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沙克的兩人完全沒注意身後危險的降臨。他們手裡還拿著煙,毫無防備地看著窗外。
沙克已經非常接近了,屏住了呼吸,沙克還是耐心地在靠近自己的目標。
還不夠近,這種距離只能保證瞬殺一人,但是突刺的慣性會讓自己失去平衡。如果另一個人反應過來,很有可能會多生事端。
沙克知道,自己已經算是筋疲力盡了。剛剛為了吸引守衛離開,自己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在奔跑。幸運的是,直到現在,封鎖梅利街的哨兵都沒有動作,否則自己和威廉恐怕早就葬身此地了。
還差兩步,再往前挪上兩步,沙克就有絕對的把握能把這兩人在一瞬間殺死。
沙克的腳又往前挪了一步。越是靠近敵人,越是要小心。經歷過戰鬥的人都有一種敏銳的直覺,如果你不完全消除你的氣息,他就會感覺到你的到來。
“呼……”最讓沙克擔心的事發生了,靠在窗戶右邊的人率先抽完了煙,呼出一口氣後,把煙頭往窗外一扔……
要回頭了!那人整了整自己的衣領,作勢要轉身。
沙克絕無時間在往前一步了!就算他倉促跨步,轉身的那人也會看到與自己貼面而立的沙克。一個受到驚嚇的老兵,在面臨危險時會做出怎樣的應激反應?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不能先解決一人的話,以自己現在的狀態,面對兩個老兵?自己不說會吃虧,但是也阻止不了別人發出信號。
先下手為強!沙克一緊拳頭,雙腳發力,在這咫尺距離發起了突刺。
手中那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直指敵人咽喉!
估計那位剛抽完煙的老哥死到臨頭都不會明白,為什麽會突然有把刀刺穿了自己的頸子。當然,他也沒時間去想了,隨著頸部噴湧而出的鮮血,他喉頭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咕咕”聲,滑倒在地。
沙克可沒時間確認戰果,身前兩人明顯都是老兵,另外那人看到同伴倒地,除了一瞬間的愣神以外,竟一點恐慌都沒有,赤手就像沙克襲來。
勢大力沉的一拳,直奔沙克側翼!
沙克沒空拔刀,倉促之間只能正面招架,而這一拳,竟打的沙克後退了半步。
不愧是戰場經驗豐富的老兵,看沙克重心失穩,也不貪功,直接抬腿高擺,側踢沙克太陽穴。
沙克心裡也是暗自叫苦,這人看似瘦弱,力道卻不小,趁著自己突刺後力道未收,直取沙克空門。眼見一拳破壞了沙克重心,又是一記鞭腿。
沙克何許人也?這一招鞭腿的目的他怎麽會不清楚?這一腿看似凶狠,實則速度不快,重點就在這個力上。這個敵人很明顯是要逼退沙克,好去拿身後的槍支。
老兵老兵,老兵不一定老,但是戰場經驗一定豐富。雖然那人一拳建功,但是也沒有貿然出招,而是先把的後招考慮的清清楚楚!
這一招換做威廉,或許能夠憑借力量硬抗一記,隨後反擊,但是沙克本就沒有威廉那麽高大的身板和猛牛般的力量。
只能靠速度!
看似沙克思考良多,實際上沙克想清楚這一切不過使用了一瞬。而鞭腿剛起,沙克就想好了該怎麽破這一招。
眼見猛招將至,沙克頭部右擺,拉開自己與敵人腿之間的距離,用著爭取來的時間往下一倒。本來沙克的重心已被破壞,不如將計就計!
沙克的頭皮與敵人的那記鞭腿擦肩而過,沙克甚至感覺到了頭皮上略過的一道呼嘯。
可知,如果沙克硬接這招,接下來迎接自己的,要麽是這個格鬥好手的猛烈進攻,要麽就是靠牆上的步槍膛內的子彈! 沙克倒在地上,右腿一伸,腳尖直奔敵人支撐腳的膝蓋窩而去。
這一記勾腿,力量不重,勝在速度,而這一招擊打的部位,也是人類比較脆弱的關節之一。
那人鞭腿剛收,正詫異著沙克的這一躺。他本以為對方只能硬接這一招鞭腿,這樣自己就能破壞掉敵人的平衡,有時間準備後招,誰知眼前的這人突然躺下了!自己勢大力沉的一招就這麽從別人頭頂劃過。
他還沒來得及想清楚眼前的這個人為何突然躺下,就覺得自己膝蓋窩一麻,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而迎接他的,是沙克全力打出的刺拳。
“砰”!拳頭命中皮肉發出一聲悶響,那人眼睛一黑,再也找不著北。
“呼,呼……”沙克這麽一套下來,也是氣喘籲籲,他真沒想到,面前的敵人都是格鬥高手,如果不是自己反應更快,這次恐怕就栽在這兒了。
站起了身,揉了揉自己受傷的手臂,沙克又俯身一拳打在了倒地那人的頸側。確認已經擊斃敵人後,沙克才開始環視房間。
東西在哪兒呢?
思索片刻,沙克就得到了答案。他的嘴角終於泛起了一絲難得的微笑,攜著成功的喜悅,掀開了牆板。牆板後是一個暗格,而暗格內,一個黑色公文包映入沙克眼簾。
“藏東西都沒點長進。”沙克就好像誰能聽得見自己的嘲諷一樣,唾罵了一句。
提起公文包,沙克從自己第一個殺死的敵人身上拔出了自己的刀,在那人衣服上擦拭了一下。收刀,揚長而去。
門口的拉姆和葉清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他們藏在一輛吉普裡,又不敢打火,生怕驚擾了敵人。而拉姆嘴裡一直碎碎念,罵著沙克這個不知好歹的獨行者。
還沒等拉姆反應過來,一個公文包就砸在了他的頭上,嚇得俯身的拉姆差點叫了出來。
“快開車!”
沙克一個翻身坐在了副駕駛上,早已恢復了嚴肅表情的他,一臉正經地下了命令,仿佛剛剛自己只是去衝了個澡一樣。
葉清一言不發,擰動鑰匙,一腳油門踩出,吉普發動機發出暴躁的轟鳴,呼嘯而去。
“怎麽回事?怎麽有人動車。”
在寂靜的晚上,一點點聲響都能傳出老遠,並未離開太遠的馬庫斯自然也聽到了這一聲熟悉的發動機鳴響。
“不好!回去看看!”馬庫斯這才反應過來,帶著一幫知道了大事不妙的手下匆匆趕回原地。
跑回事發地點,車果然少了一輛,馬庫斯陰沉著臉,一屁股坐到了車上。
“追,他們還沒開太遠!”
“長官!車胎的氣被放光了!”駕駛員剛坐上車,還沒打火,就覺得不對勁,下車一看,果然是車胎被捅了。
“這群混蛋!”馬庫斯一拳砸在了擋風玻璃上,玻璃發出了一聲哀嚎,“哢擦哢擦”地裂成了蜘蛛網。
今晚的“非常規任務執勤小隊”的基地裡,整晚都能聽見馬庫斯的怒罵。
凌晨3點,沙克,葉清和拉姆在五公裡外的地方棄車後,終於一路飛奔著,馱著威廉回到了酒吧。而馱著威廉的人,是可憐的拉姆。
沙克自不必說,他是不會主動要求做這些體力活的,而葉清嘛,以回到酒吧還要做手術,需要手臂穩定為由,也婉拒了拉姆一人抬一會兒的建議。
拉姆一個人,扛著一個足有80公斤的大漢,跟著沙克穿越人跡罕至的小巷,一路躲避巡查,回到了酒吧。
“先把人抬進去,我馬上給他做手術!”葉清已經從自己的房間裡拿出了一個大箱子,從裡面取出了密封的手術服和手術器具。
沙克也難得的搭了把手,和累成狗一樣伸著舌頭的拉姆一起,把威廉抬進了葉清的房間裡。拉姆雖然進過葉清的房間,這一次進來還是吃了一驚。不知道什麽時候,葉清把自己的房間給改造成了一個如同手術室一樣的地方。
手術台,無影燈,呼吸機……能在醫院裡看到的手術器具,在葉清的房間裡應有盡有。
“你們先出去。”來到手術的領域,葉清就是老大,哪怕沙克也不敢駁斥這位醫生的話。
“要不要給你找個助手。”拉姆對葉清說道。是啊你看醫院哪個醫生做手術不要助手的,一個人能忙得過來嗎?
葉清沒有回答他, 這位醫生的臉上已經擺出了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倒是沙克在拉姆身後連拖帶拽的把拉姆拖出了葉清的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你去休息會吧,”拉姆坐在了房間門口,對沙克說道,“今晚你也是夠累的了。”
令他吃驚的是,沙克也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了葉清房間門口。
“你去休息吧,這兒我看著就行,”說完,沙克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把那個東西放我房間裡去。”
沙克努了努嘴,向拉姆示意了一下桌上那個拚命奪回的黑色公文包。
拉姆也不反對,他只是有些奇怪。想歸想,拉姆還是不敢反抗沙克,隻好走到桌邊提起了公文包,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那個端坐在“手術室”前的男人。
不知怎麽的,他覺得,這個一向冷酷的男人,好像有些變了,但是具體是什麽方面,拉姆卻說不清楚。
第一次踏入沙克的房間,拉姆好像一個剛進入城市的郊外人一樣,好奇地左望望右看看。怎麽什麽都沒有呢?
按照拉姆的想象,一個男人,怎麽說房間裡也應該有些少兒不宜的東西才對,可這一眼看下來,沙克的房間卻出乎意料得乾淨整潔。房間裡除了書桌和床,什麽都沒有,一眼就能看完。
“切。”拉姆悻悻地把公文包放到了沙克的書桌上,猛地,他發現了書桌上的那一抹粉紅。
琳克給沙克寫的那張紙條,被沙克就這麽放在了桌上!
“這是……難道?”拉姆看到了紙條下方那個刺眼的愛心,心情變得複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