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趙欽河。”
沒來頭的趙欽河忽然做出了一聲自我介紹。
“白如玉”白衣公子淡淡的說道。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很貼切。”趙欽河聽到他的名字,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這樣一句詩,接著便不自主的吟了出來。
“這詩很不錯,你寫的?”聽到這兩句詩,白如玉朝他看了一眼淡淡的問道,臉色雖然依舊淡然,但眼神中卻透露出幾分興趣。
“不,我抄的。”趙欽河毫無掩飾的說道。
“呵!我想也是。”
白如玉輕笑著說道,這是趙欽河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其他表情。
“我很危險。”
笑容沒有維持片刻,轉眼間白如玉又再次恢復到古井無波的表情,對著趙欽河說道。
“我知道,你剛才說過了。”趙欽河聞言,眉毛一挑,回應道。
“不,我的意思是現在我很危險。”白如玉搖了搖頭,歎息著說道。
聽著他的話語,還沒等趙欽河做出回答一片巨大的陰影忽然罩住了他們。
趙欽河轉頭朝江面看去,入眼的一幕,使其眉頭不由得皺起。
一艘樓船沿江河而下,從兩人所在的石橋旁駛過,陰影籠罩過來,仿佛天都暗了一般。
樓船的船帆上塗著一個大大的‘江’字。
“太遲了。”
身旁的白如玉看著那巨大的樓船,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還沒等趙欽河回過神來,忽然那樓船的船艙裡掠出了兩道殘影,那殘影速度快若驚鴻,在趙欽河還沒看清楚情況,他們便已經出現在了船頭的板甲之上。
兩道人影站立,忽然涼風習習,將這兩人的衣襟吹得不停揚動。
這兩人,一人大約五十來歲左右,長須飄飄,身材修長,一襲灰色長袍,面上帶著幾許刻板的冷漠,另一人大約四十歲左右,身材矮小,相貌奇醜,像是一名侏儒,他身穿著獸皮縫製而成的外衣,身後背著一把巨大的斧頭,斧頭的規格非常巨大,加上斧柄甚至比他還要高出半個身子,一眼看去,整個人顯得非常怪異還有幾許滑稽。
“白如玉,你這十惡不赦的賊人,滅我大元江盟青浦分舵全舵,打傷我少盟主,罪大惡極。”
一聲充滿殺氣的話語浩浩蕩蕩的從樓船上傳揚開來。
忽然,
兩人中的高瘦老叟,兩袖展開,拔地而起,朝石橋上兩人所站的方向撲了過來,長衫隨風飄蕩。
身形迅猛,宛如蒼鷹搏兔,與翻滾起伏的江水,與緩緩下行的樓船,與樓船與石橋之間的陰影完美地形成了一個整體,無論角度,還是姿勢,都異常融洽,仿佛帶著周圍天地一掌拍來,讓趙欽河有一種被樓船,被江水,被陰影排斥的感覺,似乎天地之大,再無自己容身之處。
來襲之人一掌拍下,似乎沒有用力,虛虛空空,越變越大,讓人難受至極。
“半步乾坤!”
在那一掌之中,趙欽河感覺到自己那堅如磐石的心神居然被他的掌意牽動了起來,臉色不由得難看了幾許,特別是他在那一掌之中感受到了幾許對自己的殺意。
錚!
趙欽河青鋒出鞘,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很顯然來人這一掌並沒有絲毫對他的顧忌,雖然他深知這人的目標絕對不是自己,但在那遮天的掌風之中,他只能感覺到赤/裸裸的殺意,看來出手那人雖說目標不是自己,但也不介意將他一並打死。
面對這種情況,趙欽河雖說無奈,也只能出手抵擋,畢竟在那一掌之中,他沒有察覺到絲毫退路,在這種情形,他若是退後,非但不能全身而退,反而還會被他一掌擊斃。
“抱歉,看來是連累你了。”身側的白如玉在那遮天蔽日的掌風壓製下,沒有一絲驚慌,依舊保持著一貫的淡然。
他對著趙欽河至歉道,不過話語中雖說道歉,但語氣卻是依舊平淡,不見絲毫起伏,給人一種沒有半點誠意的感覺。
“呵!”
看到他這幅樣子,趙欽河也好只能以‘呵呵’作為回應。
他心知,這白如玉是指望不上了。
咬著牙,他只能硬著頭皮替他擋著一災了。
“媽的!這叫什麽事嘛。”
暗罵了一聲,趙欽河身形躍起,化為一道閃電,直接搶攻,他的心神已經被他這道掌風給牽動起來了,現在想要離開已是不可能了,而且這種掌風糾纏和壓迫之下,如果後退,自己立刻就會徹底落於下風,再難扳回。
把性命交給別人,這是在不是趙欽河的風格。
長劍直刺,劍尖顫抖不定,朝著那出掌的高瘦老叟刺去,四散的劍光籠罩了來襲之人的各個方位。
劍光剛起,來襲之人半空微滯,嘴角揚起一絲不屑的冷笑,忽然掌法變化,手掌微轉,朝著趙欽河一掌推出,瞬間在他體內激射/出了數道殘影,那殘影剛一出現便朝著趙欽河猛然撲去。
看到迎面而來的殘影,趙欽河手腕一抖,長劍挑起,‘七七四十九手回風舞柳劍’隨劍而起。
“巴山夜雨”
劍影激蕩,無數劍氣籠罩身前,彷如雨點一般朝著那數道殘影刺去。
看著那縱橫的劍光,高瘦老叟臉上冷笑不變,再次朝趙欽河推出一掌。
這一掌,掌風剛猛無匹,直接將趙欽河身前的那無盡劍光盡數打散,硬生生的打在了趙欽河的身上。
嘭!
剛猛凌厲的一掌,打得趙欽河朝江面倒飛了過去,就在他的身體快要掉落到江水之中去的時候,趙欽河在半空中猛然一個翻身,雙足朝水面輕輕一點,整個人又再度飛起,落在了石橋上。
此時石橋上的行人都已經盡數逃離了,整個石橋就只剩下趙欽河以及白如玉兩人。
“沒事吧。”白如玉朝他看了一眼,淡然的問道
“別說廢話了,你沒看到現在的情形有多麽危急嗎,還不快點出手,這可是你惹的禍啊。”趙欽河看著他那一臉的淡然,咬牙切齒的提醒道。
“呵呵,別慌,這點小小的攻擊還對付不了我。”
白如玉語氣平淡的說道,接著整個人旱地拔蔥猛然躍起,化作一道白練朝著那鋪天蓋地的掌風衝去。
“無常印”
只見那白如玉在半空中雙手結出一個奇怪的手印,朝天空一推。
天上雲起聚集,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破’字。
“好強!”
在那雲氣凝聚的字上,趙欽河感受到一股仿佛排山倒海般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