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選擇並沒有用多長時間。
李語晴父母看看女兒,又望望面前的年輕人,終於決定下來。
“晴晴,你哥三十了,好不容易造了房子,有了女人肯嫁給他,你就再委屈一回。”李語晴的母親說道。
李語晴父親,咬咬牙,眼睛直盯著錢,露出貪婪的表情,“我要一萬五。”
果真是好父母,為了錢什麽都不顧了。李語晴有些失神,心中一陣絞痛。
區區一萬五千元,就把女兒賣了個精光。
窮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窮的底氣十足,窮的為了錢而放棄一切原則與底線。
唐峰很失望。
“好,很好,非常好。語晴,這可不是我選的。”唐峰索性一把摟過呆立木雞的李語晴,把面前的錢推了過去,哈哈一笑,“拿去。”
對於唐峰的舉動,李語晴父母恍若未見,或者見了也當做沒有發生過一般,倒是趕緊伸出手去,生怕遲了一點就會飛了。
“哼,”倒是李語晴的叔叔,發出一聲冷呵。
這聲冷呵倒把李語晴驚醒了,看著開心的咧著嘴,顫抖著去拿錢的父母,低聲的說了一句:“給他們五千,算是我最後報答的養育之恩。”
“晴晴,你……,你說什麽?”李語晴父親氣急,看著桌面上的錢被收回去一萬,心在滴血。
“我說五千。”李語晴聲音鏗鏘有力,臉色決然。
“只有五千。”唐峰再次重複著,拿回整遝地的錢,炫耀似的拍了拍。
“你個沒良心的,多服務幾次又不會死,你怕什麽!一萬啊。”李語晴父親直接怒了,煮熟的鴨子飛了。
“我沒良心?從小到大,你們哪次不是把好東西留給哥哥。為了哥哥,高中畢業你們不讓我高考,而去打工,我也認了。這幾年上班的錢都給了你們,我也認了。那二萬五我還,我也認了。從今往後,我不欠你們的。更不欠哥哥的。他結不結婚,關我屁事。這五千不要你們就給我放下。”
李語晴帶著哭腔,直接火山爆發了,“要的話,現在立刻就走。以後別來找我。”
說完,李語晴似乎是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好,好,五千就五千。”李語晴父親趕緊抓過錢塞進口袋。
唐峰打開門,吩咐門口的陳功,帶他們從二樓走。
“李經理,是不是你把我的情況炒股票的信息給了一個女人?”看著李語晴的叔叔走到樓梯上,唐峰突然問道。
這沒來由的話,讓李經理一陣驚訝,回頭遲疑的看了數眼,才似乎有些記起,恍然大悟,“原來是你?!”接著臉色又變,有些慌張,“你,你怎麽知道是我?我可什麽都沒說過。”
這神色明顯出賣了他,即使不是,也與他大有乾系。
唐峰冷冷的拋過刀一般的眼神:“夜路走長了終究會遇到……,哼,你小心點。”
這句話讓李經理一陣哆嗦,急忙回身匆匆上了二樓。
從二樓樓梯下到外面,來到大街上,望著喧鬧的人群,三個人分兩路離開。
李經理想不明白,店老板明明是西裝筆挺的胡總,這個唐峰怎麽會攪合進來。
對於唐峰,雖然只在簽約時見過一面,一個多月下來,面目有些模糊了,但對於他的帳戶變動,李經理卻清楚的很,而且一直在關注。
其實沒有立刻認出唐峰,這也不能全怪李經理。一個月前一個寒酸的憂鬱小青年,如今成了陽光健康,
身材強壯,充滿自信的青年,變化委實太大。更何況李經理每天要面對很多不同的客戶,要不是那個漂亮的女孩子,李經理都不一定記得起唐峰這個名字。 十幾天前,有個漂亮的女孩子找到李經理,用信封直接扔了一千元過來,索要唐峰的信息。李經理於是把職業操守扔在了瓜窪國,倒竹簍般一股腦兒的說了出來。
二十萬本金,經過融資後,二三個交易日就賺了十來萬,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淨賺四十余萬。幾天前先後取出了四十余萬,帳戶上還留有四十多萬的股票。
這股市簡直成了他的提款機,操盤準、狠、穩。
在股市裡,賺了錢能夠忍住貪欲,取出去才算是穩賺,否則最終是賺是虧還很難說。先賺後虧的大有人在。
這人本金已經取出,立於不敗之地。而他,與店老板有什麽關系?與侄女又是什麽關系?他的背後又是什麽人?否則年紀輕輕哪來的二十萬本金?
李經理不由的揉揉太陽穴。
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李語晴有人撐腰,脫離了掌控,嫁給總經理的兒子這件事想必是黃了。可是挪用客戶保證金的事,總經理還會幫自己嗎?會放過自己嗎?
有些時候,人生命運的轉折就在一瞬間,一個念頭間。向左是人生贏家,向右是人生輸家,原地不動又沒有多少人願意。
去年股市大漲,許多客戶賺的盆滿缽滿。李經理忍耐不住,利用職務之便,挪用了客戶保證金炒股,哪知剛一入市,就遇到年底大跌,逃跑都來不及,虧損慘重。這個窟窿再也沒有能力補上。偏偏這事又被總經理發現端倪,萬分無奈之下,就想到了用侄女做代價,換來了總經理的暫不追究。
想到了唐峰的操盤,摸了摸口袋中的二萬五。沒有人知道,這二萬五實際是李經理個人拿出來的資金。
李經理點起一根煙,重重的抽了幾口,面色一狠,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再多挪用一點,跟著者幸運的小子來操作。不搏,遲早是地獄。搏一搏,還有可能是天堂。至於總經理那裡,就想辦法拖延或者再幫“小傻”找個女孩子。
既然下定決心,李經理彈出煙尾,腳步就輕快起來。
……………………
李語晴父母與李經理分開後,就急急忙忙的來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老頭子,你說我們這次會不會害了晴晴?晴晴會不會真的這幾年都不回來了?”婦人說著一陣鼻酸,終歸是自己的女兒。
“我說你傻了。她自己有腿,要回來誰攔得住?再說,為了兒子,讓他嫁給傻子,那是權宜之計,沒辦法的辦法。說實話,這小夥子可比傻子好多了。那傻子是個敗家子,而這小夥子對晴晴又好,又有錢。要是他真看上晴晴, 那我們就發達了。”男人喜不自禁,裂開了嘴。
“你說,要晴晴服務是什麽意思?會不會就是要睡晴晴?”婦人又擔心的說道。
男人瞪了一眼,說道:“平時說你傻,你還不承認。依我看,他早就把晴晴給睡了,不然怎麽會願意出這麽多錢。男人在女人身上越肯花錢,就是越喜歡。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這四萬元拿出來,他眨都不眨眼。這是有多喜歡。所以我才要一萬五,反正已經睡了,睡一次與睡十五次有什麽不同?對你們女人來說還不都是一樣。難道我們不要錢,他們就不睡一起了?可恨的是女心向外,隻給了我們五千。”
“來的時候,我們可沒想到過還能有這麽多錢拿回去。五千,兒子結個婚也差不多了。只要晴晴本領強,能拴住男人的心,以後還怕不給我們錢。”婦人唾沫橫飛,沾沾自喜,想象著日後的鈔票滾滾而來。
“這小子,明明對晴晴喜歡的緊,錢都提前準備好了。還把戲演到我頭上,他們還嫩了點。早就被我看穿了。嘿嘿~我就跟他們演一場。想當年我跑江湖的時候,他們還是小屁孩。”男人得意的大笑。
“屁個江湖,最後還不是把本全蝕光了,只能又拿起鋤頭。害的兒子都沒錢娶老婆。”婦人語氣中充滿了哀怨與不滿。
“你~不跟你說了,回家。”男人氣結,邊走邊唱起了歌,“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風展紅旗映彩霞,愉快的歌聲滿天飛。”
如果唐峰或李語晴能夠看見這一幕,表情一定豐富的很。
可惜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