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房裡的淺笑,
咖啡廳裡的激揚,
小巷中的驚呼,
舞台上的優雅,
……
一幕幕在眼前閃現,
許倩怎麽可能為了一個特等獎就出賣靈魂?
不可能!
絕不可能。
哪怕是真的,也要問個明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如果是許倩主動的選擇,生死禍福自當與己無關。
可萬一不是呢?是被迫呢?自己將會後悔一輩子。
唐峰神台一片清明,甩開身體,找到衣服,七手八腳的穿上:“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立刻告訴我,他們在哪個房間?”
“你打我呀!來打呀,你打了,我心裡反而開心。”潘穎拍拍自己的臉龐,怔怔的說道:“真的假的有何區別,他是姚總,你是什麽人物,一個小小的教師而已,也只有我瞎了眼喜歡你。你今天敢破壞他的好事,明天保證就不用上班了。”
“我的事我會負責。”唐峰心急如焚,現下不是爭辯的時候,“同為女人,你把另一個女孩推入火坑,就不後悔嗎?不問問人家的感受嗎?”
“感受?有誰知道我的感受?”
潘穎突然大聲嘶叫,淚水直流。
“再過幾天,姚總就讓我去陪省會來的大老板了,一個六十多的老頭,又有誰問過我的感受?有誰知道我的心痛?今天,我只不過想把第一次,獻給喜歡的人,留一個美好的回憶。為何都這麽難!”
“只要你自己不願意,沒人逼你這麽做。”唐峰非常痛心。
“是,可是如果我不答應,我父親的飯店就沒有生意,教育局的這些領導,校長就不會光顧,飯店就會倒閉。你告訴我,我還能怎麽選擇?”潘穎哭訴著內心的委屈,這些話從未對別人說過,藏在內心深處太久。
“你只要說出他們在哪個房間?還在不在這裡?我保證你不用去陪大老板,你父親的飯店也不會倒閉。我不妨告訴你,一個姚老板,我還不看在眼裡。”唐峰望著潘穎,話語塹釘截鐵。
“你用什麽保證?你以為我會信你嗎?”潘穎淒慘的一笑,“怎麽說你也是我第一個喜歡的男人。我不會看著你去受傷害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好,你不說,是嗎。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來解決。我最後告訴你,人活著,不是為了出賣靈魂,而是為了尊嚴。尊嚴沒了,就如行屍走肉。”唐峰知道,每多說一句話,耽擱一分鍾,許倩就多一份風險,說完衝出房間。
身後傳來潘穎幽怨的喊聲:“不要回來求我!”
走廊上非常安靜,連服務員也沒有。
唐峰用力敲隔壁的1020房門,毫無回應,一時火急火燎,說不出的憤怒。
一間間的敲房門?還是到服務台去問?
“服務員,服務員。”唐峰大聲呼叫。
服務員沒有出現,倒是在樓梯口跑過一個20來歲的小年青。
小年青跑到跟前,“唐老師,唐老師,胡總讓我在這裡等候,如果你找你的朋友,那就對了,你朋友在樓上的1118房間。”
“你替我去謝謝胡總。”唐峰來不及猜想胡總是不是胡軍,也來不及等電梯,撒開腿拚命往樓上跑。
“開門。”唐峰來到1118房間門口,“砰,砰,砰,”大力的敲著門。
“你幹什麽?”穿著旗袍製服的女服務員現身,呵斥。
“請你把門打開,
我朋友在裡面。”唐峰沉住氣說道,“我數三下,一”。 “請你趕緊離開。”服務員搖搖頭。
“好。我走。”唐峰退後一步,然後猛地抬起右腿,拚盡全力,朝房門大腳踢去。
木製的門“哐啷”一聲,帶著門沿撕裂的木屑,向後倒去。
“你……”服務員驚惶望著現場,對著手中的對講機,不住的喊著,“總台,呼叫總台,1118有人鬧事,踢壞了房門,呼叫保安。”
唐峰閃身進入房間,入眼的是棕色的真皮沙發,竟然是套間。
“誰吃了豹子膽?打擾我洗澡。”姚總惱怒的聲音從裡間傳出。
果然在這裡,唐峰一個箭步衝進去,眼光四處搜尋。
姚苟乃裹著白色的浴巾,頭髮濕漉漉的,水珠像線一樣,滑落在木地板上,盯著唐峰,惡狠狠地咆哮道:“給我滾,信不信我一個指頭捏死你。小潘呢?她不是說搞定你了嗎?”
“恩……”裡邊大床上,許倩成大字型,仰面躺在雪白的床單上,面色緋紅,陷入了沉睡,發出幾聲輕吟。
見到許倩衣服雖然有些凌亂,但還算完整。
唐峰心神大定。總算來得及時,沒有被禽獸得手。
搞定我了?
你們這對狗男女。還好清醒的夠快,不然還不遭殃。現在破壞了好事,終於撕破臉皮了。
心念至此,唐峰再也毫無顧忌。一句“滾你媽個壁”喊出,同時飛起左腳,踢過去。
姚苟乃完全沒料到唐峰竟敢動手,肥胖的身子在慌忙中,側身躲避,雖未踢中要害,大腿上還是重重的受到了一擊,整個身軀從外間跌到在裡間,浴巾散開,露出罪惡的軀體。
“來人,服務員,保安,保安,有人搶劫,給我抓住。”姚苟乃邊喊邊七手八腳的抓起地上的浴巾,驚慌的包裹住身體,“你,你……”
抓住?要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唐峰還不解氣,緊跟上去,左手抓住脖子,右手甩過正反兩個耳光。
“不能打人。 ”服務員過來拉著唐峰的右手臂,驚愕的望著躺在地上捂著臉,猶如蛻完毛準備上架的肥豬般的身軀,欲笑又止,“姚……總,你……沒事吧。”
唐峰起身抱起許倩就往外跑。
““啪!”姚苟乃起身,重重的給了服務員一個耳光,“沒用的東西,看個門都看不住。”
服務員一時愣住了。
“給我站住。”
隨著怒喝聲,衝進來五個保安,堵在房間的門口。
每個保安都緊緊握著警棍,死盯著唐峰,準備甕中捉鱉。
“小朋友,我很佩服你,敢到這裡來鬧事,真是吃了豹子膽了,這裡是你鬧事的地方嗎?”為首的中年保安黑著臉,聲音越來越響。然後又突地輕聲道,“把女孩子放下,你趕緊走,不為難你!”
對付這幾個人,唐峰並不害怕,這段時間早晨在大雲山的鍛煉,身體恢復了大半,只是許倩抱在身上,有諸多不便,不到萬不得已,並不想動手,更不想把事情擴大,影響許倩的名譽,冷冷的說道:“我也不想把事情會鬧大,我帶她走,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今天發生什麽事了嗎?有我在,還能發生什麽事?你們都看見了,這小女孩酒喝醉了,我帶她到這裡來休息休息。僅此而已。”
穿好衣服的姚苟乃,捂著臉,輕描淡寫的辯解著,突然又指著唐峰,臉色數變,厲聲喝斥:“此人打砸房間,毆打客人,強搶女孩,我和服務員都親眼所見,可以作證,保安,給我狠狠地打,一切都是他罪有應得,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