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女,讓我們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防備著。
眼下我們所處的,可是深埋在地下幾十米的秦代墓室中,這裡不是什麽野外郊遊的地方,能大搖大擺到這裡來的,肯定不是什麽好與之輩。
不光肖悅死死的攔在那年輕男子身前,就連李慧嫚也立即站起身,和肖悅肩並肩將其擋在了前面。
“你們要是再攔著我,那小子可就小命難保了。”年輕男子也並不硬闖,反而輕聲笑道。
說完,他還打了個哈欠,並用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我。
這一次,李慧嫚和肖悅兩人也猶豫不決起來。
倘若真如這人所說,他可以有辦法救我的話,李慧嫚她們這樣攔住他無疑是不明智的,反而還有可能耽誤救我的時間。
就在兩人猶豫的這瞬息之間,那年輕男子已然腳下生風,輕松繞過了擋在身前的李慧嫚和肖悅,站在了我的右側方向。
等到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那年輕男子來到我面前過後,手中相繼結出幾個繁複手印,語速飛快的念著一些完全聽不懂的咒語。等到他嘴裡的咒語念完,手上的結印也剛好結束,時間竟出奇的一致。
“喂,你幹什麽?離我朋友遠點。”
等到年輕男子咒語和手印都已經結束,李慧嫚和肖悅兩人這才反應過來,肖悅對著他大喊一聲,說完就要跑上前去拉開那年輕男子。
下一刻,一道高挑修長的身影又攔在了肖悅身前,正是和年輕男子一同前來的冷冰冰美女。
“我說你們兩位,幫不上忙就別拖後腿。我哥好心救你們朋友,你們要是再瞎嚷嚷的搗亂,就算我哥救活了他,我也想辦法再殺了他。”將肖悅攔住,那年輕女孩這才聲音冷冷的說道。
“就讓他試試吧,要是再拖延下去,張三年真的有生命危險。”聞言,我看到李慧嫚思索片刻,最終對著肖悅搖了搖頭說道。
即便如此,兩人也還是有些不放心,兩雙眼睛一直看著那年輕男子手上的動作。
隨著咒語和手印結束,那年輕男子緩緩伸出手掌,對著我的天靈蓋拍了下來。
啪的一聲,當年輕男子的手掌落在我頭頂時,一股涼意瞬間傳遍全身,隨後便開始感覺到身上出現一股暖洋洋的奇異感覺。
“起來吧,你還死不了。”年輕男子說道,緩緩走回了與他同來的年輕女子身邊。
經他這麽一提醒,我才發覺自己原本僵硬的身體竟然變得可以動彈了,之前隨著血液流失的力氣,竟然也奇跡般的全都回到了身體之中。
“張三年,你……你身上的傷口消失了!”李慧嫚走上前將我拉了起來,隨即在看了我一眼之後,就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
“傷口怎麽會消失……”我以為李慧嫚是在開玩笑,可是當我低頭看去的時候,也瞬間說不出話了。
目光所及,原本還深深刺入我身體的那幾十個指洞,竟然全都消失不見了。
不但如此,這些傷口消失的方式實在是有些太過詭異,甚至就連一點痕跡一絲血跡也沒有留下。
我不禁回頭看了一眼剛才所躺的地方,原本被鮮血染紅的冰面,此時哪裡還有半點痕跡?
事到如今,我真的是有些傻眼了,眼前所見的一切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剛才還存在的傷口和血跡,竟然就在那年輕男子輕輕一拍我天靈蓋之後就消失不見,難道這年輕男子是神仙不成?
沒等我繼續胡思亂想,
就見年輕男子再次從身上取出一個式樣古樸的白瓷小瓶,打開瓶塞以後開始對著四周灑水。 緊接著,更加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那男子將水灑在四周後,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眼花繚亂起來,不遠處的陰屍消失不見,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在數丈之外。
那十四具屍體也開始接連消失,直到一具不剩。
我忍不住用手電筒照了一下小平台的方向,只見那十四具消失的死屍之中,已經有十三具回到了小平台之上,和之前一樣靜靜地靠著石壁佇立著,剩下的那一具也和之前一樣嵌在小平台下方的冰面中。
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都是我從未見過的,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麽原理來解釋。
這些稀奇古怪的現象,讓人情不自禁產生一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神仙?妖怪?”肖悅也被眼前這一切給震撼得說不出話來,站在原地呆立了半響,這才抬起頭對那對陌生男女問道。
咳咳咳……
我和李慧嫚都被肖悅說出的這句話給嗆得直咳嗽,暗道姑奶奶可不是拍大話西遊啊,你整這些神仙妖怪的台詞幹嘛?
“多謝朋友,剛才若不是你出手相救的話,只怕我已經凶多吉少了。”我走上前,萬分感激的對那年輕男子說道。
“不必,我可沒有那麽大能耐救你的命,只不過是破了一個不入流的小幻術而已。你剛才並沒有受傷,一切都是幻覺。”那年輕男子一邊用指甲掏耳朵,一邊滿不在乎的說道。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說幻覺這個詞,第一次因為不夠了解他的底細和目的,所以對他所說的話並沒有太過在意。
但此時此刻就不一樣了,身上的傷口奇跡般的消失,陰屍再次回到之前的原點,攻擊我的那十四具屍體也各就各位……
這些事情,每一件都不可思議,卻又真實發生在我們面前,不得不叫人信服。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劉老七分給我的那一小塊屍輪血樹是貼身放著的,而剛才我身上中了屍毒的時候,這對屍毒極具克制作用的屍輪血樹卻沒能發揮半點作用。
如此一來,恐怕真的只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的的確確是幻覺,否則以屍輪血樹的神奇妙用斷然不可能不發揮作用。
更何況,剛才我身上可是有大大小小幾十個窟窿,即便是再厲害的醫生,也不可能瞬間將這些傷口治好還不留下一絲疤痕吧?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張三年,這兩位都是我的同學。”想通一切之後,我再次說道。
“你們好,我叫李慧嫚。”
“肖悅!”
李慧嫚和肖悅相繼報出姓名。
如今我倒是不擔心這一男一女會對我們怎麽樣,如果他們要對我們不利,又何必多此一舉救我們,直接讓我們在幻境中自生自滅不就行了。
雖然對於兩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感到有些奇怪,但我也很識趣的沒有開口詢問。
按理說墓道封閉,在找到出路之前,整個山洞無疑是一個死地,沒有理由還能進得來才是。
“兩位美女好,我叫楊百川。這是我妹妹楊雨青,年芳十八,脾氣不怎麽好,所以還沒有男朋友。這位兄台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幫忙介紹一下。”楊百川說完,還不停地對我擠眉弄眼。
砰砰砰……
楊百川話音剛落,立即就迎來一頓拳打腳踢,楊雨青沉悶的拳頭劈裡啪啦砸在他身上,我們三人都看得心驚膽戰。
片刻後,楊雨青那如狂風暴雨一般的拳腳攻勢總算是停了下來。
我不禁有些同情,看向那被揍得倒在冰面上的楊百川。只見他拿開捂臉的雙手,一副笑咪咪的樣子,除了衣服被打得有些褶皺,楊百川根本就沒受半點傷。
很明顯可以看得出來,楊百川壓根兒就是被他這個妹妹從小揍到大的,早已經練得皮糙肉厚,普通拳腳攻擊對他而言不過是撓癢癢。
“見笑見笑,我妹妹從小就這樣,都是被我爹媽慣壞的。”楊百川嘿嘿笑道。
照理說我被楊百川所救,理應心存感激才是,可是一看到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我竟然也有想要揍他的衝動。
“那個……百川兄,我想問一下,你剛剛說的幻境究竟是怎麽回事?”在腦中思索片刻,我再次對楊百川問道。
事實上,在楊百川說出那句話後,我已經思來想去了足足有七八遍,卻怎麽也想不通我們到底是怎麽進了那所謂幻境的。
在我看來,我們所經歷的每一件事情全都無比真實,甚至就連現在我還能感覺到那幾處傷口的地方有些作痛。
“你們剛才是不是弄斷過陰屍的那些頭髮?”說到正事,楊百川神色一正,但卻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有些意外。
楊百川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湊上前來神秘兮兮的說道:“想知道嗎?你要是肯把你那兩個同學的電話告訴我……”
話音未落,楊百川腦袋上又挨了一巴掌。
我感到一陣惡寒,這楊家兄妹就沒一個正常的,楊百川說話做事都有點神經兮兮,他妹妹楊雨青則是有很嚴重的暴力傾向。
“你別聽他的,我哥已經有未婚妻了。出門的時候我媽可說了,誰要是敢胡亂介紹女的給我哥認識,就直接把他閹了。”楊雨青拍了拍手掌,轉過頭面向我說道。
“閹你哥還是閹誰?”我後退兩步,問道。
“廢話,肯定是閹那個介紹女的給我哥的人啊,就像你。”楊雨琦翻了個白眼,繼續說道:
“其實你想知道的答案很簡單,陰屍頭髮斷裂以後都會散發出一股極為難聞的焦臭味道,只要誰吸入了這種味道,他的腦中和眼睛就會產生幻覺。在毒性消失之前,陰屍是可以隨意控制每個產生幻覺之人的思想和行動。”
我心中頓時明了,果然還是那陰屍搞的鬼。
這麽說來,當我們幾個人腦中的幻覺經過陰屍的控制和串聯之後,也就成了一個看起來無比真實的幻境。
如果這樣的話,那剛才墓道口突然消失,想來也是那陰屍搞鬼弄出的幻覺了。
可是,當我轉過頭看向墓道口所在的方向時,整個人都傻眼了。
“怎麽會?這不可能……剛才的一切不都是幻覺麽,墓道又怎麽會真的消失了。”
看著所見的一幕,我自言自語,那墓道口竟然真的消失在了石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