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我無法在強光下入睡,開著燈直到將近凌晨三點的時候,我才漸漸的有了困意。
不知不覺地,我眯縫著眼睛睡著了。
半夜裡,我被一聲尖叫嚇醒了。
“鬼啊!”
聲音又細又尖,很明顯不是弗蘭克的。
我條件反射式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出了一身冷汗。
聽見有人求助,我的懼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急忙衝了出去。
我看見弗蘭克的媽媽驚恐地貼在客廳裡的牆上,一團灰蒙蒙的幽靈正緩緩地飄向她。
尖叫聲正是從她嘴裡發出來的。
我握緊了拳頭,硬著頭皮衝了上去,喝到:“妖孽看拳!”
一出手我就知道自己犯了個錯誤。
幽靈沒有實體,但卻以靈魂為食。人類的話是絕對不能夠用身體觸碰它的,否則靈魂瞬間便會被幽靈吃掉。
碰到幽靈,最好的做法是用嘴吹氣,或者拿什麽東西用力扇風,把它吹走,讓它不能夠靠近自己。
但收手已經來不及了,我的拳頭,在我驚恐的目光之中,敲在了幽靈頭上。
“噗!”
發出了一聲悶響,那感覺就好像是敲在了床墊上面一樣。
幽靈“通”一聲倒在了地上,不動了。
我與驚魂未定的弗蘭克的母親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然後好奇心趨使著我踢了幽靈一腳。
幽靈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它的皮一層層地骨碌著被揭開了,從裡面滾出一個人,正是弗蘭克。
我這才明白,這個幽靈是弗蘭克裹著棉被扮成的。
膽小的弗蘭克,晚上不敢去廁所,就用被子裹住了自己往那邊走。當他上完廁所回來的時候,剛好碰見了他的母親。然後便有了剛才的一幕。
可憐的弗蘭克,頭頂上被我錘出了一個大包,腫的老高。我非常抱歉地看了弗蘭克的媽媽一眼。沒想到我居然當著她的面打了弗蘭克。
弗蘭克的媽媽喘著氣,衝我點了點頭,意思是沒事兒。
她神色凶狠地衝過來,狠狠地打了弗蘭克的屁股一巴掌。
“混小子,竟然敢嚇我!”
弗蘭克被我打暈了,感覺不到疼痛,但身體的條件反射還是讓他抽搐了一下,顯然這下挨得不輕。他的母親這一掌也是含怒而發,打出了降蛇十八掌的風范。
我和他媽媽被他這麽一鬧,都是無心睡覺了,坐在茶幾上聊起了天。
她向我抱怨起弗蘭克的父親,她說他三天兩頭地出去出差,根本不管孩子,導致弗蘭克發展成了現在這麽一個皮皮的樣子,居然敢在深更半夜披著棉被嚇老媽,簡直是造反。
我心知肚明怎麽回事,但也不好意思揭穿弗蘭克,隻得傻傻地陪笑。
約莫聊到了凌晨五點鍾,我倆都困了,就這麽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弗蘭克大叫著把我晃醒,說家裡鬧鬼了。
“咱們兩個昨天是睡在臥室的,今天一個到了地上,一個到了沙發上。我媽媽昨天睡在堂屋的,今天也到了沙發上。肯定是那隻鬼陰魂不散,追到我家來了!”
弗蘭克幾乎要哭出來地說。
我一臉無語的神情,心裡也是服了這個呆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