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爬了幾步,我清楚地從通風管道的格子縫裡面看到了下面實驗室當中的實驗台,以及櫃台上擺放散亂的儀器。
我心裡撲通撲通地跳著,對於這種從來沒有嘗試過的獨自潛入感到既興奮,又恐懼。
有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就好像生化危機之中的傭兵一樣,正在管道之中謀求通向生存的道路。這使我感到異常的興奮,仿佛自己已經化身成為了手持雙槍的特工,正在潛入敵人的秘密基地。
然而這種興奮感覺,很快便被一個意外打斷了。我無奈地發現,意外總是以最意外的方式意外地出現在一個讓你感到意外的意外時刻。(沒毛病)
這件事情非常的嚴重,關乎到整個事情的成敗。倘若我不能夠順利把它解決的話,不僅見不到書,恐怕就連我自己的性命都會受到威脅。
我居然剛剛發現,這一段通風管道裡面根本沒有下到實驗室裡面的路!
察覺到這一點的我,想要後退,卻發現一件更加要命的事情。
前進容易後退難,我被卡住了。
我的天啊,我做了怎麽樣一個愚蠢的決定?!大半夜地不睡覺,跑到了別人的實驗室通風管道裡面,然後被卡在了這裡?!
通風管道的鐵皮足足有一厘米那麽厚,強行用外力敲的話,就算是把我的手指敲爛,也不見得能把它敲破一個小口子。
難不成,我今日就要被卡在管道裡卡死?
驚慌失措的我,已經弄不清楚自己在幹什麽了。我下意識地開始瘋狂敲打管道,嚎叫了起來。
掙扎了一陣子,體力略有些透支了,我不得不安靜了下來。
一陣倦意襲來,我沮喪地趴在管道裡,重重地歎了口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黑暗之中有什麽東西在敲打我的鼻子。
聞到那熟悉的墨香味,我驚訝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行黑色的小字。
“你特墨還有臉回來!”
我還沒完全看清楚字,就有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我的臉上。
憤怒的書,整個身體都重重地糊在了我的臉上,打得我腦仁都有點隱隱作痛。
那種感覺,就好像以全力奔跑的速度撞到了牆上一樣,撞得我幾乎腦震蕩。
書把四個角都包在了我臉上,險些讓我窒息而死。我用盡全身力氣把它從臉上扒了下來,按在了管道下側的鐵皮上。
書的四個角劃拉一下卷了起來,顯示出它那無法抑製的憤怒。
我急忙低聲說道:“冷靜,冷靜!我不是過來找你了嗎?”
書這才安靜了一點。
我松了口氣,通一下,倒在了管道裡。
爬了這麽遠的管道,又被書這麽一折騰,實在是讓我筋疲力盡。
書站了起來,在扉頁上顯示出了這麽一行字。
“為什麽要把我賣掉!”
身為始作俑者的我,心裡別提有多麽尷尬了。我雖然在私下裡準備了許多遍道歉的話語,但到了真正見到書的一刹那,居然羞愧得沒有辦法說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