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紀元2050年,在大國間的通力合作下,世界繁榮發展,科技空前發達,資源的限制被極高的科技水平解除,人們生活在一個美好的年代。或許再過幾十年,人類將前所未有得團結起來,向未知的宇宙發起挑戰。
或許是人類的劣根性吧,國與國之間的間隙本就不可能填平。終於,D國經過多年的秘密研究,掌握了如何屏蔽精密電路板的工作。在一台台屏蔽機的作用下,世界一夜之間回到蒸汽時代,一切高新科技不負存在,手機、電腦、飛機,當然,還有承載核武器的戰略導彈系統。軍事從高科技打擊層次滑落至槍械時代,而其中最大的受益國――D國,發起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戰。
在這次科技摧毀中,所有國家均受到了相當程度的打擊,而最大的受益者,無非就是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他們憑借著更先進的槍械,機動性更高的車輛,閃電般地佔據了歐洲的大半版圖,而又穩扎穩打地推進。短短兩個月,他們已讓其他國家望其項背。而其他國家除了發出譴責以外別無他法,因為他們早已自身難保。
“早安,梅耶爾參謀長,”無線電中傳出聲音,“聽說這次作戰非常順利,我也就提前祝賀了。”
“不,將軍,早在兩小時之前,戰鬥就結束了,不過我還是感謝您的美意。”車廂內,年輕人手握無線電說道。他就是這次戰鬥的最佳功臣――弗雷德.梅耶爾,由他帶領的裝甲師團一路所向披靡,活像一隻嗅到獵物氣味的毒蛇,直搗敵方指揮部,迅速摧毀了敵人指揮系統。早在戰爭開始之前,他便成為了D國最強裝甲師團第7裝甲旅的參謀長,同時也是D國歷史上最年輕的師級軍官,而如今,他也仍未踏入而立之年。當然,戰鬥結束後他也在巴黎聖母院為自己找了點樂子。
“戰鬥已經結束了?這該死的通訊,不過也沒關系,下一步你打算去哪兒,回國休整一段時間嗎,我給你放個假怎麽樣?”將軍的語氣充滿著喜悅。
“我看不用了,將軍,我還年輕,精力充沛,多得是事情我可以做,回去休息豈不是拖延時間嗎?下一步,您看Y國怎麽樣。”年輕人,不,弗雷德正聲回道。他手裡正搖晃著一杯紅酒,而眼睛卻又玩世不恭地低垂。他姿態上的慵懶仿佛並不妨礙聲音中的嚴肅。
“Y國,”將軍似乎猶豫了一下,不過刹那間調整了回來,“是嗎,Y國啊,是該做個了斷了嗎。”
“我想,差不多是時候了,總不見得要一直逃避。”弗雷德的聲音不見變化,仍是嚴肅而冷淡,好像世界所有的東西都無法提起他的興趣,但他身旁的副官卻明顯感覺到了長官的不適,緊繃的身體和捏緊的拳頭,這一切都說明他的長官非常興奮。
“那好,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去做吧,我會靜候佳音的,就到這裡吧。為了祖國!”
“為了祖國!”說完,弗雷德將無線電遞給了身旁的副官。
副官接過聽筒,詫異地發現了上面的汗水,轉頭看向了身旁。弗雷德早已轉過頭去望向窗外,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他的長官仍是那個自信強大,無所不能的軍神。他暗自松了口氣,將話筒上汗水拭去,遞給了副座上的通訊員。
Y國,首都廣播站
廣播站已經存在了70年的時間,這裡既是Y國最大的廣播站,同時他們也和首都電視台一起作為政府的發聲筒而存在。今天,廣播站的氣氛有些反常,平時往來的工作人員們不見蹤影,
大量人員匯集在了一個演播室內,室內坐滿了記者,他們高舉著相機,他們都想盡快將一手資料發回報社。今天,廣播站內來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一陣喧嘩,演播室門被打開,記者們看到了他們苦苦等候的角色。他身材挺拔而寬大,西裝也掩蓋不了他身上的肌肉線條,臉龐剛毅,棱角分明,眼窩深陷,卻凸顯出他鋼藍色的眼眸,深邃而迷人。他的鼻梁挺括,嘴唇很薄,一切都符合歐洲人的審美觀,像個模特。
他嘴唇緊閉,微微咬合,眉頭微蹙。他心中在擔憂什麽呢?在場的女性都忍不住猜測。不過一切都會揭曉,因為這個人就是他們今天的采訪對象。
“沙克先生,能看看這邊嗎?”
“沙克先生,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隨著門打開,外面也湧進了很多記者,他們高舉著話筒和錄音筆,隻想聽到這位沙克先生寶貴的話語,但他們都被負責保衛的黑衣人攔住,逼出了門外。剩余的保衛人員將沙克圍起,向台上走去。
“安靜!”沙克對話筒輕聲說,而這一聲宛如雷霆般震懾住了下邊的小醜,喧鬧聲瞬間停息。
“今天,F國淪陷了。”沙克說完,低下了頭。
早已得知消息的記者們也沒有多吃驚,默默等待著這位先生接下來的發言。
默哀完畢,沙克抬起頭來,環顧四周,“作為國防部部長,我,沙克,將盡全力!保衛國土的安全!”
官方發言完畢,沙克起身,在黑衣人的擁護下走入了撤離通道,連提問的空間都沒有給在場的記者,但記者們卻已經很滿足了。想當初,這位部長大人上台的時候,拒絕一切采訪,用鐵腕手段整治了國內軍隊散漫的現象。這次大概是他第一次舉辦正式的記者招待會,記者們拿著手中的隻言片語,心中卻早已想著該怎麽樣從此入手猜測國家下一步的打算。但是很快,這群記者就失望了,因為在他們回去的路上就會被告知不能發布任何會造成民眾恐慌的言論。
撤離通道門口,一位棕色頭髮的美女正在等候,她穿著職業裝扮,帶著黑框眼鏡,頭髮燙的大卷,就像電影中的美女秘書,幹練,性感。沙克從門口出來的時候她跟了上去。
“沙克。”
“叫部長!”沙克嚴肅地糾正。
“好的好的,部長大人,這次你說的事情,你真的能做到嗎?”美女問道,她提出嚴肅的問題,手指卻俏皮地玩弄著自己的大卷發。
“眼鏡哪兒來的。”沙克顯然不想回答。
“好看嗎?我弄了個無框眼鏡,是不是像個白領,”美女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題被轉移掉了,不過頃刻後,她怒火衝天地吼道,“沙克!回答問題!”
“露易絲。”沙克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了她,同時揮手趕走了身邊的黑衣人。沙克看著眼前的美人,她的眼睛明亮清澈,嘴唇性感火熱,一切的一切都那麽美好,他不禁有些微微發愣。沙克回過了神,走神對他這種人來說是大忌,他接著說:“我,不是很有自信。”
露易絲從頭到尾都癡癡地看著沙克,看著他為自己的美癡迷,哪怕微微一瞬。她淺淺的一笑,道:“部長大人說沒自信,我的天,我是不是聽錯了?你上一次說沒自信還是在......我想想,”她真的停下來開始思考,“不,從來沒有過。”很快得出了結論。
“也許是我的壓力太大了。”沙克輕撫額頭。
“你早該休假了,但是你卻從不願意給自己放個假。現在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別說了,”沙克回頭向出口走去。是啊,這可不是壓力大的緣故。沙克深知,自己的擔憂並非毫無道理,因為這一次他將面對的是那個人,也隻有他能帶給自己最大的威脅。
威爾遜路,高檔住宅區門口,一輛普通的商務轎車緩緩停下。
“就送你到這兒哦,部長大人,今天晚上你可要好好休息哦。”
沙克有點頭疼地看著車上耍寶的露易絲,無奈地說:“你快回去吧,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說完,徑直轉身向家內走去。
“真是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呢,”露易絲整個人趴在方向盤上,轉頭看著那個男人離開的背影,小小的身軀似乎都蜷進了車座,顯得異常落寞,“也不請人家進去喝杯咖啡什麽的。”
“弗雷德,弗雷德,”家中,沙克扶著椅背,不停地念叨著,眼睛卻看向牆上的一張地圖。
在這樣一間充滿藝術氣息的房間的牆上,出現了一張地圖,不得不說是一件相當煞風景的事。原本牆上的現代派畫作被取了下來,扔到了地上,整個房間的格局被破壞一空,為的就是一進門就能看到這整幅地圖。
沙克立起身子,挪步走向地圖,他挺直的身軀仿佛略微佝僂了些,在外人前展示出的強硬在此刻被一張地圖所瓦解,他表現出了沒被人看到過的,可恥的無助。
地圖的邊緣有一隻水筆,他輕輕拿起,在法國的地界上,劃了一道。
凌晨3時,D國對Y國的戰鬥,正式發起,上40萬兵力被投入了戰場,這場雙方都準備已久的戰爭,就在D國海軍跨過海峽,踏上Y國土壤的一瞬間,軍隊的一個年輕士兵發現敵軍蹤跡開出第一槍的一瞬間,打響了。也許多年以後,這位士兵沒有陣亡的話,他大概會驕傲地向自己的孫輩炫耀,當年是我打響了護國戰爭的第一槍。
“不出我所料,南邊嗎。”沙克一身軍服端坐參謀室,桌子圍坐著的是整個英軍的高級參謀長們,此刻,他們正襟危坐,又小心翼翼,仿佛回到了認真聽講的時候。
沙克昨晚想到深夜,剛剛躺下,一封急電就被送至他家門口。他來不及叫醒自己的司機,自己駕車,一路從家中疾馳至參謀部。他身兼國防部部長及Y軍總參謀長兩職,此時,祖國需要他。
“先生,您說為什麽,D國軍隊不是橫渡東海岸海峽,直指首都,而非要從下面繞一圈,這不是多此一舉嗎?”有人問到。
“如果是你的話,你會直接從首都下手嗎?”沙克也沒有否認,他隻是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似乎若有所思。
“不,這隻是屬下的拙見罷了。”那個人連連擺手,顯然自己都沒有自信。
“我國的首都,也是整個國家的政治中心,如果首都的守護不嚴密,怎麽都說不過去。但其實,首都的位置並不良好,靠海太近,如果遇到強攻,也不好防守。可是強攻首都的話,我有自信讓他血本無歸!”沙克輕撫身後的地圖,他微微轉動椅子,別過身來,仔細地看著Y國這小小的地界。
“引蛇出洞嗎,”沙克似在問自己,也像是在問所有人,“如果以南海岸為引,一路北上,越靠近霧城,我們就越要投入更多的兵力,甚至是調用霧城的兵力進行阻截,而另一隊人馬則趁機橫渡東海峽,直取霧城嗎,真是光明正大的計謀啊。”沙克喃喃道。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先生。”下面的參謀們深知,越是光明正大之計越是難以破解, 此刻桌上亂成一團,說是熱鍋上的螞蟻就再形象不過了。
“引蛇出洞罷了,不值一提。”現在的弗雷德可謂是自信滿滿,他歪坐在椅子上,左腿搭右腿,架在了桌上,四周的參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弗雷德戲謔地看著這群人一群吃著公糧的蠢材。心裡這麽想,嘴上可不能這麽說。弗雷德還是老老實實地解釋了一番,當然說完還不忘加上一句,“簡單的計謀不是嗎?”
看著底下的參謀們拍馬屁似地附和著,弗雷德感到一陣陣想笑,同時又感到陣陣惡心。
“那您覺得Y國方面會做什麽應對呢?”有個還算有點腦子的人提問了。
弗雷德轉頭看著他,他對這個剃著小平頭,留著小山羊胡子的年輕人有點印象,這個年輕人不像這群豬玀,是實打實的從底層打拚起來的軍人,自己很喜歡這種務實的人,所以下意識地記住了這個人。有機會把他弄到更需要他的地方,弗雷德想,自己的第三坦克團還差個參謀。
“有兩個辦法。”弗雷德說道。
“什麽,竟然有兩種解決手段嗎?”下面又炸開了鍋。
“那麽,第一種是?”又是小平頭提出了疑問。
“第一種是.......”弗雷德將腳放下,左手撐在椅子扶手上,環顧四周。
參謀們覺得像是一匹餓狼的目光刮過自己的皮膚。這目光鋒利如刀,深入骨髓。這種感覺隻持續了一瞬間,甚至有些人以為這隻是一種錯覺。
“第一種是,”弗雷德又強調了一遍,“放棄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