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多多口中的錢叔叔,現在在市委秘書長的位置上如坐針氈,他很清楚張博倫出事,對他意味著什麽。
老領導一直對他關心有加,而他也對張博倫非常的尊重,只要自己的事情,總是會征求一下張博倫的意見。
萬文琦電話打來之後,錢陽平正好在跟市委書記匯報情況,這邊剛匯報完,錢陽平就馬不停蹄地朝張博倫家趕。
走進張博倫的家裡,錢陽平也是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萬文琦找自己,只是為了了解一下張博倫現在的調查情況,卻沒想到,還有別的人在客廳裡坐著。
“萬老師。”錢陽平很恭謙的跟萬文琦問好。
萬文琦心中有芥蒂,對這個自己老公最喜歡的秘書也是禮節性的點點頭,算是應付了一下。
這個舉動,讓錢陽平的心裡開始有些忐忑,他不清楚自己非常尊重的萬老師,今天怎麽會對自己如此冷淡。
知道自己母親不想開口,張多多就先開口了。
“錢叔叔,你以前一直跟著我爸,知道他的為人,是不可能乾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
“嗯,老領導的為人我還是清楚的。”
張多多見錢陽平的表情依舊沒變,還是進來的時候那副鎮定自若,這倒把她給弄的有些尷尬了。
周文此時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而錢陽平見是張博倫家的客人,也是跟周文握了握手。
“周文,你可以喊我小周,我就想問一下,張副書記家的那副“寧靜致遠”的字,是不是你送的?”
秘書給自己的領導送一副字,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不過錢陽平想到最近張博倫的麻煩事,讓他的心裡也是沒了底,懷疑是不是上面查到張博倫收受賄賂,而這幅字,就是證據。
錢陽平的心裡開始打鼓,他有些擔心地朝周文看了一眼,覺得憑借自己浸淫官場多年的經驗,眼前這小夥子,怎麽看都不像是公檢法人員。
張多多也是從錢陽平的眼神裡看出一些端倪,知道錢陽平在擔心什麽,就對錢陽平說到:“這是我們家的一個遠房親戚,到Z市來玩,看到我爸書房裡的畫,覺得有點意思,才這麽問的。”
錢陽平緊張的心情才略微有些放松,對周文說到:“我記得是前年吧,有人托我幫忙辦點事,後來幫忙辦成了,那人說要答謝一下我,就送了我這副字,我知道張書記好筆墨丹青,就做了個順水人情。”
“原來如此。”
周文的話說的如此簡單,這讓錢陽平的心裡也是一急,趕緊問道:“是不是那幅字出了什麽事情?如果因為那幅字把張書記害了,我以後可內疚死了。”
“放心,你的老領導不會有事的,不過,他倒是幫你擋了一劫。”
周文大致對這事情有了一個了解,送字的人,想害的並不是張博倫,而是錢陽平,只不過陰差陽錯,錢陽平把字送給了張博倫,卻讓張博倫在這事情上雪上加霜。
“你說什麽啊,倒是把我給搞糊塗了。”
大仙在一旁聽不下去了,說到:“還能是什麽,就是別人送你的字帶有一定的邪性,只是你沒有把字留下,而是送給了張副書記,現在張副書記氣運減弱,就是拜你送的字所賜。”
錢陽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繼而望著周文,問道:“你是相師?”
“算是吧。”
“這個殺千刀的戴建成,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他。”
錢陽平的話讓周文也是吃了一驚,他沒想到會從錢陽平的嘴裡聽到戴建成的名字。
“你說的戴建成,是開海鮮城的那個。”
“沒錯,就是他送我的這幅字,我看字寫的不錯,才送給老領導的。”
周文一笑,說:“你倒不用去收拾他,他也就還有兩三年的運勢,之後就會走下坡路,而且晚景會很淒涼。”
“多多,去給你錢叔泡杯茶,說這麽久了,他肯定是渴了。”
萬文琦覺得自己錯怪了錢陽平,想要緩和一下氣氛。
茶水端上來,錢陽平又把張博倫最近的情況跟萬文琦說了一下,聽到有些事情,萬文琦也是腦門上汗水直冒。
“小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老張的脾性,那些事情,他怎麽會去幹啊?”
“萬老師,現在很多證據都指向老領導,我覺得你還是得去走動走動,不能把這些指望在……”錢陽平看看周文和大仙,又說道:“指望在別的地方。”
周文聽出錢陽平話裡的意思,但是不露聲色,但是大仙卻是直接暴起,怒道:“我哥好心好意幫你洗了冤屈,你倒好,反過來直接就給他一耙,真是沒良心。”
這句哥,讓周文的心裡也是一熱,他還真喜歡聽大仙喊他哥。
萬文琦也是覺得錢陽平的話說的有些過了,就對錢陽平說:“那幅字上的鬼面,也是小周發現的,他還是有些能耐的。”
“江湖術士,能有什麽本事,只不過是一些障眼法罷了。”
大仙又要出言反駁,卻被周文給攔下。
“錢秘書,我想問一下,張副書記是不是最近和誰結了怨?”
錢陽平端著茶杯,怔怔地坐著,周文知道他這是在思考,畢竟給張博倫當了那麽多年的秘書,經歷的事情也多,需要一些時間去思考一下。
“老領導為人和善,平時從來就不與人結怨,也不參與派系鬥爭,我想不出來誰能跟他結怨。”
周文也沒有頭緒了,他雖然有著相師系統,但那畢竟不是偵探系統,這種事情並不是自己所擅長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擅長破案的人來了。
“萬老師,人我幫你給找到了。”
林惠人還沒進來,聲音卻是已經飄了進來,而跟著他進來的,是兩個民工。
“沒錯,就是他們。”
林惠臉上滿是得意之色:“別的片區的民警幫忙找到的, 說當時這兩人正在工地上乾活。”
“談談吧?”
周文的話讓兩個民工已經慌了神,尤其是還有公安在身邊,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別緊張,慢慢說。”周文引導著,問:“是誰讓你們來這裡裝修的。”
“一個老頭。”
周文知道他們說的是張博倫,但是他的手指著玄關處,問:“那顆釘子,又是誰讓你們釘在那裡的?”
“這……”民工面露為難之色,支吾半天沒說話。
林惠在一旁瞪了瞪眼,威嚇到:“老實交代,不然就帶你們到所裡去談談。”
“一個年輕人,穿的很時髦的,還特有錢,開的是一輛四個圈圈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