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看著玉兒轉身離去的背影,皺著眉頭從房間裡面走了出去,對著白凌霜行了一禮,坐在石凳子上面,看著她。
白凌霜看著眼前坐著的大兒子,心中歎息了一聲,道:“有什麽要問的問吧!”
“娘親,孩兒想要問一下,爹爹他到底是誰?”白大說道。
白三弟眨了眨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白大“哦”了一聲,眼眸之中的情緒微微有些低落。
“娘,那爹爹他會要我們嗎?”白三弟跟著問道。
“這個娘就不知道了,但是你要知道,不管在任何人類的眼中,妖就妖,人就是人。”白凌霜淡淡地說道。
“娘,那你這樣說爹爹就是不要我們了?”
白凌霜笑了一下,道:“或許要吧!不過也許就是他這一生而已。”
白三弟耷拉著腦袋“哦”了一聲。
“娘,為什麽玉兒姐姐的術法傷害不了爹爹,可是那一天鬼魂就能夠傷害到。”白大皺著眉頭問道。
“天地自形成以來就有陰陽相克,凡是都不能夠說絕對。”
白大“哦”了一聲,道:“這就是說有人要針對爹爹?”
白凌霜微微搖了搖頭,道:“沒有,估計是因為受到娘的牽連。”
“受到娘親的牽連?娘,誰要對付你?”白三弟睜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們還小,有些事情還不是你們能夠知道的時候。”
“天人嗎?”白大低聲問道。
白凌霜沒有回話,端起茶杯輕輕地小咩了一口,鳳眸眺望著遠方,孽緣,她到現在都弄不明白,為何和他產生這一段孽緣。
“娘。”白大喊了一聲。
白凌霜“嗯”了一聲。
“我就想要知道這次到底是誰想要謀害爹爹的性命?”
白三弟點了點頭,雙眸有些期盼地看著白凌霜。
“僵屍一族吧。”
“僵屍一族?”白大皺著眉頭喃喃地說道,跟著看著白凌霜,道:“也就是說上次爹爹被鬼纏身,是僵屍一族所為?可是松樹爺爺說過,僵屍一族人數本來就稀少,從來不插手各族紛爭,他們為何要謀害爹爹?”
白凌霜笑了一下,道:“並不是僵屍一族所為,要知道這天下的僵屍並不能夠都算得上是僵屍一族的人。不過是個巧合而已,你也無須擔憂,你爹這輩子乃是有福之人,定會壽終正寢。”
白大“哦”了一聲,道:“娘,倘若是僵屍一族想要謀害爹爹呢?到時候怎麽辦?”
“這個都不可能。”
“娘,那為什麽僵屍一族能夠傷害到爹爹?玉兒姐姐她卻不能?”白三弟連忙問道。
白凌霜轉過頭看著白三弟,道:“以後你就會知道。”
白三弟撇了一下嘴,嘀咕道:“每次都是這樣。”
白凌霜微微挑了一下眉頭,此事她也感覺有些蹊蹺,最近一段時間僵屍一族的族人距離此地都在方圓幾百公裡,更何況劉奕辰的住處不過才三五裡的路程,倘若真得有僵屍一族的人過來想要謀害他,也不可能會逃過她的感知。
可是不是僵屍一族的人所為,此事到底是什麽做的?躲在暗處的天人所為嗎?謀害他難道就不怕重返天界找他們麻煩?
遠在方圓幾百公裡的衝煞之地,這裡乃是長平之戰的古戰場,當年殺神白起坑殺趙國降兵四十余萬人,就算是歷經近兩千的歲月,
就算自古以來多為得道高僧在此作法,超度亡靈,依舊還是無法壓製四十多萬人聚集在一起的怨氣。 天目之人,今夕前往,打開天目依舊能夠看到長平之戰的古戰場,地面依舊血流成河,屍體成堆,怨氣盤繞在半空之中,被各種各樣祥瑞之光緊緊地壓製起來。
地下三五百米深度,血流匯集成小溪,緩緩地流淌。
血流泛著絲絲耀眼的紅色光芒,整個地下就像是修羅地界一樣。
洞穴不是很大,差不多也就在百十平方米左右。
從上而下來的血流,流入洞穴中央的石潭當中,石潭的中央是散發絲絲冷氣的寒石玉床。
寒石玉床上面,躺著面色蒼白的龐嵐,左臉的位置都出現微微腐爛的痕跡,圍繞著她的周圍都是淡淡的一層血霧。
岸邊站著一位身穿黑色綢緞漢服的男子,臉上帶著鷹面,目光緊緊地盯著玉床上面的龐嵐。
黑衣男子伸手一揮,頓時整個血池都開始翻騰了起來。
一顆顆血紅的血滴散發著耀眼的紅芒,緩緩地從血池升起,投入到龐嵐的身體當中。
一聲痛苦的呻吟聲音。
躺在玉床上面的龐嵐睜開了血色雙眸,兩眼掃了掃周圍的情況,看著站在那裡的黑衣男子,微微楞了一下,從玉床上面飄了起來,單膝跪在地上,發出沙啞地聲音,喊了一聲“主人。”
黑衣男子“嗯”了一聲,冷聲道:“到底是怎麽回事?要不是本座敢來及時,你如今已經是一腐肉。”
龐嵐微微挑了一下眉頭, 回道:“這個屬下也不知道,就是前些天突然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將屬下身上的力氣全部都抽離了出去。”
“你做過什麽,難道你連你自己都不知道?本座之前是如何交代於你?”
“屬下就對一人動了術法。”
“何人?”
“屬下未婚夫劉奕辰。”
黑衣男子微微挑了一下眉頭,怎麽感覺這個名字有些耳熟,跟著滿臉諷刺的看著龐嵐,冷聲道:“別忘記你如今已經是活死人,不過是一口怨氣而已,不想要魂飛湮滅,老老實實的按照本座的去做。”
“屬下知道。”
停頓了片刻。
黑衣男子道:“說說當時什麽情況?”
龐嵐皺著眉頭,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也就是說你對他下血印,最後反噬?”
龐嵐低著頭“嗯”了一聲。
黑衣男子笑了一下,低聲喃喃地道:“有點意思,竟然能夠反噬你的術法,真是有點意思。他家住在何處?”
“距離觀音山下五裡地,靠山窪村子,那邊有一片桃園。”
黑衣人聞言緊緊地鎖住眉頭,觀音山,劉奕辰,跟著嘴角留出絲絲笑意,低聲喃喃地道:“原來是白凌霜的姘頭,難怪這名字這麽熟悉。”跟著對龐嵐,道:“你和他是未婚夫妻?”
龐嵐應了一聲。
“好,好,很好。”黑衣人笑著伸手拍了拍,接著道:“真是沒有想到瞎貓也能夠碰到死耗子,既然這樣……”隨手一揮,一顆綠色的打入龐嵐的身體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