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東邊,忙西邊,隨著日期的逼近整個程府都開始變得繁忙了起來。
劉養更是需要兼顧兩頭,又是新店裝修,又是程府午宴的,忙的不可開交。
索性新店離程府相對較近,他早就暫時搬到了程府,不然得更累。
終於宴會還是來臨了,整個程府顯得熱鬧非凡。
這個時候的生日宴與後世全然不同。在後世,送禮只會記錄在冊。不會有唱禮這種說法,但在這個年代,有一定地位的人前來送禮,便會有小廝在一旁唱禮。
“梁國公到,奉白壁一雙,壽桃一對”
……
“鄂國公到,送玉馬一對,壽屏一道”
鄂國公,也就是所說的尉遲恭,尉遲敬德,開府儀同三司,玄武門之變的主要角色。
並親手殺死齊王李元吉,又率兵威逼李淵下旨立李世民為太子,擁立之功當屬第一。
當突厥傾國進犯時,他以騎兵迎擊取勝,為李二求和打下基礎。天下安定後無用武之地,晚年閉門不出,最終得以安享天年。
對於李二而言,尉遲恭絕對是非常重要的。
尉遲恭深得李二信任。貞觀初,李世民進行封賞時,尉遲恭實封一千三百戶,與長孫無忌這種功勞巨大的外戚一般無二,其功勞可見一斑。
而且民間傳說的門神,其中一人的原型就是他,相傳李二有段時間噩夢不斷,總認為冤魂要找他,索他命。
換而言之就是“總有刁民想害朕”的念頭髮作,於是喊來了秦瓊跟尉遲恭,給他站崗。
這樣一來,李二心裡作用發作,結果就真的不再做噩夢了,至此,秦瓊與尉遲敬德光榮升天。
“黑炭頭,今天為什麽來得這麽早?”
“呵呵,我是來看弟妹的,自然得來得早一些。我又不是參加你的壽宴,來得早與晚,關你這老妖精啥事,當真是不要臉”
“嘿,你這家夥……我不跟你爭,今天我媳婦作壽,老程我便讓你三分”
程咬金與尉遲恭就像一對歡喜冤家,明明關系很好,卻偏偏總要想辦法要損對方一下。
想來也是無聊導致的,自從天下平定之後,已經是少有戰事,就算有,一般也輪不到他們這些老家夥。這些人自然是得想辦法自我娛樂一番。
“你們杵在幹什麽,還不進去,難道還想在門口打一架不成”裴氏無語的望著兩人,俗話說老小子,老小子,這兩人越老越不要臉。
“既然弟妹發話了,我就不跟你這憨貨爭辯了,我先進去了”隨即尉遲恭自顧自的越過了程咬金,朝後院走去,順帶著一把提起了劉養。
劉養一臉懵叉,抓我幹嘛?我還想在外頭多看幾眼:“鄂國公,你這是……?”
“你這家夥,喊程老王八喊伯父,喊我卻喊國公,難道我還入不了你的眼?當不得你的伯父”。
這下劉養更懵了,伯父這種稱呼可不能隨便亂喊的。一聲伯父下來,萬一劉養哪天出點什麽事,怎麽著也得幫襯他一點。
“嘿,要你叫便叫啊,難道我還會害了你不成”尉遲恭一巴掌就乎在了劉養頭上,一臉的鬱悶。
“小養,便叫他一聲伯父罷,這老不要臉的,在長安城中多少還是有點面子的,有他幫襯照應著你,你以後的路也好走一些”尉遲恭的話剛落音,程咬金便走了過來。
老程說的對,自己在怎麽樣也佔便宜的那一方,叫他聲伯父也不吃虧。於是恭恭敬敬來了句:“伯父”
“這才對嘛”
“對了,
小養,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你看看能不能從你的份子裡頭拿出半成來,到時候我和老房再每人拿出半成,分給這老貨”。 “行”劉養考都沒怎麽考慮,直接答應了程咬金,他相信程咬金也不會貪圖這一星半點的,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況且橫豎也不過才半成份子,差不了太多。
見劉養答應的那麽痛快,程咬金兩人相視一笑。
“小養,我給你講點事”兩人拉著劉養開始講起一些軍隊需要注意的事情,搞得劉養一臉懵圈。
仔細想想,老程經常對劉養說的一句話。他想到了一件極其恐怖事來。
他們不會是想把我送到軍隊裡去訓練吧。
不要啊,大佬,我身體雖然虛了點,可我不想去軍隊訓練啊。
如今天下太平,也沒有什麽戰爭發生,而且就算是有,那也輪不到我呀,既然不用上戰場,兩位大佬,你們就饒了我吧。
“那個……兩位伯父,軍隊與我並沒有任何聯系,您跟我說這些也沒用啊”劉養乾巴巴的望著z老貨,期可憐兮兮的,然而這並沒有什麽卵用。
“這事你反對也沒有任何用,軍隊你是去定了”說完,兩人意味深長的看著劉養,直把他看得是兩腿直哆嗦,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無論劉養怎麽哀求,怎麽講道理,兩人隻是自顧自的喝著茶,並不鳥他。直至劉養被裴氏喊了出去。
“老程,這樣真的好嗎?我怕他吃不消呀”尉遲恭有些擔憂的望著劉養,看著其出門背影有些發愣,顯得心事重重。
“沒事,又不是什麽大事,憑著這小子的機靈勁,就算是想吃虧也難,再說了,到時候咱們跟老張打聲招呼,讓他關照關照,小養想出什麽事情也難了”。
“算了,不說了,咱們就算反對,又能有何用?咱們隻要在一旁幫襯著他一點點就行了。
有些東西終究還是得靠他自己,去打拚,去爭取,咱們也沒有任何辦法。走吧,宴會快開始了,咱們也快出去吧,肚子老早就在造反了”。
“就是嘛,想那麽多幹嘛,年輕人嘛,有他自己的路要走,咱們當年不也是風裡來,雨裡去的,相信小養不是那般福薄之人”
“小養,等一下你要小心些,今天來的都是長安勳貴,盡量不要跟他們起衝突,忍一時海闊天空。
若是實在躲不了,也不用怕,有咱們幾個老家夥給你在背後撐腰,咱誰也不虛”
裴氏將劉養招呼到一邊,對其耳提面命了一番,隨即又將他推到了宴會之中。
“嘿,老劉怎的才出來,這會宴會,都快要開始了”程二不由分說的將劉養拉近了他們的圈子。
“我給你介紹幾個人,這個是尉遲寶琳,尉遲叔叔的兒子”,
“初次見面,幸會”
“養哥哥,原來你在這呀,我找你好久了,都沒有找到你”劉養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急衝衝走過來的小蘿莉給打斷了。
“對了,養哥哥我給介紹兩個人”說著,又將身旁的兩個人介紹給了劉養。
其實小蘿莉一過來劉養便注意到她身邊的兩個人。實在是兩人氣質太過顯眼,一個是鋒芒畢露,另一個則是沉穩大氣,顯然都是非凡之輩。
小蘿莉一介紹劉養這才知道這兩人大有開頭。
鋒芒畢露的那一個是當朝太子李承乾,時年虛歲十六。
大氣成穩之人則是現任蜀王,未來的吳王李恪,同樣是虛歲十六。
得知兩人身份,劉養略帶憐憫的看著兩人,這二位,到最後都沒什麽好結局。
一個人是花式作死,另一人則是死在過於優秀上。
太子李承乾:母長孫皇后,貞觀十七年謀反,按律應賜死,因太宗不舍,最後隻廢為庶人,隨後卒於黔州。
最初李承乾還是比較好的,作為一國儲君,眾人也比較看好他,然而隨著年歲增長,再加之患上足疾,便開始叛逆起來。
自此,李承乾變得奢侈,虛榮起來,是各種作死。
甚至將自己老婆丟在一旁,愛上了稱心,活生生的將自己給掰彎了,成就一代gay佬。
也正是這個時候,開始了大搞兩面派,在李二面前恭恭敬敬,表現優良。
在其他人面前則是趾高氣揚,盛氣凌人。
搞兩面派,原本倒是沒什麽的,畢竟哪個皇子不是帶著面具過日子,但問題就在於其人本質太過不堪。
李承乾患上足疾, 治療無果之後,疑心大盛。
李二還是一如既往的寵愛李泰,他是愈發的覺得自己無緣皇位,惶惶而不得終日。
在加之李世民殺了他真愛的“老婆”稱心,兩人結怨,最終他走上了造反這條不歸路。
李恪則是死的可惜,其出身高貴,母為隋煬帝之女。
為人才華橫溢,外貌出眾,李世民更是直言其“因果類我”,對他甚是喜愛。
同時他也是公認的最適宜接手李唐江山的人,甚至連毛大佬也認為他是最適合接受李二江山。
“李恪英物,李治朽物,知子莫若父。然卒聽長孫無忌之言,可謂聰明一世,懵懂一時。”這是毛大佬讀歐陽修等《新唐書》卷八十《李恪傳》的批語(見《mzd讀文史古籍批語集》)。
可惜其最終還是無緣於皇位。唐高宗李治上位後,長孫無忌擔心他會篡奪李治的江山,因此借著房遺愛謀反一案,將其誣陷致死,不可謂不可惜。
兩人認識了一番之後,匆匆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畢竟像這樣勳貴雲集的機會也不是太多,對於一國太子而言,這是非常重要的機會,來借此拉攏與各族的關系。
李恪離開的理由則是為了避嫌,他想要自保。
他天真的以為自保最好的辦法就是:隻要自己無意皇位,做一個逍遙王爺,便能夠安然的活下去。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去爭,就能避得開的,當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他想要生存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登上至尊寶座,君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