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點我抬頭看見門頭上霓虹燈亮了兩個字,還有個亮了半邊字,寫的是如花館。我怎看這三個字,腦袋裡翻出來一個印象,周星星同學去香港做007那個橋段,剛到香港時入住的那個旅館的老板娘,如花,不會跟這有什麽關系吧?頭皮有點麻麻的感覺。黃包車夫走進門去,讓我在外面等著。大約過了兩分鍾,隨著黃包車夫一起出來了一個看不出來是男是女的家夥。
是你要住店是吧?先生。那不男不女的家夥出聲詢問我。說實在話,聽聲音我還是沒分辨出來這個家夥到底是男的是女的。神奇啊。
是的。我住一晚上。我實在不知道怎麽問候才好。隻好不問候了。
我們這裡的住宿條件是這附近最好的,你住這裡,保證讓你舒服,而且這裡乾淨,整潔,安靜,價格也便宜。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們還有一些你會喜歡的服務哦。那不男不女的家夥應該是店老板吧?
哦。好的。我要一個單間就行。我不想多廢話。坐這麽久的火車,渾身真的酸軟無力,很想躺下休息。
那行,跟我來前台登記下。不男不女的老板轉身往裡面走。掀開橡膠如軟門等我進去才放下手跟了進來。
一個不算寬大的過道,在靠牆邊的位置弄了個櫃台。櫃台對面放了個沙發,櫃台上亂七八糟的擺了個電話機,日歷冊,幾本女人看的那類雜志,煙灰缸。沙發是皮質的,顏色油光閃亮得很。再往裡面就是一個轉角的階梯往上延伸然後轉過彎看不見了。
過來登記下。身份證。那不男不女的老板走進櫃台拉開個抽屜捉了隻筆和一個小學生用的作業本,然後就在上面登記書寫起來。
辦理完登記,我給了八十塊錢,不男不女的老板說要親自帶我上去看房間。我走在他的後面跟隨上了樓梯。燈光有點昏暗。走廊裡有股子陰暗的,潮濕的,霉臭的,贓款衣服很久沒洗的以及衛生間裡尿液長久沒用衝刷積累起來的固定物質混雜的問道。我不由得捂住鼻子。
沒事,習慣就好。等下到你房間,你關上門就什麽都聞不到了。不男不女的老板解釋到,害怕我要退錢不住。臉上還稍微歉意的不好意思地微笑了下。
我沒說話。跟著他繼續上樓梯,一直到了三樓。轉了兩個彎那不男不女的老板才停下來,然後從皮帶上取下來一串鑰匙在哪裡翻找,那條皮帶以及他的穿著簡直就是將混搭進行得很徹底,看不出男女區別來。終於開了門。我走進去。趕緊想關門休息。
那不男不女的老板神出腿來檔著門縫。臉上有點不高興,貌似我對他不冷不熱的態度有點生氣。
帥哥,不要急嘛。你如果要洗澡的話,在樓道的盡頭有個洗澡間,有熱水。洗漱的用品自己帶。衛生間也是那裡。
好。我想休息了。我把背包往床下一丟,沒回頭。然後脫下身上的外套,露出貼在身上純棉白背心,正準備再脫,發現不男不女的老板沒走的意思。
怎麽了?還有事?
那個,你還沒告訴你要不要什麽服務呢?不男不女的老板臉上帶著你懂的不解釋的微笑。
不需要。謝謝。
大家都是男人嘛。別委屈自己。我們這裡的貨色都很不錯的。技術也很棒哦。我終於知道了這個家夥原來是個男的。
哦?有沒有技術不好的那種啊?我開始反感起來。這個家夥莫不是接待,老板另外還是龜公拉皮條的吧?
技術不好的啊?我們都本著為顧客著想的態度,一般情況下,技術不好的我們這裡真沒有。不過。。。。。。
不過怎麽樣?
你要的比較另類的貨色,也不是沒有。帥哥你長得帥,肌肉也很發達,愛好也很特別哦。如果你真要,我打電話給你弄來。不過價錢要貴點。
多貴?
你給兩張紅人頭吧。我保證你玩得舒服。
哦?說說看,什麽貨色?我倒是有點點好奇起來,這家夥能弄來什麽貨色,不要,聽聽還是可以的。
滴蠟燭?抽鞭子?捆綁?製服裝?或者魚老鮑魚?雙飛鳥?每種不同價格也不同的。老板見我好想有興趣,趕緊介紹起來。
哦。算了。我沒那麽多錢,我是農村來的,山溝溝裡窮,身上就帶了路費。我徹底封殺他的推銷。這樣的人,你隻要說你沒錢,他閃得快得很。
呵呵,出門在外,我見多了。帥哥。你這樣的,不像沒錢的主兒。老板不亦不休非要做成這筆生意不罷休的勢頭。
我脫褲子要睡覺了。你不會對男人敢興趣吧?我眼睛死死看著他。
呵,你要是敢脫,我就敢看。啥鳥沒見過?老板居然打趣起我來。
我頭皮徹底麻木了。這變態不會是玻璃吧?一腳踢在老板腳上,趕緊關門。然後想了想,又打開門。
怎麽?想要了?我就知道你是含蓄,第一次玩吧?沒關系,總是會有第一次的。老板來勁了。
我是想告訴你,我真沒看出來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然後你說話的樣子很齪。
嘭的一聲我關門。懶得理這家夥。脫衣服,拿出洗浴用品準備隨便衝洗下睡覺。模糊地聽見門外那變態家夥在臭罵我。什麽人啊,裝正經,又沒錢,嘰歪老娘半天。這句臭罵最終讓我沒辦法確定這個家夥到底是男是女。
門外,那變態終於走了。估計擔心樓下沒人照看急著下去了。我就穿著個四角內褲,四處張望了下,現在都凌晨快五點了,大概也許應該可能貌似不會有人了吧?然後趕緊往洗澡間跑。過道裡的燈昏暗昏暗的,洗澡間傳來滴水的聲音,極度安靜的環境裡,滴水的聲音顯得很空靈,也很恐怖。剛輕手輕腳的跑到洗澡間的門口,裡面居然傳來輕輕的呼吸聲,還有好像穿衣服的聲音。鬼?不太可能吧。難道也是個半夜起來洗澡的?也不太可能啊。我趕緊貓著躲到過道的角落裡,那裡有個櫃子,可以遮擋住我的身形。如果真的是洗澡的人,看樣子也快洗完出來了。如果不是洗澡的,那我他媽的也見識下鬼到底是什麽模樣的。
好在浙江的天氣不錯,雖然凌晨了,我就穿了個四角內褲也沒感覺到冷。我貓在那裡,大約等了幾分鍾,洗澡間的門打開了。滴水的聲音更響亮了點。然後索索的聽見有什麽東西輕輕移動的樣子。我耐住性子,屏住呼吸,心裡有點毛毛的。然後一個混身身白色的模樣移動了過來,我悄悄的貓出頭來一看,我的媽啊。頓時嚇得魂都飛了。我居然看見一個人,頭髮遮面,邊上露出張貓臉。我足足傻住了差不多幾十秒,一聲尖叫終於憋出來了。啊!!!鬼啊。然後整個樓道居然又想起另外一道更尖銳的尖叫。
原來,那真的是個人,洗澡的,而且是個女的,抱了自己的寵物貓也去洗澡,洗完了之後把貓搭在肩膀上,頭朝著背後,自己在轉身關門,我看見的時候是她的背影,貓的正面。我一聲尖叫,那女的也被嚇住了,回頭就看見一個男的, 穿著個內褲躲在角落的櫃子那裡,那女的,當時估計就腦袋裡已經假想到變態男偷窺美女洗澡然後*後殺死切塊丟垃圾桶什麽的戲碼了。一聲尖叫徹底把整個樓道的住店客人吵醒了。沒過多久,那不男不女的老板也跑來了。
幹什麽啊,什麽情況?什麽情況?大半夜的大驚小怪亂叫個啥?那不男不女的咆哮起來。
沒什麽,我就是想去洗澡,結果她也正好在洗澡。我趕緊解釋,畢竟擾人清夢啊,多不地道啊。
哦?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好貨,花錢的不玩,喜歡不花錢的啊?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個家夥就不是什麽好貨色。說吧,你到底是想幹什麽?不男不女的老板栽贓啊。我不就是沒做你的生意嗎,你至於這樣殘害善良的平民老百姓嗎?
沒有,我就是想洗澡,當時聽見有人在裡面,所以就躲在邊上等那人洗完我再進去洗。我感覺有點越解釋越黑的勢頭。
你就真沒別的心思?比如先奸後殺再奸再殺什麽的?不男不女越說越來勁了。我估計這變態肯定偷窺過房客,不然不可能說起這些話來臉不紅心不跳的,特別自然。
我勒個去。
人家正主都沒說話,你倒是來勁得很。我已經說明了,我就是洗澡,然後看見有人,我就悄悄躲在外面,怎麽了?你如果真要懷疑我偷窺,我就算是偷窺了,怎麽滴?我實在懶得和這變態扯蛋。拿起洗漱的東西溜進洗澡間洗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