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頭,許德業並沒有就這個話題糾結下去,只是最後提了一句,你大兄昨夜曾現身陰平道,按照行進速度,或許已經進了郡城。
“陰平道?他怎麽會出現在哪裡?”
七百裡陰平道,山高如雲表,玄鶴尚怯飛。
就更不用說那十二道拐,傳聞中更是盤踞有都天神煞凝聚而成的大天魔王。
這種神話了似的東西,元幼荷自然是不相信的。
可她卻知道在陰平道途,有山為魔天,其上又有一門,喚為南天!
魔天嶺、南天門。
但凡踏足武道,沒有人會對這兩個名字陌生。
可即便是踏足世俗的巔峰,也不見得會有多熟悉。
幸好,元幼荷就多少有所了解。
正因為了解,所以在這一刻才會顯得無比焦慮。
“武道禁地,人族莫入,他怎麽就能通過?”
一念及此,元幼荷也顧不得閑鬧,急匆匆就出了百草園。
“陰平道,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歷史書上沒有任何記載,地理書上也僅僅標注了個大大的禁入標示,不要說楚辰就是安昌古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不清楚。
許德業又是搖了搖頭,沒有做出解釋,不過看著楚辰眼中依舊強烈的疑惑色彩,沉默半晌,道:“你如果看完裡面的東西,或許就能明白一點。”
裡面的東西?
很快楚辰就反應了過來,對方說的是先前塞給自己的那塊電子芯片。
“到底是什麽東西,牽扯到了暗夜狂潮,現在似乎又和陰平道有關?嗯?難道……”
想到某種可能,楚辰眼神微微一縮,心中卻湧出無限的好奇來。
“許德業你們在那嘀咕什麽呢?”
雖然元幼荷走了,可周圍還有二十多名女生,想到先前楚辰和鮑胥、司寇的行為,依舊有些不忿。
“呃……我們是在說幼荷的大兄呢,嘖嘖,能夠橫跨陰平道而來,恐怕年青一代中,以他為翹楚了吧?”許德業眨眨眼,大聲讚歎道。
聽到這話,那名身形嬌小的女生揚了揚下巴,驕傲道:“那是,也不看看元隗大兄究竟有多厲害。”
“再厲害又不是你。”許德業暗自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麽?”
“我是說,以青嵐妹子你的天賦,說不定有朝一日也能夠做到元隗大兄的壯舉。”
沒有想到對方耳朵如此尖利,許德業嚇了一跳,然後拉著楚辰的胳膊就要離開。
“這些女生都是幼荷的小跟班,對元隗大兄更是崇拜的厲害,糾纏起來實在麻煩,莫不如現在就走,反正聚會的目的差不多也都達到了。”
看著楚辰疑惑的神色,許德業飛快地解釋了一句。
楚辰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只不過先前還答應了要陪秋書穎逛逛百草園,現在離開實在有些……
“不急,就是一群小姑娘罷了,有什麽好怕的。”甩開許德業的手,楚辰無比傲然道。
“哦?那剛剛躲到書穎身後的是誰?”許德業挑了挑眉,仿佛才睡醒,眼神有些迷惘。
可楚辰卻知道對方分明就是在譏嘲自己,頓時羞惱道:“我怎麽沒發現你這人廢話這麽多?”
“大抵是因為見面的次數多了?”許德業再次眨眼,眼中盡是戲謔之意。
“相對於我,似乎你和她們更熟悉些,那就交給你了。”拍拍對方的額肩頭,楚辰踏動七星落,瞬間就出現在了秋書穎身邊。
“許德業你這是什麽意思?他剛剛欺負元姐姐,你莫非沒有看到?”青嵐身形雖然有些叫嬌小,可脾氣卻不小,這個時候指著許德業的鼻子喝問道。
被楚辰做了擋箭牌的許德業聽到這話不自覺的翻了個白眼:化龍境的大高手,誰特麽敢欺負?誰特麽能欺負?
化龍境並非絕巔,但在這百草園中恐怕除了楚辰這個怪物外,已經是第一人。
就連鮑胥和司寇兩人聯手都差點被掀翻,擁有這樣的實力,被人欺負?哼哼,別欺負別人就好。
當然這話許德業現在可不敢說出來,不然在場的女生恐怕會一擁而上,直接生撕了他。
“這個事情嘛……”
對面這群小姑娘明顯是為了元幼荷的面子,只不過他當然不敢也沒有那個本事去找楚辰的麻煩。
尤其是現在雙方關系有了長足的長進,自己在不久還要依仗對方,自然更不可能做些什麽。
暗自盤算間,許德業跨出幾步,攔住青嵐等人的路線,輕聲笑道:“你們也是知道元隗大兄的性格,女生嘛, 就該乖乖在家……”
“沒想到這家夥胡扯的本事還挺厲害的。”耳邊傳來許德業的聲音,楚辰笑道。
聽到這話,旁邊的秋書穎臉上卻沒有多少笑意:“這群小姑娘怎麽能這樣呢?又不是你主動招惹元幼荷的。”
看著秋書穎嘟起的小嘴,楚辰揉揉她的腦袋瓜,安慰道:“小女生嘛,難免有些好臉面。”
“小女生?好臉面?這話聽著怎麽感覺怪怪的?”秋書穎望向他,眼中閃過一抹疑慮:“你莫非很懂小女生的心思?”
“呃……”楚辰哪裡知道秋書穎會說出這樣的話,頓時神情就有些呆滯。
咯咯咯咯
真是個呆瓜。
原本心緒還有些低沉,畢竟身邊人莫名被一群小女生圍住喝罵,既不能動手也不好還口,實在是鬱悶。
不過現在看到楚辰呆滯的模樣,卻讓秋書穎變得高興起來。
“什麽意思?”眼看秋書穎一路笑著踏入到了荷花亭又朝著一片火樹林鑽去,楚辰這才急忙跟了過去。
當初秋書穎傾心於他,都沒有明悟,後來雖然明悟也沒有太多糾結其間,哪裡又會懂其他小女生的心思?
只是這等心思,秋書穎自然不會直白地告訴他。
懂了自然就懂了,不懂……那一遍遍猜想著似乎也很有趣?
於是秋書穎笑的益發開心起來。
“還真是……天真爛漫……”
眼角余光掃過,充作擋箭牌的許德業心中發出一聲不符合年齡的感慨:“只是等他看完那些東西,又會產生怎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