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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榮光》第3章 啟航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伊緩緩醒了過來,外面的陽光錚亮,晃得他睜不開眼睛。迷迷糊糊中他似乎感覺有人在叫他:“嗨,嗨,醒醒。”

  喬伊努力睜開眼睛,一個皮膚黝黑的大漢映入眼簾:“額,我...我這是在哪裡?”

  “哈哈,你在金胡子號上,也不知道幹嘛要你這麽個小毛孩子來咱船上。真搞不清楚船長是怎麽想的。”眼前這家夥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起來:“小子,趕緊的,我們可是馬上要出航了,趕緊起來就位了。”

  喬伊揉揉眼睛,終於算是看清楚了眼前這個人,高大的個子,四肢粗壯,看起來像是個摔跤的高手。面相長得還算是俊朗,就是皮膚有些坑坑窪窪,也許是因為長時間海風吹的。頭上包著塊方格的五彩頭巾,手上掛著些叮叮咚咚的飾物,看起來像是銀製的,也說不定是鐵的。總之,在他看來這個黝黑的家夥感覺怪怪的。

  “什麽,你剛才說什麽?我在金胡子號上?”喬伊突然反應過來剛才這個人對他說的話,驚訝萬分。

  “別大呼小叫的,怎麽?金胡子號怎麽了?能上這船算你小子上輩子修得好福分。趕緊起來準備準備,馬上出發了。”說完,這家夥便大搖大擺地走開了。

  喬伊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形形色色水手模樣的人正匆匆忙忙地乾著各自的活,似乎無暇顧及四下發生的一切別的事情。他大致觀摩了一下這船,果然是厲害,主桅高聳入雲,粗壯到甚至三四個大漢都不一定能抱得過來,邊上的副桅同樣讓人覺得不同凡響,用這幾根桅杆撐起的帆想必一定能讓金胡子號在大海上飛翔起來。甲板寬闊而平整,上面看起來像打了一層油蠟,錚光發亮。每一塊甲板木寬大的像家中的木門,同時又錯落有致,似乎用了一種特殊的絞合方式有序將它們聯結在一起,幾乎都找不到鉚釘的位置。指揮塔樓分成兩層,高大威武。駕駛平台上被一排刷得錚亮的木製欄杆包圍著,上面還有雕刻精美又不失威武雄壯的異獸圖案。總之,眼前的一切的確驚到了喬伊。以前一直在碼頭看著金胡子號,就感覺這船並非一般,今日登上了他才發現果然名不虛傳。

  “哎,小子,怎麽還愣著,趕緊過來幫我把這兩箱東西給搬到艙裡去。”剛才那個黝黑的水手見喬伊站著發愣,便對他大呼小叫起來。

  “哦,好,好,馬上來。”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喬伊默默跑過去,抱起箱子就準備走。

  “趕緊,搬到貨艙裡找個地方放著。”

  “哦,好。”

  “放完,趕緊上來,別想賴在下面偷懶。”

  喬伊默不吭聲,向貨艙走去。走進艙門,裡面灰蒙蒙的一片,遠處角落有幾處放著幾盞油燈,忽明忽暗。空氣中彌漫著各種腐爛的氣味,有發酵過頭的酒味,有動物的死屍味,有濃烈的汗腥味,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味道。喬伊小心地沿著樓梯往下走,樓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弄得他有些緊張。他緩緩穿過水手艙,來到了貨艙。似乎大夥都在甲板忙著,艙裡竟然沒有一個人,偌大的一個貨艙裡靜的可怕。四周堆滿了各種貨物,壓根沒有再放一個箱子的地方。迎著遠處一盞微弱的油燈的光亮,喬伊隻有徑直走向貨艙的深處再去看看。

  不一會兒,他便走到了貨艙的盡頭。正想找一個地方放下手中的箱子,突然,一個東西映入他眼前:“啊!?”喬伊大叫一聲,“這...這箱子。”他竟然看到了在軍械庫裡的那個箱子。

  箱子安安穩穩的放在角落,似乎有人故意放在這不起眼的地方。雖然滿船都是水手,但大都一輩子應該都不會走到這個角落來看一看。喬伊被眼前這箱子震住了,但是內心的好奇拉扯著他走向它,畢竟正是因為它,喬伊才陰差陽錯來到了金胡子號上。他倒是真想看看這裡面放著的東西,那個精靈頭盔還在裡面麽。他將手中的箱子隨意扔在了一邊,慢慢蹲下,緩緩伸出手想打開它。發現它竟然被人換了鎖。無論他怎麽用力拉扯,似乎都無濟於事,鎖上刻著奇怪的文字,鎖芯似乎和普通的不一樣,卻又說不出哪兒不一樣。到這個時候,內心的驅使讓喬伊充滿了好奇。他轉身在艙裡搜尋能打開它的東西,哪怕是砸他也想砸開看看。正當喬伊四下找尋的時候,貨艙那頭傳來了不耐煩的叫喊聲:“小子,你在磨蹭什麽。趕緊上來乾活。”

  原來是剛才那個黝黑的水手在叫他了,喬伊隻能無奈地回頭看看眼前的箱子,默默離開了貨艙,但他內心篤定有機會一定會回來一探究竟。

  回到甲板上,喬伊發現所有的水手都整齊劃一列隊站在了一起,看起來似乎有什麽大人物要到來。只見那個黝黑的水手拚命向他揮手,想大聲呼喊卻又不敢喊出聲來,一個勁地抖摟著手叫他過去。喬伊一看便知道應該是有什麽事請要發生,貓起身子迅速跑向了他。

  “你小子趕緊站好,船長要出來了。一會看見船長別擅自行動,除非你想去喂魚。”

  喬伊默不作聲,隻是點了點頭,心裡卻很期待看見金胡子本人能出現在眼前。

  一會,頂艙門緩緩打開,走出來一個圍著紅頭巾的家夥,站在圍欄前向大家掃視起來。

  “他是金胡子麽?”喬伊很好奇地問站在身邊的黝黑水手。

  水手看起來很緊張,“別說話。難道你真的不要命了麽?”

  “大家都給我站齊咯!拿出你們的精神!都給我梳理整齊了!讓人們看看我們金胡子水手們的樣子!”戴著紅頭巾的家夥高聲呵斥。

  “金胡子!金胡子!金胡子!......”所有的水手突然亢奮地呼喊起來。

  似乎這時天上有一道陽光打了下來,直挺挺地照在頂艙的門上。門緩緩打開,傳出“啪...啪...啪...”的聲音。這應該是軍靴有力地踏在地上發出的聲音。只見迎著陽光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喬伊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滿船船員便發出了排山倒海的歡呼聲。喬伊眯起眼努力想看清楚高處的這個家夥。邊上的家夥拉拉他的衣服,小聲地說道:“這...這就是我們船長!”

  “金胡子...戴維...?”喬伊驚歎道。

  只見他戴著一頂海藍色有詹軍帽,上面繡滿了金色的圖案,正前方懸著一枚特殊的標志,但隔著太遠,上面刻畫著什麽卻不是那麽清晰。一身落地海藍大衣,配著粗壯的腰帶,別著一把明晃晃的銀鬢佩劍,好不氣派。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迷迷糊糊都看不清他的臉龐,只看見那兩撇標志性的胡子,似乎正向水手們宣告他的威嚴。

  “夥計們,你們看看遠處這大海,看看頭頂的太陽,想想夜晚的星辰,想想這無垠的天地。我們是什麽?我們為了什麽來到這個世界?我們是否要向著我們心中的地方前行?今天,就讓我們開始我們新的征途,讓那些該死的海盜們顫抖,讓那些無知的海盜們臣服,讓那些下賤的海盜們永~眠~大~海!!!”

  “呼~~呼~~呼~~”聽完金胡子戴維的話,甲板上一面歡呼,水手們似乎都鬥志昂揚。

  “你們都準備好了麽?”

  “準備好了!”“船長,出發吧。”“金胡子終於又要出海了!”......

  只見金胡子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劍指向天空:“起錨!!!”

  說完,水手們便紛紛動了起來。黝黑的水手趕緊拉上喬伊:“小子,過來,一起來拉錨繩。”

  “你還是先告訴我你叫什麽吧,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和你開口聊天。”

  黝黑水手遲疑了一下:“來,先拉錨繩,邊拉邊聊。”

  說完,他拉著喬伊插到了拉錨繩的隊伍中。喬伊回頭望了望頂艙,發現金胡子已經不在了。

  “我叫...”黝黑水手又遲疑了一下,“算了,他們都叫我傻屠。”

  “傻屠?哈哈。”喬伊突然笑了起來。

  “做水手之前,我是個屠夫,船長見我屠刀用的好,便召我進了隊伍。我為人比較憨厚,大家便叫我這個”

  “屠夫?我是個鐵匠,以後我幫你打刀。”

  他們兩個邊拉錨繩邊聊了起來。 從聊天中喬伊得知,傻屠年紀比他稍大些,傻屠原本住的鎮子離這裡挺遠的,至少要半個月的船才能到。他們鎮被一夥海盜給打劫了,混亂中他的妹妹失蹤了,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金胡子趕到的時候整個鎮子已經被洗劫一空了,他倒是幸運,被一塊從天而降的門板砸暈了,沒被發現。就這樣當金胡子來的時候被收入了麾下,經過自己的努力,現在已經升做二等水手了。

  “哎,你知道這次我們要去哪麽?”喬伊很好奇地問他。

  “一般船長都不會告訴大家目的地,但是...”傻屠招呼喬伊靠近他,對著喬伊的耳根悄悄說道:“但是這次我聽說,我們並不是為了去剿滅海盜。”

  “啊?”喬伊大驚。

  傻屠趕緊拉住他:“你小聲點,別被人聽見了。據說這次是為了尋找船長的愛人。”

  “愛人?”

  “對,曾經的愛人。”傻屠順了順氣,接著說道:“據說啊,他以前的心上人是來自東方的一個神奇國度,是那邊的女王。她們國家崇拜一種神龍,所以傳言都把她叫做――龍女!”

  “龍女?”正當喬伊驚訝時,指揮艙門口那個紅頭巾水手高呼:“全員注意!!!滿帆,右滿舵,出發!”

  只見一個水手飛快地轉動船舵,甲板上幾乎所有的水手都一起有序拉起了帆。幾面金色的巨大船帆立刻升了起來,上面畫著金胡子號的標志,一個特殊的金胡子圖案迎著陽光熠熠生輝。甲板上一片歡呼,偌大的金胡子號就這樣義無反顧地駛向了大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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