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看了他一眼。
“你的母親並非是受到物理傷害而倒地的,而是受到了詛咒而昏迷。”
“詛咒?”
“對,詛咒。也正是因為這個詛咒,她才沒有受到你所設置符咒的保護。”
“什麽?!”弗蘭克的臉上,滿是驚怒之色。“是什麽人乾的!?”
但是書沒有繼續對他說下去。
她歎了口氣,我推測她是感到這件事情棘手無比,故而歎息。
“我現在所唯一擔心的,”她說,“就是怎麽送你們出去。因為我本身存在的緣故,是不懼怕這種環境的。但倘若你倆的話,在走廊裡是走不出去半步的。”
話音還未曾落下,走廊上忽然傳來了一陣鐵錘敲打地面的聲音。
“擋——!擋——!擋……”
清脆而短促,每一下之間的間隔都不算太長。在猩紅的地獄之中響起這種聲音,總給人一種感覺——那是無常來找你索命了。
那種聲音越來越近,我推斷它已經來到了病房的門口。
下一刻,門所在的那一面牆“啪”地一下子碎了,連同門口的符咒一起,化為了瓦礫。
外面的猩紅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了病房之中,卻被書一揮手擋了下來。
“小子,快點再畫出一道符咒,把那空缺補上!不然的話,你們都會完蛋!!”
符遮著書的臉,看不清楚她的面部表情,不過我推斷她應該是再也皺著眉頭。
牆面的後面,那黑袍的人影顯現出來,隨之而來的一陣桀桀怪笑,傳入了我的耳中。
踏著瓦礫走進來的,正是我昨夜遇見的黑袍怪物。
弗蘭克和我的臉色,同時變得驚惶起來。
在這種環境下,只要踏出房間一步,就是一個死字。
僅僅在狹小的病房裡面對一個破壞力強大得無可用言語描述的怪物,還有什麽比這更糟糕和恐怖的嗎?!
很明顯是有的!那怪物並沒有立刻衝過來攻擊我們三個,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卷了房間裡所有的符咒。
每一道符咒,都被它用鐮刀輕輕地一點,隨即便失去了光輝。符咒一破,猩紅的浪潮如同海嘯一般,鋪天蓋地地湧向了我們。
書迅速地將雙掌合攏,一道淡青色的古樸光幕出現在她身周,把猩紅色阻斷在外面。
“混小子趕緊畫符咒啊?!”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心底對於弗蘭克低效率的不滿意形於表。
弗蘭克嚇得趕緊掏出了粉筆,但卻找不到什麽地方去畫那符咒。
我趕緊指了指腳下,叫道:“地上,地上!”
弗蘭克如夢初醒,立刻蹲下去畫那藍色的符咒。
只不過,他在畫符咒的同時,那黑袍的怪物也察覺到了他的動作,立刻向我們走了過來。
它的眸子裡放著野獸的光芒,殺戮與貪婪。我確信,他如果不把我們置於死地,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就在它走向我的時候,我意外地看見了它的腰間懸掛著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定睛去看時,我卻發現那是一串鑰匙。
倘若是鬼怪的話,是絕對不會在自己的腰間懸掛鑰匙的,如果懸掛的話,只能說明它曾經融入過人類社會。
也就是說,這鬼怪曾經是人類,亦或是假扮成過人類。
我腦子裡首先想起的就是醫院裡的值班護士長,那位給我兜售葡萄糖針劑的家夥。因為在這家醫院裡,值班護士長一般會攜帶著所有病房的鑰匙,以應付可能發生的情況。
但我很快就否認了這個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