二那頗具威懾力的目光,劉養很是硬氣的說道。
“哦,我倒要問問,看店家是是否真的接了你的訂單”
說著程老二又將目光轉向了黃老板,慢慢悠悠的問道:
“老黃,你倒是說說你有沒有接到過這位小哥的訂單”。
“這……”
黃老板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說有,那可就得罪了他口中的程公子;要說沒有,那就是在敗壞自家百年老店的名聲。
一時之間黃老板也做不出抉擇,隻得是以一種懇求的目光看著劉養。
“看來你們這些個世家子弟都是一副德行,都喜歡以勢逼人…”劉養以一種厭惡的眼光看著程二。
程二很不耐煩的打斷了劉養:
“你也不用激我,我這個人最講道理了,這樣吧,你跟我出去打上一場,要是你贏了,就讓你先,要是你輸了,那就老老實實的離開,等我辦完了再來”。
說完,程老二還很是輕蔑的看一眼劉養。
插,你這還不是以勢逼人,你瞧瞧你這體格,再看看我這身板,能比嗎?
劉養以一種看煞筆一樣的眼光看著程老二,很是無語。
“打架?這大街之上?豈不有傷風化”。
“那你說怎麽辦,倒是給我想出個好辦法來”程二無語,他都讓步了,這人還得寸進尺了。
等的便是你這句話。
“這樣吧,比武力我肯定是比不贏你的,我們就換一種簡單點的辦法來解決,你看,我手中有一個硬幣,我將其拋起,然後你來猜,它落在我哪隻手中”
說著劉養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個硬幣,向程二演示了一番。
程二想了想,似乎是在考慮這種方法的可行性,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行,那就用這個方法來解決吧”。
啪的一聲,劉養將拋起的硬幣接住,隨即挑釁似的看向程老二:
“那隻手?”。
“我猜左手”程老二毫不猶豫給出了答案。
雙手攤開,硬幣赫然躺在右手之中,左手卻是空無一物,劉養很是遺憾的聳了聳肩:“你輸了”。
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算你厲害,我輸了,我說話算話,今天就先讓你”隨即程二一甩衣袖,便走出了黃記。
“小哥,你還真是厲害,竟然能讓程公子自己認輸”老黃對著劉養豎起了大拇指。
踏出黃記,劉養便陰陰的笑了起來:“嘿嘿,這種小手段真是屢試不爽”。
唉,也隻能怪程二好忽悠,沒有注意到劉養耍小手段,其實在這次比試中,程老二就沒有一絲贏的機會。
劉養預先準備了兩個硬幣,兩隻手上各握一個,隻要劉養在松手前把硬幣劃入衣袖。那便可以決定勝負,無論程二猜哪一個,他都一定會輸。
隨即劉養拿出了衣袖中的硬幣,狠狠的親了一口,然而當其摸向口袋時,卻驚訝的發現原本應該靜靜的躺在那的硬幣不見了。
急忙上上下下的將自己摸了各遍,劉養最終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硬幣不見了。
天殺的,我說你怎麽跑得那麽快,下次在讓我看到你我……
說著,劉養卻又泄了氣,隻道是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
“阿耶,我回來了”程二氣勢衝衝的回了家,還未進門便開始大聲嚷嚷。
“事情辦好了沒”只見一與程老二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問道。
“額,這個…這個…沒有”程老二這才想起自己輸了比賽,沒有完成自家老爹交代的任務,撓了撓頭,這才訕訕的答了一句。
“嗯,怎麽回事?”老程瞬間將聲調提高了八個音度。
程老二見勢不對,急忙將他跟劉養打賭的事情說給老程聽。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直接就捅了馬蜂窩:“也就是說,我讓你去做事,結果你卻跟人打起賭來了,結果你還輸了,好呀,真是好的很啊,你說你除了吃喝玩樂你還會幹什麽?”
老程越說越來氣,顯然是想起了程二平日裡做的好事,一把抄起了一旁的木棒,劈頭蓋臉的朝著程二打去。
許久,興許是氣消了,又興許是打的沒意思了,老程這才道:“滾蛋吧,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是上了現場,我看你是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程二訕訕的轉過了身,完全不敢再接一句話。
“等等,你不是說,你從那誰身上順來了一樣東西嗎?拿來我看看”。
程老二一聽,瞬間就不幹了:“阿耶,那是我的”。
“嗯”老程威嚴的目光一掃,程二瞬間慫了,隻得把順過來的硬幣交了出來。
老程接過硬幣一看,只見一面印著“不知名”的人物頭像,一面印著菊花。
老程一邊輕輕的摩擦這硬幣頭像,一邊無不感歎:“確實是做工精良,可謂鬼斧神工,隻是不知是出自何方?”。
“老爹,這硬幣能不能還給我了”看著老程絲毫沒有將硬幣還給他的欲望,程二急了。
“嗯,你怎麽還在這裡,是不是要我請你出去啊”老程直接一腳踹走了程二。
“硬幣嗎?這個名字倒是挺形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