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之處,前方在離我們不過兩丈遠的地方,一張巨大的蛛網攔住了整條去路。
在蛛網的正中心,一個足足有臉盆大小的巨大蜘蛛一動不動的盤在蛛網之上。
但這並非最讓人吃驚的,最讓人感到吃驚的是在蛛網前方的地面上,倒著四具被蛛網緊緊包裹的屍骨,仿佛電視上見到的那種古埃及木乃伊。
見到眼前這一幕,我們三人頓時停下了腳步,大氣也不敢出,生怕驚醒了前方那個睡夢中的大家夥。
長這麽大,我可從來沒見過這麽大個頭的蜘蛛,這要是被咬上一口,想想都全身發毛。被蜘蛛包裹成木乃伊慢慢吸乾身上的鮮血,那種身心折磨簡直生不如死。
“你們兩人站在這裡別動,我再走近點去觀察一下。”我小聲對李慧嫚和肖悅兩人說道。
整條墓道都被蛛網攔住了去路,如果不解決掉這隻大蜘蛛,我們是沒有辦法再繼續前進了。
只是對於這種從來沒有見過的怪異生物,我決定還是先觀察一下,做到心裡有底比較好。
“那你小心點,不要離得太近,可能會有危險。”李慧嫚點了點頭,認真叮囑道。
我沒有再說話,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躡手躡腳地往蛛網的方向走去。
走到離蛛網差不多兩米左右的地方,我這才停下了腳步,此時我的額頭和後背上早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看到這隻大蜘蛛似乎真的已經睡熟了,並沒有被我的腳步聲驚醒,我這才松了口氣。
因為擔心驚醒那隻大蜘蛛,所以不敢用手電筒光芒直射在它身上,只能借著一些微弱的光芒勉強看清楚它的樣子。
這隻蜘蛛全身上下大部分都是一片漆黑,但是在它的背部位置,卻有著一團顏色發白的地方。
因為這隻大蜘蛛是頭朝下的倒立著,起初我並沒有發現這團發白的地方有什麽特別,只是當我仔細觀察之後,瞬間瞪大了眼。
鬼臉,這蜘蛛後背上怎麽也長著一個鬼臉圖案?
當我看清那蜘蛛背上的白影后,腦中開始不斷勾勒著它的形狀,逐漸拚湊成一個倒懸著的鬼臉圖案。
蜘蛛背上的那個鬼臉圖案,和我夢境裡夢見的那個鬼臉,以及我背後的那個胎記一模一樣,同樣泛著冷笑,同樣詭異異常。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有些搞不清狀況了,這隻大蜘蛛是什麽來歷,為什麽它的後背上也會有這樣的鬼臉圖案。
難道這蜘蛛是墓主人當年養在這裡的,後背上的鬼臉圖案也是墓主人找工匠畫上去的?
我心中不斷揣測,但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答案。這座秦朝將軍墓的年代已經足足有兩千余年,這隻蜘蛛要是墓主人養在這裡的,怎麽可能存活這麽長時間?
可如果這個答案不成立的話,那麽又怎麽解釋這隻蜘蛛背後會出現那個鬼臉圖案。這隻古怪的大蜘蛛,和我夢裡的那個鬼臉,以及我身上的胎記又有什麽關系?
心中帶著這許多疑問,我小心翼翼地退回到李慧嫚和肖悅身邊,大致將剛剛觀察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我一直留意著李慧嫚臉上的表情變化,果不其然,當她聽到那大蜘蛛背後竟然長著一隻鬼臉時,瞬間臉色狂變。
“張三年,快把手電筒給我,我要親自去看看。”李慧嫚對我說道。
話音剛落,還沒等我有所動作,她就一把從我手中奪過了手電筒,頭也不回的便朝著墓道前方的蛛網走去。
過了兩分鍾,李慧嫚再次回到我們身邊,將手電筒遞還給我之後便低著頭不說話,眉頭緊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是不是認得這種蜘蛛?”猶豫了一下,我還是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嗯,以前在考古研究院的一本考古圖鑒上看到過。”李慧嫚點了點頭說道。
“能不能跟我說說?”我心中有些好奇,再次問道。
肖悅也在一旁悄悄豎起耳朵偷聽,雖然沒有說話,但看她的樣子,好奇心不比我來得少。
“這種蜘蛛名叫鬼面蛛,也有另外一個名字叫西域鬼面蛛。我沒有看到它的臉部是什麽樣子,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也應該是一張鬼臉。”
“這種蜘蛛隻生長在古絲綢之路的沙漠深處,尋常人根本難得一見。不過野史有記載,漢代時期的西域三十六國曾經有人馴養過這種鬼面蜘蛛,至於用什麽方法,如何馴養的就沒有任何記載了。”李慧嫚想了想,緩緩說道。
“後來,隨著西域三十六國相繼覆滅,這種鬼面蛛也好像徹底滅絕了一般,再也沒有任何人見過。後來的那些考古資料上面所記載的,也全都是依靠一些發掘出來的壁畫或者雕塑才了解到這種蜘蛛。但是這種鬼面蛛究竟是人們虛構出來的還是真實存在過,很多考古學家和生物學家都爭論不休,至今也沒有一個確切的定論。”
“不過,在很多壁畫的內容中,都把這種鬼面蛛描繪成來自地獄的生物,會給每一個見過鬼面蜘蛛的人帶來不幸。”
“沒想到,這種鬼面蛛竟然真的存在於這世上,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引起一大幫考古學家和生物學家的震驚。”
我靜靜聽著李慧嫚說完,聽得忍不住有些咂舌,沒想到這種鬼面蛛的來歷這麽神秘,來自地獄的生物,這些古人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吧。
不過單看這鬼面蛛的長相,的確是很讓人感到畏懼,也難怪那時候的古人會把它當成地獄物種。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你看的那本書上,有沒有記載這鬼面蛛有什麽特殊的本領?不會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吧?”看著那仍舊一動不動的鬼面蛛,我對李慧嫚問道。
“沒有,什麽都沒有記載。”李慧嫚搖了搖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接著說道:“不過,傳說曾經有個西域小國將鬼面蛛當成神靈來供奉,只是我當時只是粗略掃過一眼,如今也記不清那個小國叫什麽名字了。”
雖然早料到是這種結局,我還是有些不甘心。
在對鬼面蛛沒有十足了解之前,我不敢有任何貿然舉動,萬一這東西真是刀槍不入滿身劇毒的變態怪物,我對它動手豈不是自尋死路。
“不過話說回來,這座秦代將軍墓最少也有兩千多年歷史了吧,一隻鬼面蛛怎麽可能在墓室裡存活這麽久?這墓道裡該不會還有其他鬼面蛛吧?”我想了想,再次說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關於鬼面蛛的記載讓我印象最深的,是傳說這鬼面蛛似乎擁有那種類似於鳳凰的涅槃重生能力。根據一些西域古國舊址出土的壁畫描述,鬼面蛛在長到一定程度後,就會開始陷入沉睡,然後慢慢死去。”
“不過,這並不是它真正的死亡,因為在它沉睡的這段時間,它的腹中會重新孕育出另外一個子體幼蛛。等到幼蛛成形後,母蛛就會立即死亡,而無依無靠的幼蛛就藏在母蛛的體內,依靠啃食母蛛的屍體長大。”
“當然,這只是壁畫上描述的內容,可信度到底有幾分,誰也不敢保證。就是不知道鬼面蛛是屬於燈塔水母這種返老還童式的重生,還是屬於某些雌雄同體生物那種純粹的單體繁育後代。”
李慧嫚說完,目光閃爍不已,顯然也是對鬼面蛛這種未知生物很是好奇。
“不管怎麽說,能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延續上千年生命,就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聽完李慧嫚的話,我不禁感歎道。
對於這個世界,我們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與此同時,我暗自將李慧嫚說的話記在心裡,心想如果能從這裡出去的話,要好好去查一查資料才行。
我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將鬼面蛛當成神靈來供奉的那個西域小國,很有可能和我背後的鬼臉胎記有極大關系。
不論如何,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我都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李子姐姐,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要是不能把那隻可怕的蜘蛛殺死,我們就沒辦法從這裡過去了。”肖悅在一旁說道,一副膽小的樣子。
“要不,我先去試試?如果不行的話我們再想別的辦法。”我猶豫了一下,對兩人說道。
“那好吧,你小心一點。”李慧嫚想了想,似乎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得說道。
只是當走出兩步後,我才發現一個很無奈的問題,要對付鬼面蛛的話,我手上沒有任何可以利用的武器。
先前的那把匕首早就退還給了劉老七,如今我們三人身上除了一些食物和淡水,便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總不可能用這些東西去對付鬼面蛛吧,傻子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忽的,我的目光落在了蛛網前的那幾具被包裹成木乃伊的屍體上面。
眼下這墓室裡空空如已,似乎也只能在這些屍體上打主意了,興許這些人進入墓室的時候帶著一兩件武器也說不定。
想到就做,我再次往蛛網的方向走去。
等到離蛛網只有一米左右的時候,這才緩緩蹲下身子,伸手將離自己最近的一具屍體拖了過來。
由於屍體早已經腐爛到只剩骨架,我做這些的時候倒也沒有費太大力氣,輕而易舉的變將屍體拖回了李慧嫚和肖悅身邊。
“喂,張三年,你幹嘛拖具屍體回來,那麽惡心。”肖悅一副看神經病的表情看著我,縮了縮脖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