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弗蘭克拿它是沒什麽辦法了。
不知道為什麽,我隱隱約約地覺得,這個鬼似乎在耍我們。
我不知道它的目的,但我知道它並非是幻覺,而是真實地存在的。
昨天我將牙缸放在了水池旁邊,牙膏放在了鏡子架上。倘若沒有一米五以上的身高,這個鬼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夠得到牙膏的。
而能夠拿起牙膏往牙缸裡面擠,說明這個鬼至少有兩根以上的手指,甚至有可能五指俱全。
但是,弗蘭克看到的鬼的形象,應該是一本書的樣子。
綜上所述,這個鬼很可能有本事化作人型出來作亂。
那就太恐怖了。
我幾乎是刹那間就把它想象成了貞子,那位存在於《午夜凶鈴》傳說中的著名鬼王。
一想到那身著白衣,披頭散發,以及指甲像刀子一般鋒利的女鬼,我的腿就有點發抖。
我哆哆嗦嗦地,往樓道裡的紙箱子堆那邊看了一眼。
沒有看到那一本《納蘭詞》。
我松了口氣。
“弗蘭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察覺到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咱們兩個,肯定不夠這個鬼一指頭錘的。”
弗蘭克趕緊點了點頭,幾乎是哭著提議道:“咱們趕緊跑吧!”
我也沒有意見。於是我倆一溜煙地跑出了樓道,來到了小區裡。
看到周圍四處行走的行人了,我才略有些安心。
鬼總不會在太陽光底下作亂。
但是我立刻又擔心起來了晚上的事情,急忙說道:“弗蘭克,晚上我怎麽辦!”
弗蘭克愣了一下,估計是怕我提出讓他陪我住在這棟“鬼宅”裡面的要求。他幾乎是立刻叫道:“到我家去住吧!”
我正中下懷,也是條件反射一般地點了點頭。
弗蘭克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幾乎是用短跑衝刺的速度逃離了我家附近的街區。
我和他在外面轉了轉,在天黑以前來到了他家――我倆經歷了這件事,誰也不敢出去走夜路了,生怕再撞見那個鬼。
來到了弗蘭克家裡,我受到了弗蘭克的母親熱情地招待。她做了豐盛的晚飯,並且安排我住在弗蘭克的屋子裡,把弗蘭克攆到了客廳睡地鋪。
我和弗蘭克是多年的好友了,對於這點倒是沒介懷。晚間我倆又聊了一陣子,便各自躺到了床上。
弗蘭克不敢關燈,經歷了白天所看到的書本鬧鬼事件之後,他站在整個人都變得精神衰弱了,看見什麽都是一驚一乍的,頗有當年苻堅大將軍草木皆兵的風范。
他因此被他母親吵了一頓,然後強行地被關了燈。
但是,當她母親入睡之後,他又悄悄地把燈打開了。
我和弗蘭克都難以入睡。到了將近十二點的時候,弗蘭克拖著地鋪走進了我住的屋子。
“咱倆晚上結個伴吧。”
他跑出去關了燈,然後一陣風似的逃了進來,仿佛在黑暗中多待一秒,都會讓他遭遇不測。
弗蘭克將房門關住,上了反鎖,這才安心躺在了地鋪上睡覺。
我伸手準備去關燈,弗蘭克卻立刻哀求了起來。
“開著燈睡吧,開著燈也能睡的!”
我身為客人,自然不能太過執拗,隻得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