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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瀝歌》第19章:錦繡江山
  程家兄弟領著劉養結識一個又一個的勳貴,時間在不經意之間流逝。宴會在司儀的主持下正式開始了。而劉養則被裴氏叫走了,他必須在前頭幫襯著點,畢竟誰也沒有他了解白砂糖。

  此時劉養狠狠的松了口氣,說實話,他並不是很擅長,也不是很喜歡,應付這種事情。但是有些事卻是你不得不去做的,隻要你還在這個圈子裡混,那麽這些東西是永遠也不能缺少的。

  宴會開始,首先上的是甜盤,包括一些糕點什麽的,最起眼的則是白如霜雪的白砂糖。

  先上甜點,主要出於兩點考慮:

  一來:給白砂糖開路,為其打開市場邁出堅定的一步;

  二來:給眾人填點肚子,免得到時候吃正餐的時候出現吃不飽的現象。

  “這東西當真不錯,白如霜雪,甜而不膩,卻不知是什麽?”

  嘗過白砂糖的勳貴,全部發出相同的感歎,大多都做出了一致的反應。招來伺候在一旁的家丁,丫鬟詢問。接受了主人指令的家丁,丫鬟,自然是一番大肆鼓吹。

  一時間,不少勳貴蠢蠢欲動,至此宴會的一大目的也終於是達成了。宴會結束後,但凡有點實力的家族,勳貴,都會收到一張邀請函,請他們參加一個半月後的白砂糖招資。

  至於為什麽要定在一個半月後,劉養也不清楚各種緣由;按理而言,事情越早解決越好,根本就沒必要拖這麽久。

  然而問程咬金幾人,卻從未得到回答,一句聽他們的就對了徹底敷衍了過去。

  接下來便沒我什麽事了,不如去找小長樂去。仔細想想,這段時間忙得上氣不接下氣,許久都沒有逗弄過她了,怪想念的。

  於是乎劉養滿院的尋找起小蘿莉,然而找遍了宴會場地也沒有找到她。

  難道小長樂已經走了?不應該呀,這會正餐都還未上。

  “老劉,你怎在這?我到處找你,你到好,蹲在這,優哉遊哉的,害得我一頓好找”程二一臉鬱悶。

  “你找我幹嘛?又沒有我什麽事,宴會需要的餐品,不是都教給你們了嗎?”

  說到這,劉養還滿腹牢騷,原本他是打算自己做的。結果人數過於誇張,乾脆就把那幾道菜的做法交給了程府大廚,到頭來才發現教人更加麻煩。

  “沒跟你講那個,找你是想讓你去做菜。那桌人比較特殊,不能出現在其他人面前”。

  “他們不能上桌與我何關?直接端幾個菜給他們不就得了,無語”。

  “若是能如此,我會滿世界的找你?你當我傻?還是當你自己傻?

  算了,直接跟你說吧,他們從上頭來的,阿耶叫我找你,你看著辦吧”說著,程二伸手指了指天空,神經兮兮的。

  “真是拿你們沒有辦法,算了,我跟你走還不成嘛,我天生就一勞苦命”。

  都說到這一步了,就算是再蠢,也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人,他又能如何?誰叫自己在人家的一畝三分地上刨食。

  走到門口,劉養卻有些後悔了,人常說伴君如伴虎,這會自己就這麽光溜溜的走進去。萬一那人心情正好不好,那不就慘了。

  雖說有老程幫襯著,怎麽著自己也不會被哢嚓,但萬一抓起他就是一頓暴打,那他能有什麽辦法?隻能找個地哭去。

  於是訕訕的對程二道:“那個,二師兄,兩手空空進去不好,你先進去拖著,我去做兩個菜,免得他們等急了”。

  “也好,

那我先進去跟他們說一句,你盡快搞定”  仔細考慮了一番,好像確實也是這個理,程二向劉養罷了擺手,便走了進去。

  “你這憨貨,小養呢?出去這麽久,還沒找到?”程二還沒來得及反應,老程就是一頓劈頭蓋臉。

  “好了,不急,我這都沒急,你又急什麽。早跟你說了,做人不要這麽急躁,把處亮都嚇壞了”李世民及時的製止擼起袖子的程咬金。

  我能不急嘛,我……。這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那豈不是壞了你對他的印象,我還想著這混小子能娶個公主回來,這萬一哪天我要是走了,那也沒人能欺負他。

  有道是可憐天下父母心,誰又能想得到,看似粗鄙的程咬金心中是這般想法。

  “我找到了劉養,隻不過他去廚房做菜去了”隨著李世民出面製住老程,程二這才弱弱的將事情真相說了出來。

  “你這混小子,怎的不早說?硬是要我拾掇你一頓才開心?”。

  我去,我也想說呀,可沒機會啊我,我冤不冤啊?程二一臉委屈,然而這話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劉養面對著偌大的廚房發起楞來了,要在短時間內弄出幾個又好吃又靚的菜品來,可真是難煞我也。苦矣!

  “不管了,就來一道珠光寶氣,一道錦繡山河吧,這用意總是到了,總不會有人敢跳出來挑刺罷”。

  珠光寶氣,聽起來高端霸氣上檔次,其實本質就是一道蒸魚,不過用上大幾種素材,雕點花樣出來,擺在上頭。

  難的是錦繡山河這道菜,劉養是徹徹底底的取巧了,這道菜本身應該不是很好吃。但吃的是地位,品的是江山。

  劉養只需要把大唐江山圖景粗略雕刻一番,然後配上解釋,馬屁一拍,逼格就上來了。

  說乾就乾,指揮著程府大廚輔助著自己進行雕刻,短短一刻鍾,便把山河天下雕好了。

  “嗯,不錯,不錯,這珠光寶氣,既有魚肉的鮮嫩,又有素菜的清新,鮮而不腥,難得的珍品,來觀音婢,你也嘗嘗”

  長孫輕輕的夾起一塊魚肉嘗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不過妾身覺得,其外觀更顯美麗,想來劉養是用了心的,陛下可得好好賞賜一番才行”。

  “哈哈,朕省得,朕若不好好賞賜一番,恐怕咱們家的長樂殿下可是饒不了咱們”老李一高興,打趣起自家女兒來了。搞得一旁默默吃飯的她,鬧了個大紅臉。

  “陛下,劉公子來了,如今正在門外等著呢?”老太監黃子韜湊到了老李耳旁,提醒了一下。

  “讓他進來吧”

  “草民劉養見過陛下,那個,這會應該不用行跪禮吧”劉養端著菜,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畢竟深受後世宮劇的影響,他一直以為見著皇帝就要行跪拜之禮,口呼萬歲。

  “誰跟你說見皇帝要行跪禮的?朕可從未說過”

  當然是宮鬥劇給我講的。

  其實在向皇帝行禮方面,真正行跪禮還是在宋代以後。

  在此之前,像秦漢時期皆是跪坐,皇帝和大臣一般無二,很有以先秦禮遇士大夫的遺風。

  到南北朝以後,坐具開始普及,唐朝時大臣在皇帝面前都是有座的,所謂“坐而論道”,當時的大臣還是很有尊嚴的。

  到宋朝,大臣站立下首,地位開始下降。元明清,受到胡人奴隸社會的影響,大臣的奴隸屬性增加,地位下降,行的都是跪禮。

  “這個菜是特意為陛下準備的,整個大唐天下也隻有陛下一人能夠享用”。

  “哦,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天下竟然隻有我一人能享用”。

  劉養隨即一把掀開了“錦繡山河”上的黃布,一時間是金光滿目,亮瞎眾人。

  “菜名錦繡山河,整體以五塊冬瓜作為脊柱,在其上雕刻我大唐疆土,及部分地貌圖形,如長江,黃河,秦嶺等。道盡我朝十道,三百余州。兩邊各刻有大唐天下,錦繡山河;疆域無邊,一品江山;八字,最後澆以金汁(油汁),而成”。

  “哈哈,好…好一個錦繡山河”李世民一愣,隨即爽朗大笑。

  挑起其中一小塊吃了一口,意思了一下,表示自己已然品過:

  “你小子溜須拍馬倒是一把好手,不過這記馬屁我受了,好一個錦繡山河,好一個大唐天下,哈哈哈……”

  李世民帶著家屬揚長而去,剩下一臉懵逼的眾人。

  “伯父,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吃著吃著就走了,此番何意?”

  程咬金沒好氣,一巴掌乎在了劉養頭上,心有余悸:“你這蠢驢,平日裡那般機警,怎的做出這般蠢事,幸好歪打正著,合了陛下心意,否則有你好看”。

  “這怎麽蠢了?陛下不是很開心嗎?”劉養顯然還沒有認知到自己錯在何處,滿臉無所謂。

  “你啊你,果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拍馬屁沒錯,說陛下坐擁錦繡山河也沒錯,說這大唐天下隻有陛下能夠享用也沒錯。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錦繡山河是何人所造?是你能做的嗎?要是沒能討到陛下的歡喜,這會,你頭上這頂腦袋瓜子早就在地上打滾去了”。

  聽程咬金這麽一說,劉養才幡然醒悟,認知到其中的風險,這年頭怕馬屁也得謹慎,一個不好把自己都拍進去了。

  劉養直是冷汗直流,未了,又接了一句:“陛下他應該不會找我秋後算帳吧”。

  “陛下既然吃了你做的菜,那自然不會再與你計較”給劉養吃了顆定心丸,又對著眾人喝道:“今天這事全都給我爛在心裡,誰要是給我說出去了,有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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