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百年之人》

　　落霞村裡，炳文抱著年幼的足之，撫摸著足之幼小的臉頰自語道“百年了！我們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上，找你找的好苦啊，你知道嗎?前禦子大人！沒想到那家夥竟然想到把你封印到湖底，如今我們終於可以回去複命了”

　　炳文抱著足之緩緩走出破屋，顯出得意之色，月亮遊過烏雲顯露在夜空中，這月亮他看了幾百年，卻第一覺得月亮是這麽美。

　　“若再有時間我連你也帶走，哦，算了也許我還會回來的”他看著月亮道，此人的話旁人聽不懂，他卻說的起勁。

　　“恩?”他漏出一臉冷笑。

　　感到身後有兩股殺氣，越是修為低下殺意越是明顯，高手可以隱藏殺意，而低者卻不能，尤其是對方比自己修為高更是清晰明了。心有已有答案，右手一揮，幾塊巨石騰空而起，飛向身後，速度極快。身後兩人堪堪躲過。

　　炳文譏諷道“兩個鼠輩！”

　　“我去你的，放下我五弟”一人提刀躍出，刀光霍霍卷著無數怒氣，轟然劈斬，皓月當空，銀練如洗，傾斜在半空之中。

　　另一人急切的喊道“不可輕取妄動！”但已來不及。

　　襲來那人正是石韋，原來子書式在返回破屋的途中，無意發現了炳文，炳文氣息微弱，便背起炳文繼續往回走，路上遇到了石韋，石韋身體狀態良好，便接過炳文

　　疑道“剛才回到破屋中還好好的，發生了什麽事?”

　　炳文趴在他的耳邊用盡力氣，說“我沒有回去過.”

　　這一說，便起了蹊蹺，那回去的是誰啊?再問，炳文也就沒了聲音，回到破屋前，竟然又看到了另一個炳文，言行舉止怪異。這才跟了來。剛才那一攻擊，知這人不是真正的炳文。

　　“雕蟲小技”假炳文一拍儲物袋，石韋料定對方是要拿出法寶，此人修為本看不穿，本就令炳文忌憚，下意識的躲閃。只見一隻小獸屍體從儲物袋飛出。

　　“反應挺快嘛，一隻小獸屍體就將你嚇得這般“假炳文露出譏諷的笑聲

　　石韋一看，確實是一隻普通的小獸屍體，更是生氣，真元一納，雙掌炙焰隆隆升起，逐漸蔓延至刀上。

　　“二哥小心”仕凡趕忙出言提醒，同時更加佩服二哥石韋，雖魯莽可是膽識確是過人，二人修為差距巨大一般人早已避之不及，敢上前拚命的卻是不多。

　　“你倒有些見識”假炳文掌起黑氣，蔓延至小獸屍體上，只見毫無生氣的小獸雙眼穆然綠光一閃，如起死回生一般，掙脫手中，一團黑霧如同黑色閃電。炳文隻是躲閃不及，

　　劈柴刀在身體前一橫，刀氣膨脹於胸前。

　　“當...“隻聞刀氣潰敗之聲，黑氣如洪流奔湧衝過炳文劍抵之處，大河奔湧之勢炳文怎能抵擋，修為的差距怎去抗擊，就在千鈞一發之季，仕凡迅疾衝出。

　　以金化盾，使出所有修為與炳文一同抵擋這一擊，黑霧中綠眼帶有嗜血之意，殺意及濃。

　　“對不起。。。”石韋知道這一擊太強，修為差距太大，都怪自己的魯莽，今日要喪命於此了，炳文深深的自責。仕凡微微一笑，二人如斷線的紙鳶，嘴角血如泉湧，在空中勾勒出兩道赤色弧形血線，地面塵土飛揚，兩具血身砸在地面之中。此時炳文，石韋，子書式三人如魚肉般認人宰割。

　　黑霧裡小獸漏出鋒利的四爪，朝最近的石韋走去。

　　“螳臂當車，自不量力”假炳文嘴角漏出一絲冷笑，

正在得意之時，懷中小足之眼中閃過一絲藍芒。一隻烏龜虛影浮現，一掌打在假炳文胸上，假炳文哪裡有防備，這一掌吃的結結實實，急忙將足之拋下，險些元神都要崩潰，後退數步凝息納氣，嘴角殷紅片片，地面也是片片血紅之花。那獸屍黑霧在這霎那失去連接，也萎靡了下來。　　足之漂浮在空中，被一隻虛無之爪拖著。

　　“怪你高興的太早了”拖著足之的虛影用老邁的聲音說道。同時看到誓死保護足之的兩人，心中漏出寬慰與決絕。

　　假炳文體內五髒六腑欲裂，強收心神，回頭望去見到一個一人多高的虛影，其頭四方形，2隻眼睛格外的大，頭上仿若繪有奇怪的綠色圖騰，身體平滑無一物，四肢有乾巴巴的利爪。

　　“這是什麽東西?”假炳文一眼望去露出疑惑之色，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將嘴角的血擦乾。

　　冷言道“哈哈，原來是舊相識了，我倒是以為你為了封印前禦子已經死了，不想你卻褪殼元神入到禦子體內，你這老王八想必也是受了你主子熏陶，和你主子一樣陰險”

　　無殼老龜將足之輕輕放下，慈祥的安撫著他。小足之也早已與他熟念，露出天真的嬰兒笑聲，渾然不知危險的發生，老鬼撕扯下足之內衣的一塊白布。

　　 對著假炳文說道“殼乃防護之用，雖是我身卻亦不由身，天地萬物大同，危機潛伏聚集，爾等狼子野心更是用通天測地之詞不足形容概括，我一龜殼又有何用，防的了一時卻防不了一世，此子身份尤其特殊，別說區區龜殼，就是要我的命又何妨！此次被你發現，老朽定當不會放過你“

　　“大言不慚！別說你現在隻是元神，就算你現在活生生在我面前也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呵呵，由路，少在我面前吹噓，你們來時受了極大創傷造功力永久下降，否則以你們實力和血脈成神不在話下，但你們已經失去了這個機會，再者這一行人中你功力最差而又吃了我一掌，別人或許對你有些忌憚，對我來說你不過爾爾”

　　你一言我一語，雙方各懷心思，由路在努力恢復功力，老龜以草汁為墨奮力疾書。

　　“竟然被你瞧不起，那就用你的死亡證明你的無知吧”由路冷眼一閃，納氣集身，殺意呼嘯而出，極招醞釀而成。數頭狼屍裹挾黑氣幽魂般盤旋於周匝，越來越濃的黑氣漸漸在空中化作無數狼頭黑身之體，數對綠眼閃耀，映的四周陰邪詭異。

　　“駕屍凌死-去”

　　老龜將寫好的布條塞到足之衣內，仁慈頓時化為凌厲，以元神自耗的代價，首出手及是最強招式。

　　“嗜血狂鯊--出！”以它海之霸主的身份，以天地為海，幻化出數頭狂鯊，露出深深巨口，好似聞到了血腥之意，各個急不可待。

　　漫天狂鯊爭天地，誓與天龍稱霸主。

　　狂鯊對已惡狼，空間交錯的一場廝殺在天空展開，無聲的硝煙四起，兩方互相爭咬斯扯，場面異常震撼。只見一頭狂鯊擺尾如電朝一頭惡狼咬去，惡狼迅疾閃避，雖避過了撕咬卻避不過鯊尾的拍擊，雙雙墜入地面，亂石紛飛如雨，揚塵蒙蒙如霧，地面驚現數丈深坑，鯊魚幻化蹦散，狼屍再無生機。

　　一人一龜同時噴出一口鮮血，此時天空激戰不休，地面兩人血流不止，鯊魚群迅如閃電，尾亦有力，又如旋風般狂掃四方，殺的狼群逐漸處於下風。由路心下驚訝，這烏龜修為竟至於斯。

　　當下再不遲疑殺招極運，眉心一點，只見由路身體劇震，一雙手掰開他的上下鄂，由路的嘴此時已經張開的非常大，大到體內彈出一個頭顱，嘔的一聲，由路生生從嘴裡吐出一個濕漉漉，黏糊糊的人。此人甫一出現四周頓時陷入萬賴般的寂靜之中，一股不屬於這世界的渾厚之氣蓬然爆發，此氣比真元之氣還要霸道並帶著一種規則和無上的神威，隨著那具分神出現漸漸向四周擴散，范圍內陷入一種無常與迷惘，風不知為何而刮忽而停止，草不知為何而長忽而枯萎，半空中的葉子不知為何而落忽而消失，時間也在這時停滯。。

　　這不是傷害也是不攻擊，甚至凌駕規則之上，意為“法”。順法則生，逆法則死，打破生命的規律，衝破自然的束縛。。。與天地都格格不入，實是逆天之能，無上之氣，一種與仙媲美之力。

　　若換了旁人，就是神仙來了也都會為之一顫，這種獨立的“法”，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而身為對手的老龜卻是習以為常，神色自然。

　　“禦令廣氣！看來你對老夫還是蠻重視的啊”

　　“老王八，你知道的太多了，你必須死！”由路帶著一抹瘋狂，分身漸漸成形，與他相似卻有些不同，不同之處就是分身更顯衰老，皮膚黝黑並且那黑如墨浸清池，把其四周都沾染了。

　　空中被寫上種種一筆墨色，猶如在天地間寫上一種死亡之意，直奔老龜而去。鯊魚狂遊護主，但絲毫阻擋不住片刻，速度之快，眨眼間便來到老龜身前，已一種自爆方式為死亡畫上句號。自爆范圍雖不大，但其威力卻相當恐怖，四周空間都扭曲變形。

　　“去地下和你的主子重逢吧！哈哈。。”由路自信滿滿，忽然狂笑的面色陡然一變，只見身體掌擊之處蔓延出無數章魚須。很快將由路死死捆住，更有數跟觸須死死扎入由路體內。由路發出陣陣哀嚎。

　　其中一隻觸須漸漸化為老龜的模樣，說道“打一開始你就輸了”

　　“你以命換命，下次不會再有人保護他。。。”由路面目猙獰，此時身上以被觸須洞穿數個窟窿，說罷最後一個字，一個黑球從他嘴中飛出，飛向遠處。

　　“不好”老龜有心去追，卻沒了追的力氣。適才老龜出掌前就已想好了後事，封印百年的它元神不是十分充盈，感受到一種不同的氣息後它蘇醒了，雖然像他所說由路再也不濟但正面衝突能贏他的勝率不到一層，唯有以命換命一計，第一掌上通過術法寄托了一絲元神，不容易被由路覺察，而留下來的元神，早已注定了消失的後果，唯是引出由路的最強術法，此戰術風險也是極大，如果被發現或是沒有引出由路的最強術法，都將功虧一簣。唯一寄托的就是對由路的了解，所謂江山一改，本性難以，百年後由路還是沒辜負他的期望。九死一生的換來的是成功，但又不是完全的成功。那個黑球是一種信號，說明此事沒有完結。

　　老龜最後一絲元神看著由路走向了人生的終點後，也即將渙散，重化龜形後身影已是模糊，他又掏出足之衣服裡的布條，添上了幾筆。

　　看著足之無奈的搖了搖頭“老朽本想在你長大後助你，助你完成大局，但當下情況實在危機，我不得不出手。。。未來會怎樣那?你的命關乎天下蒼生，未來的你不得不去面對常人無法承受的經歷，禦子大人。。。珍。。重啊”

　　老龜元神化作點點白光，即將消散，它知道以現在這種狀態無法再回到足之體內，足之又還小無法做到主動吸收，若是吸收自己還有些許希望元神得到潤養後重新蘇醒。

　　小足之看著那點點白光，忽然露出笑容，傳說嬰兒般稚嫩的笑聲，眼中閃過藍茫，藍茫一出老龜即將消散的元神的被這藍芒所籠罩後飛回到足之體內進入長眠。小足之與老龜在湖中度過了百年，雖然處於沉寂，可腦中卻盡然是老龜的身影，他雖如不知道是什麽，但那是熟悉，像孩子自動天賦一樣會主動找到母乳。

　　此時天邊已經露出魚肚白，太陽終於扯開了黑雲，冉冉升向天空，滿天紅雲，滿地金波，紅日向一爐沸騰的鋼水，噴薄而出，晶瑩耀眼。太陽慘白中帶進一絲血般紅的光波，放射出萬道光芒。陽光穿過樹叢，透過晨霧密密斜斜地灑滿了大地，天變邊掛著一幅五彩繽紛的油畫般婀娜奪目。而卻無人知曉娘蒲嶺這一夜會給整個三界帶來的波瀾。一場前所未有，驚天動地的大變故在這一夜裡悄然拉開了帷幕。

　　晌午十分，兩道身影帶著焦急踉蹌的來到了落霞村，二人去了村中那間屋子缺沒有一人，二人的心更加沉重，每走一步都沉重萬分。

　　來到村口處，只見四周土地禿禿，連一根多余的雜草都沒有，隻有駭然的巨坑與鮮濕的泥土，一片死相。二人的心頓時猶如沉入寒冰湖。

　　繼續向前，一具如同蜂窩的屍體赫然在目，已分不清面目。二人中的女子再難抑心中悲憤，兩行熱淚在俏臉上劃過，遊魂般來到屍體前用顫抖的手去辨認屍體。

　　“炳文，石韋，仕凡，會是你們三人中的哪一個”女子看著屍體的慘狀，淚水更是如泉湧。

　　“哎呦，哭的這麽慘，是不是為你二哥我流的啊”旁邊的草從中探出灰頭土臉的二人，正是石韋與子書式。

　　“二哥，三哥”女子驚喜異常伴隨著強烈的興奮，轉而悲傷情緒卻更濃的看著屍體。“難道這是大哥?”

　　仕凡猜到了她的心思，勉強用盡力氣說道“放心吧，大家都還好”

　　來到此處的二人也正是心蕊和深受重傷的空鳴。

　　此話猶如春風拂面，氛圍頓時平和下來。

　　“那這是?”心蕊看著眼前的屍體產生疑問。

　　“不知道，反正大哥和足之都在我們身後”石韋答道。

　　心蕊和空鳴走了過來也看到炳文和足之躺在雜草叢中，心蕊上前抱起足之反覆確認竟無半點傷， 反是炳文還未醒來。

　　幾人帶著炳文來到村中屋舍，將各自發生都說了一遍，心中已有大概，那具蜂窩一樣的屍體是誰?對他們有何陰謀，為什麽要設下此計，救他們的又是誰，幾人無法知曉。

　　在疑惑間，心蕊發現了藏在足之衣服內的布條，遞給了空鳴，只見上面寫著:

　　“無父無母又無親，

　　非人非妖有非因。

　　成時可破天地浩，

　　敗亦引得神鬼嚎。”

　　落款是湖龜。落款下又添了一句，“速離此地，另作他意”這八字寫的很潦草似焦急中寫得。

　　空鳴看後面目凝重，落款是湖龜應該是凌雀湖那隻烏龜。早就料到足之定有一些不同，但經過這一事後覺得這孩子比想象中的還要複雜。“詩文前兩句說這孩子沒有任何親人和背景，不是人也不是妖讓我相信他有不是的原因，難道是神?

　　尤其後兩句更是引以“天地”和“神鬼”就是包括了全部，天地有三界，神鬼有萬種，這是豪言壯語還是真實事實?”

　　空鳴反覆想來，表情更是凝重，看師傅發呆，石韋把布條順到了自己手裡。仕凡也湊過頭，雖然也看懂了之前的那些意思，但還是最關心最後八字。

　　說道“師傅，這布條提示我們離開此地”

　　空嗎點了點頭，說道“吾道未成，又與諾於人，怎能輕易離開?先進山中，日後再做思量”

　　空鳴說話幾人自是無話，對於足之更加深了認識，但認識的的越深迷惘也就越多。

　　幾人休息了3日，待傷況稍好後來到了奇光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