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鳴帶著皇宮救出的孩子飛回流川山紫陽洞,這一路並不太平,先後與三波來路不明的修士交過手,其中一次對方有十數人之多,修為高者更與自己相當,所幸閃避及時,仗著對地形的了解才險些脫身。不免有些心驚,沒想到有這些人覬覦此子,不知目的為何。
眼見山門在前,望到大徒弟炳文提著木桶在澆灌洞前幾株蔫央的花草,口中傳來哀歎
“此間應是葉茂時,卻見滿山枯槁枝。
百姓屍骸做沃土,只因久掛當空日。”
“前言有一葉知秋,今有我文兒一花知世,你當這深山中卻也了解民間疾苦,不錯!不錯!”
炳文適才專注,回頭一見師父歸來,忙道“師父過獎”
看到師父抱著一個孩子回來,心生疑問。空鳴隻道“隨我來吧”
離遠又聽到土石碎裂,兵器相交的聲音,
並傳來一聲怒斥“仕凡師弟你可否與我正面一戰,不要老唯唯諾諾,躲躲閃閃”
另一聲音回道“石韋師兄言之差矣,吾避其銳氣,擊其惰歸,此治氣者也.以治待亂,以靜待嘩,此治心者也”
石韋聞言更怒“少跟我甩文拽字”
“哎,師哥你也應是多讀讀書為好”
待石韋正要發起攻勢,一堵冰牆立在身前。一見冰牆,二人便乖張起來。前去恭迎空鳴。
進入洞中,又有一妙齡女子相迎,正是空鳴最小的徒弟,也是唯一的女徒巫馬芯蕊。
幾人蜂擁隨空鳴進入洞中,空鳴將孩子放到蒲團上。孩子四肢收縮,佝僂著躺在上面,雙目緊閉。似沒有了生氣。
石韋見此情景,咧嘴道“師父,。。。這孩子,該不會。。。是死了吧”
“還活著”
“好頑強的生命力。。。!”
“他被那狠心的國師在丹爐中當做藥引煉製了數日”
“好神奇的生命力。。。!”
“他被封印在湖底數年”
“好。。。變態。。。的生命力!師傅別說了,我沒詞了,也知道您為什麽救這個孩子了,我為有這樣一位。。。變態的師弟所榮幸”
仕凡道“也許是你的師哥”
“師哥?”石韋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巫馬芯蕊和炳文也有些疑惑。
空鳴點了點頭,右手放在孩子身上,真元一動,孩子周身散發出一層淡藍色的光。
對徒弟們說道“類似於‘元相封印’,其封印有些年頭了,若不是此封印,你現在叫他一聲師哥也不為過。此封印手法之純熟,力量之強大,能保這孩子數年不死,更是護他周全,可見封印之人絕不簡單,修為遠在我之上。此人大費周章將此子封印在湖底,此間恐怕另有故事,而且是大故事,此子也不簡單啊!我就最後破例,收他為徒吧”
炳文說道“這孩子身世卻也不簡單,但師父,您。。。也不簡單,這些年已經破了四回例了”
空鳴說笑的罵道“大膽,你這混帳小子,師父的此例阿就非彼例”
巫馬芯蕊笑道“若沒我們大師兄你不也孤單的很嗎,哪裡這般熱鬧,難道想獨得恩寵不得?”
炳文不好意思得回道“四妹哪裡的話,我隻怕師父他老人家每次這般說辭,日後臉痛”
空鳴面帶笑意拿起浮塵做打勢“沒大沒小,看你師父我臉先痛還是你的屁股先痛”
炳文跑開,笑道“師父饒命,徒兒不敢了”
空鳴收起浮塵,嚴肅道“為師將閉關數日,
解此封印,你們耐心等待,準備些嬰兒食物和物品” “是,師父”四個弟子做禮回道。
巫馬芯蕊道“師父不休息休息嗎”
空鳴抱起孩子,看著他歎道“這封印雖然厲害,威力卻終有損耗完的一天,那國師已丹爐煉製,封印從內部逐漸削弱,如今封印內部亟待消失,內部封印一旦解除,外部封印仍在,這孩子將被困死在封印之中,猶如臭蛋一般”
說罷,空鳴浮塵一擺,巨石起落,便消失在一處洞穴之中。
空鳴閉關解印這段時間,幾人也沒閑著,除每日早讀,練功外。炳文伐木做床,石韋和仕凡圍了一個小圈,逮到了2頭母老虎。巫馬做了幾件小衣服。
過了十日之久,空鳴抱著孩子出關,神態有些疲倦。但那孩子卻有了些生機,雙眼半閉半睜,手指如蟲子一樣蠕動,嘴裡叫著“額麽”,眾人不解其意,直當他是胡亂說的。
巫馬芯蕊把新衣服給他穿上,正是合身。
說道“我那日見他比嬰兒要大上一些,約莫有2歲左右,便照此做了,沒想到合身”
仕凡端著一碗虎奶遞給巫馬芯蕊道“四妹心細手巧,這衣服真是合身漂亮”
巫馬芯蕊接過虎奶道“你和二哥搞些羊奶,牛奶多好,偏偏弄這虎奶,你倆真是。。。”
仕凡委屈道“我倆卻未找到合適的母牛羊,有幾隻已哺幼崽,我倆不忍拆散,恐幼崽死去”
石韋接著道“幸虧是我,想到此法,我倆回來的時候正確碰到這2頭老虎幼崽死去,便抓了回來”
仕凡道“對,二哥說喝了虎奶,五弟便虎頭虎腦,虎嘯風生,虎口脫險。。。”
“虎。。。背。。。熊。。。腰”石頭韋握拳曲肘,展示著自己強壯的體魄說道。
巫馬芯蕊,忍不住笑了一聲,把一碗虎奶放到孩子嘴邊,慢慢的給他喂下。孩子喝了一碗後,仍覺不夠,嗚嗚叫著,又給他喝了兩碗,他才滿足。幸虧兩頭虎奶充足。
喝了虎奶孩子是又活了幾分。他家提議空鳴給他取個名字。
空鳴思考良久,看到石壁上掛著的“道”字書法上,道,首加走之,走改為足。
說道“就叫他首足之吧”
“師父何解?”
“這其實是道字改變而成,一是希望他有自己的道,二是我希望你們有手足之情,親如一家人”
巫馬小聲念到“首足之,竹子,希望你如竹子一樣節節高”
空鳴道“足之身世離奇,為師也是費了好些力氣才把他救出,途中又有數隻來路不明的人對我圍追堵截,與他們過招發現他們功法各異,並非一路人。但目標隻有一個,就是足之。他們知道我的身份,也知我就在這遊川山中,雖有法陣可隱匿住處,恐高人來襲,法陣不能持久。為師費這麽多力氣救他,也有自己的原因”
仕凡接道“娘蒲嶺?”
空鳴點頭道“不錯,目標就是娘蒲嶺,為師研究數年,終在足之身上找到一些重要的線索,有了這些線索,進入娘蒲嶺中把握大大增加。但娘蒲嶺的神秘我也隻是揭開一角,古往高人甚多,始終不得探,今我鬥膽,采取步步為營之策,由外圍逐步深入腹地,其間可能數月,也可能數年之久,並始終有危險伴其左右,你們可願意同我一起前往?如若不願,也無甚關系,為師可將你們托付故友,另有一番作為”
炳文道“師父去哪徒兒就去哪”
石韋道“娘蒲嶺裡另有激情,徒兒願同前往”
巫馬芯蕊道“徒兒與大家始終在一起”
唯有仕凡沒有回答,眾人望著他。有疑惑的眼神,有悲傷的眼神,也有嫌棄的眼神。
仕凡思考些許道“徒兒願意前往,不過。。。徒兒以後要去辦一件事”
空鳴點點頭,道“承諾從來沒有變更過”
仕凡抱拳道“謝師傅”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都還不知道師傅和仕凡還有此約定。
空鳴繼續道“你們先準備準備,最遲一月後我們離開遊川山,從凌雀湖邊先安定下來,開始計劃,你們且先退下吧,芯蕊,足之交給你,可有問題”
“正合我意”
幾人做禮告退,各自回到洞中,知道就要離開這裡,頗為不舍。
1個月後,幾人早已把行李準備妥當,準備到凌雀湖旁的一座山中,隻找這個位置空鳴就耗費了半個月的功夫,再加上重新設置陣法,恰巧用了一個月的功夫。
離別那天,天氣陰沉,風呼呼的刮著,隻聞得山間林木響,地上青草蕩漾的聲音。這熟悉的一景一物,似也有悲苦之情,不忍他們離去。
“出”空鳴隻一個字, 身後浮塵由自飛到身前,右手輕輕拂過浮塵之上,浮塵上的毛發迅速生長,變為一個大大的扇形。
“走吧”空鳴抱著足之首先坐了上去,炳文幾人也跟著坐了上去。上面軟而不散,十分舒服。
空鳴真元一動,這巨大的毛扇子飛到天空,駛離了此地。
就在離開的第二日,有十數人從山腳摸了上來,這十數人皆非當日追趕空鳴那些人,法器轟鳴,道道強大的真元波紋由法器中激蕩開來。無聲之中,猶若千萬刀斧,劈砍在空鳴留下的法陣之上。
待這法陣破除,猶若煙消雲散,眼前露出有人活動的痕跡。不似其他地方那樣荒涼。十數人嚴陣以待,卻沒有見到半個人影,隻留下種著的一排排整齊豔麗的花和已被亂石堆滿的山洞。
其中一人明顯是頭領,露出微怒的神色。其他人不敢言語一聲。
恰有一隻鳥飛過此處,許是他也頭一回發現還有此地,在樹上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頭領朝著鳥兒虛空一握,鳥兒彭的一聲化作一團血霧,鮮紅的羽毛從樹上翩翩落下。余光處,卻見一個小衣服遺落在草叢中,手指一勾,衣服飛到手中。
待它探查一番後,表情由怒轉為喜,由喜轉為狂喜。
拿衣服的手顫抖著,聲音也顫抖著自語道“是他!應是他!一百多年了!圖念,你真是用心良苦啊!但你所要保護的人,所要保護的這個世界終會落到我們手中,不,應該回歸到我們手中,這便是你們“人”中,所說的宿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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