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弗蘭克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把符咒勾畫好了。淡藍色的光幕,一下子將周圍猩紅的光芒盡數撐開。書松了口氣,撤去了雙手。
不過,時間已經不容許她再緩口氣了,因為那黑色的鐮刀已經揮向了我們。
書伸出手去抓那鐮刀,卻不料黑袍鬼怪居然一閃而過,瞬移晃過了她。
書吃了一驚,來不及回頭,先踏前一步再轉身,以盡可能地避免可能收到的傷害。
但是,預料之中的襲擊並沒有到來。
鐮刀高高舉起,又重重地落下,目標居然是那剛剛畫完符咒準備站起來的弗蘭克!
怪物已經認出了,畫符的人是他。它決定先將他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書這時候,剛剛踏前一步,身子重心還在外側,已經來不及收勢然後去救他了。
弗蘭克還沒有看見那黑色的人和黑色的鐮刀,臉上仍自帶著畫完符咒之後成功的喜悅,緩緩地起身。
他的腦袋,就這樣隨著他的站起來,主動迎上了那漆黑的鐮刀!
我近在咫尺,卻沒有能力去救他,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那鋒利的鐮刀狠狠地落向了弗蘭克的腦殼。
“危險!”
我下意識地衝上去推他,然而那黑袍怪物的袍子下面猛地伸出了一隻腳,狠狠地踢在我胸口上,
痛,真滴痛!肋骨至少斷了一根吧?
我只希望,斷掉的肋骨沒有扎到我的心臟裡。以前在電視上看過,有的腳力很重的人從下往上踢人的第二根肋骨,角度對的話可以直接把它踢入人的心臟,從而一腳致命。
我不確定自己是否已經被踢死,但劇痛已經讓我的神經系統出現了應激反應,我的身體瞬間喪失了痛覺。即便是心臟已經被扎破了,估計我也感覺不到痛了。
這一腳,直接把我踢出了符咒的籠罩范圍。
那一瞬間,我感覺整個人都如同置身於烈焰的炙烤當中一樣,從頭到腳都變得滾燙無比。
當時的我,自然是沒有死。倘若死了,那就不會有機會來講述這故事了。不過,在灼熱的炙烤感覺之中,我失去了知覺,再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躺在家裡了。
後面發生的事情,還是聽書講給我的。但畢竟是聽人轉述的,或許與當時的情況有所出入。不過大體的方向應該是差不多的。
我被踢飛的方向,與書站立的位置僅僅偏差了不到三十度角,所以我僅僅在地獄的空氣之中暴露了一刹那,便被書救了下來。
整個過程之中,我的身體受到了輕微的灼傷,不過所幸並不危及性命。
書在救下我之後,立刻顧及到了畫符的弗蘭克。不過當她把目光投向他的時候,她驚訝地看見,弗蘭克已經被鐮刀刺穿了身體。
黑袍人,把他挑在了鐮刀之上,發著桀桀的怪笑,然後提著鐮刀向著走廊的盡頭走去,他的身影閃碩爍了幾次,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弗蘭克就這樣被它擄走了。
書站在坍塌的病房之中,感受到了一絲震動。她意識到這棟樓已經撐不了多久了,也急忙往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