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我隻能連聲對書道歉。
書仍自憤怒地晃動著它的扉頁,讓我一陣揪心。這一本,本來是我最為心愛的重要的書,就這樣被我一時衝動地賣掉了。
實在是讓我既羞愧,又痛心。
不過,在痛心的同時,我也是意識到此處並非詳談之地,於是我對書說道:“我們先爬出去再說,行嗎?”
書安靜了下來,躺在我手裡不動了。
我把它裝進了提前準備好的塑料袋裡面,然後拖著袋子,一點一點地往後挪動。
為了使自己能夠在管道當中移動,我廢了好大的勁兒把身上的外套全部脫了下來,一點一點地褪在了管道裡。除此之外還有鞋子和其他多余的衣物,也都丟掉了。
輕裝上陣的我,總算是能夠從通風管道裡後退回去了。
雖然艱難而又緩慢,但我仍舊努力地挪動著。
經過了將近兩個小時的不懈努力,我終於是移動出了管道。
抖掉了手上的蜘蛛,我從管道裡爬了出來。
正當我努力地往外出的時候,一個玩味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哥們兒,用不用我幫你一把?”
我沒想到這附近還有人,頓時嚇了一跳,本能地抬起頭,去找尋這聲音的來源。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苦得不能再苦的苦瓜臉。仿佛你在一看到他的臉的一刹那,就有那大雨傾盆一般傾倒苦水的話語在你耳邊回蕩了。
這苦瓜讓我一看就心煩,但卻絲毫不敢得罪他。因為苦瓜身上穿著一身保安的製服。
此時此刻,苦瓜正在把褲腰裡別著的電警棍拿出來,從左手拋到右手,再從右手拋到左手。
那副閑適實在是讓我感覺毛骨悚然。我驚悚地意識到自己這個時候的所作所為,正是盜賊的行為啊!
從頭到腳的涼意,整個從我的身上散發了出來。以至於我的手腳冰涼,身體都是有些不聽使喚了。
苦瓜冷著臉,伸出了一隻手,幫我從通風管道裡面出來。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我身上的衣物,又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袋子。
“你叫什麽名字?”他的臉極其劇烈地裘著,兩道眉毛恨不得皺到天上。
我說出了我的名字。
苦瓜不鹹不淡地冷笑了一聲,問道:“你手裡的東西,可以給我看看嗎?”
我無奈地笑了笑,把袋子遞給了他。
書就靜靜地躺在裡面。
不過是一本書而已,就算是真的被他認定成贓物,也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讀書人的事情,怎麽能叫偷呢?!
苦瓜把書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我看見他捏書的時候就如同捏著一塊磚頭一樣,毫不顧忌書會不會折損。
“娘咯嗶,啥基霸玩意兒?”
那滿口粗鄙之話,和他的手一樣髒,讓我有一種去洗耳朵的衝動。
他罵罵咧咧地又糟蹋了一陣,讓我心中的怒火越來越旺。
我緊緊地握住了拳頭。然而就在我準備奪過書準備打他的時候,苦瓜翻開了扉頁,
他的表情變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
“你這家夥,趕緊給我滾吧。你們這些個王霸羔學生,天天搞些個亂而八糟嘞,智商低嘞跟負數一樣。勞資麽上過初中嘞都比你們強一萬倍。”
他罵罵咧咧地絮叨了一陣,然後把書隨手扔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