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電話的背景聲音裡面傳來了嘈雜的響聲,仿佛在開會。
依稀聽見一個領導一樣語氣的洪亮聲音說道:“同志們好!”
然後有一陣嘈雜的聲音齊聲叫道:“首長好!”
於是我估計黑惡勢力正在軍隊裡面的某個集體見面會的會場。
黑惡勢力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打電話來什麽事?”
正因為她壓低了聲音,所以我才能夠清晰聽見開會的聲音。
只聽見那個首長說道:“前些陣子,第四師五旅七團八營九連第十排的十一班裡面有人在驗槍的時候槍口對著自己的臉,把自己打死了……”
我差點噴出來。
所謂試槍,是打靶完了以後再多開一槍,檢查槍裡有沒有余彈了。一般來說,軍隊上打完靶子以後,要在靶場驗一次,再回宿舍驗一次。注意事項都是槍口不能對著旁邊的戰友。
於是有的二愣子就把傷口對著自己的眼睛,一邊往裡面看一邊扣扳機驗槍。
我原以為這是傳說,沒想到軍隊裡真有這麽死的。
黑惡勢力在那邊催我了,我於是一五一十地把王教授和書的事情給她講了。
與此同時,那位首長又在闊論了。
“我說你們啊!”
他大聲叫道。
“就不能長點心?咱們單位去年一年就因為試槍死亡了十五人,晚上翻牆摔斷腿的一百四十一人,還塔嘛有一個人是掉到彈坑裡摔死的。你們就不能讓我們省心點嗎?”
我這邊一臉無奈的神情,書卻早就樂得滿桌子打滾兒了。
“一群天線寶寶!”
首長給台下的人下了定論。
這時候,黑惡勢力聽完了我的匯報,笑了。
“這事兒別慌,老王可不是那種不好說話的人。我回去之後給他說說,你把兩萬塊錢給他,讓他把書還你。這事兒不用擔心了哈!”
在她說這話的時候,背景傳來了首長的怒吼。
“咱們單位今年不能再出事兒了!!”
他的情緒十分的激動,話語也是極其具有威嚴感。
然而就在他的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了過來。
“報告首長!”
“怎麽了?講!”
“首長,第二師的參謀坐車過來的路上,掉河裡了!”
我掛了電話,感覺世界觀都是有些崩塌了。
已經是七點多了。我拉開抽屜,準備開始泡麵。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門響了。
我趕緊示意書藏到櫃子裡,然後去開了門。
進來的是弗蘭克。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裡揣摩著他為啥這個時間段來這裡。
對於此,弗蘭克的解釋是:他來向我谘詢那到手的兩萬塊錢的事情。
他說他總感覺那兩萬塊錢拿著很不踏實,因為總感覺是騙過來的,不合法。
我笑了笑,安慰他說,騙子才是犯法的,只要他拿著錢別花,等候警方的消息就好了。
弗蘭克卻並不這麽想。他說有一種負罪感一直縈繞在他心頭。
我正在思考著怎麽說服他的時候,弗蘭克忽然像是見了鬼一樣,死死地盯著我的身後,手指抽搐般地用力指點著。
“鬼……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