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強光劃過天際,仿佛要把天空撕裂開來.隨即震人心魄的雷鳴隆隆傳來。玻璃窗被震的啪啪作響。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的砸在屋頂上,雨水在門前匯成小河,而後變成雨海……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一道清脆嘹亮的電話聲吵醒了熟睡的宋珩。在這個雷雨交加的晚上,誰會打電話來呢?
“喂,誰啊?”宋珩摸索著打開了燈,接通了電話。
“是我,高深,緊急通知,你現在快趕到局裡來。”電話裡,高深的語氣一往如既的平靜,隻是,好像還有點兒著急。
“哦,高局啊,明白了,我馬上過來。”宋珩掛掉了電話,翻身下床,飛快地整理好著裝,飛奔下樓。
傾盆大雨澆在脆弱的車窗上,雨刮器一次又一次地來回擺動。宋珩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心裡突然冒出一股不詳的預感,沉默著,繼續加速向軍統大樓趕去。
…………
“高局,我來了,出什麽大事了?”終於到了,宋珩沉著臉,緩緩地,嚴肅地敲響高深辦公室的門。
“來啦?進來吧。”高深像平常一樣地說。
宋珩推開門走了進去,坐在的高深對面的位子上。
“薛申龍,聽說過嗎?”高深用食指輕輕地敲著辦公桌上的一張照片,“中共地下黨成員,是一條大魚啊!”
“薛申龍?有所耳聞。怎麽,他被咱們的人抓了?”宋珩鎮定自若。老實說,對於高深突然提起薛申龍這個地下黨,他還真有些心緒不寧,要是薛申龍正被抓了,難以保證他不會為了生存,而出賣共產黨啊!
“對,而且已經招了,口供就放在檔案室,隻不過……”高深說道後面,惋惜的歎了一口氣“隻不過方雲疏忽了,檔案室沒人看管,口供被局裡的內奸燒了,內奸服毒自盡了,薛申龍……唉…也死了……”
“真是可惜了,不過…這不是你找我來的原因吧?”宋珩心裡暗自松了一口氣,表面上卻還是高深一樣,惋惜地說。
“你還是有腦子的,當然不是為的這個。”高深對著宋珩,呵呵嘲諷一笑,接著說:“幸虧發現的即時,口供雖然被燒了,但還是存留下了不少,和我一起,根據口供的殘留部分,盡力補全它。我們需要這份口供。”高深一改往常的吊兒郎當,擲地有聲,十分鄭重。
宋珩點點頭,裝作一副十分真摯的樣子,頭微微上仰,鏗鏘有力地說:“當然,我會盡我所能,為了黨和人民!”
高深滿意的點點頭,從桌上拿起被燒了一個洞的口供,清了清嗓子,說:“你記住,口供上寫的是共黨內奸。現在,我要開始念了。”
宋珩聞言,拿了一張南京地圖,準備根據高深讀的口供一一查找。
“金山路十字路口附近的列車線,13路公交車,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上衣穿著黑色工作服,褲子是藍色的,身上有淡淡的油煙味……他觀察的倒是很仔細。”高深難得很是認真地讀完了一行字,然後又忍不住曝露了原形,吐槽道。
“高局,繼續吧。”宋珩出聲道。
“好。珊瑚路上穿整潔黑西裝的男人,他進了惠……”高深停了下來,望著宋珩問道:“惠什麽?”
宋珩順著地圖上的珊瑚路往下滑,眼前一亮,回答道:“是惠存,惠存商行。看來這個男人是銀行的職員。”
“哦,接著來。岷山路,027號,是共……”高深又停了下來,沉思了一會兒,說:“這個應該是共產黨聯絡點。”
“高局,沒了?”宋珩見高深沒聲兒了,隻好問道。
“嗯,沒了,你出去吧,記住,今早就教方雲帶人去查這些地方至於你,就去查薛申龍被刺殺一事吧,一定要查清,不惜一切代價,徹查!這是目前收集到的線索。”高深扶著額頭,指著桌上堆著的文件說。
“是。那高局,我回去了。”宋珩站起身來,向著高深頷首一笑,抱著文件,緩緩退出辦公室。
黎明破曉,太陽還沒有升起,可是,空氣裡卻已彌漫著破曉時的寒氣,草上也已掩蓋了灰色的露水;早起的雲雀在那半明半暗的雲空高囀著歌喉,而在遙遠的、遙遠的天際,則有著一顆巨大的最後的晨星正凝視著,有如一隻孤寂的眼睛。
還不到日出的時候,天剛有點蒙蒙亮。那裡一種美妙蒼茫的時刻。在深邃微白的天空,還散布著幾顆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野草在微微顫動,四處都籠罩在神秘的薄明中。一隻雲雀,仿佛和星星會合在一起了,在絕高的天際唱歌,寥廓的蒼穹好像也在屏息靜聽這小生命為無邊宇宙唱出的頌歌。
這個黎明,終將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