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園說大也不大,說小卻也未必。
亭台水榭、淺塘秘林、亂石花圃,互為景觀互為背幕,仿佛切割了時空,步入其中,當真是心曠神怡,感覺怎麽都遊覽不夠。
等到兩人盡心而歸,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人都走了?”楚辰看著坐在涼亭中的許德業問道。
這個時候百草園中還有許多人,或互相交談,或互相切磋,依舊熱鬧非凡。
不過許德業知道他問的是誰。
“元幼荷都走了,青嵐她們自然也不想多待。”許德業懶洋洋的回了一句。
“那現在?”
“現在自然是各回各家。”
楚辰點點頭,正如對方先前所說百草園聚會的目的已然達到,再待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便舉手告別。
“辰,我怎麽感覺許德業行事古古怪怪的呢?”秋書穎自然知道雙方是怎麽認識的,如果真要細說起來,甚至是仇怨大於恩德。
可看對方現在的態度,倒是十分的親近,這讓她有些難以理解。
“他是有求於我。”雖然到現在還不清楚對方的目的,不過楚辰大致也能感覺到。
“有事相求?”歪著腦袋,秋書穎始終想不明白,以許德業那樣的實力、身家能有什麽事還需要找人幫忙。
不過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反正楚辰心裡應該也有自己的主意。
“那你現在……是要回武館嗎?”
出了百草園,已經是五六點的樣子,涼風襲來,令人身心無比舒爽。
只不過想到楚辰就要離開,秋書穎不免又有些不舍。
“嗯,都這會了,喊上孟川一起去吃飯吧,今天我請客。”
從武館得了一筆巨款,雖說也要給追隨者支付薪金,不過依舊寬裕無比。
“還有兩年時間,也不能坐吃山空,必須再找些進項。”
武館那邊雖然收入高,但在他看來也不是什麽久留之地。
不過就是當下算得上最好的選擇了。
至於說以後……
“看來天武大選不簡單啊。”
也難怪楚辰會如此感慨。
想想看,以往總說什麽安昌高中最厲害的教員也就是化龍境。
可實際上呢?
僅僅就高一屆而言,壯血境隨處可見,煆骨境也並不稀奇,甚至還有化龍境……
這要是兩年後,天武大選開始,究竟會有多少真正的高手?他們又會是什麽境界?
再往深處想想,聯邦合眾國軍方又該是多麽龐大的一股力量?
那麽……敵人呢?
或者說沒有敵人?
楚辰仰起頭,看著天邊殘陽渲染出的道道霞雲,暗自吐出口氣:“我是不是太過於重武輕文了?對各國關系竟然都一無所知?”
“辰,你在想什麽呢?”秋書穎注意到楚辰神情,開口問道。
“沒什麽。”眼神有些恍惚,楚辰別過頭看向身後,那邊鮑胥和司寇就好像兩尊門神,站的無比的筆直。
“楚辰你終於來了!”
當楚辰帶著秋書穎返回寢室樓的時候,愕然發現孔孟川竟然還待在原地。
“怎麽還在這裡?”楚辰詢問了一句。
“我怕你有事先走了。”孔孟川眼神灼灼。
聽到這話,楚辰搖搖頭,知道因為高鵬,對方受得打擊太大。
不過這種魔怔般的狀態,要真去學武恐怕也不見得會有所成就。
“既然你這麽心急,
那就跟我走吧。”示意王東把孔孟川送上車,想了想又讓鮑胥和司寇也跟過去,楚辰這才護著秋書穎也做了進去。 孔孟川那兩個舍友眼巴巴看著幾人上車,一臉的羨慕。
可到了這個時候哪裡還敢開口。
原先還能夠仗著膽子大,想要跟隨楚辰習武。
但看看鮑胥和司寇那氣質,頓時便熄了心思。
“還真是異想天開,這種人物哪裡會要我們這種廢物。”
“哎本來就是妄想,人家不找我們麻煩就夠幸運的了,還想怎麽著?”
“哎……如此人物……”
這邊兩人垂頭喪氣,滿腹哀怨呢,猛不丁就聽到一道聲音從駛出的車子裡傳出。
“姚蕣訫要是過來,你們就讓他去城中虎豹堂武館找我。”
“姚蕣訫?”
“虎豹堂?”
聽出是楚辰的聲音,兩人先是一愣,爾後就是狂喜。
“還真夠機靈的。”
從倒車鏡上看到兩人的神色變化王東臉上閃過一抹欣賞。
之前楚辰離開並沒有帶他,他倒也沒有閑著,利用這段時間,早就摸清了孔孟川幾人的底細。
對孔孟川他倒是沒什麽感覺,不過就是個為情所傷的傻小子罷了。
可他這兩位舍友,卻分明有種混不吝的氣質。
敢招惹楚辰這樣的凶人,雖然那時還不知情的情況下,但招惹後居然還想著跟對方學武, 這就多少有點膽魄了。
只是如今楚辰又是什麽身份地位?這種貨色怎麽可能入他的眼?
如果沒有別的什麽事,那麽雙方也就這樣了,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從此再無瓜葛。
可現在,隨著楚辰那句話,一切似乎又變得不一樣了。
當然最關鍵的是,大人物辦事很有可能本身沒有什麽深意,但底下人要是夠聰明,那麽就有極大的機會從此抱上大腿。
顯然孔孟川這兩位舍友就是這種機靈角色。
所以王東才會流露出欣賞之意來。
不過如果是在之前,這種小角色精靈與否他都不會在意。
真正讓他變得有些敏感的依舊還是楚辰!
誰都沒有想到,就是這麽出去轉了一圈,回來身邊竟然就跟著兩名高手扈從!
是的,就是扈從,而且應該是剛剛才招攬的。
王東雖說實力不高,可在虎豹堂也是眉眼通挑的絕色,什麽陣勢沒見過?
僅僅一眼就看出了鮑胥、司寇和楚辰之間的關系。
“這麽快就開始組建自己的班底,看來野心不小啊。”
王東眼神閃動,不過卻沒有多少擔憂,反而帶著點點興奮:“能不能站穩腳?不,以他的實力天賦再加上野心,或許虎豹堂都容納不下!”
坐在寬大的座椅上,楚辰小聲陪秋書穎說著話,一來是解釋二來則是安慰。
因為不管怎麽說,一個窮學生能夠在短時間內擁有現在的權勢,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尤其是秋書穎眼中分明還蘊含著一抹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