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當我鑽出十四具死屍的包圍圈後,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張熟悉至極的臉龐。
滿臉溝壑縱橫的皺紋,雪白色足足有一丈多長的頭髮,還有那嘴角噙著的讓人永遠也不可能忘記的冷笑,正是那站在一旁看戲的陰屍。
剛才我被十四具死屍包圍之後,在看到十四具死屍中間有一個可以逃命的空隙後想也不想的就鑽了出來,根本就沒有思考過逃出去後是哪個方向。
如今看來,我逃出去的方向真是那陰屍所在的方位,反而有些自投羅網了。
看到陰屍那越漸冰冷的笑容,我就預感到不妙了。
下一刻,陰屍滿頭銀發再次無風而動,瞬間擰成了一股繩,毫不猶豫地對著我的面龐攻擊而來。
這一次我沒能躲過去,因為陰屍的攻擊速度實在是太快,比起之前還快了數倍不止,饒是我已經反應迅速,仍然被陰屍那一頭長發抽得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不過好在我及時用手捂住了重要的頭部,雖然手臂被陰屍重重的抽出了兩道青黑色的瘀痕,倒也並沒有受別的傷。
受到襲擊之後,我還沒能從地上爬起身來,就聽耳中再次傳來一陣嘩啦啦的聲響,原來是那陰屍又操控著青銅鎖鏈向我襲來了。
我仍舊沒能躲過青銅鎖鏈的攻擊,恍惚間感覺自己腰間再次被青銅鎖鏈死死的纏住,緊接著腰間傳來一股巨力,隨後我整個人就已經飛到了半空中。
當我再次回過神來,就看到自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後飛掠。
噗通一聲,我又再次落在了冰面上,四周仍然是之前那十四具圍攻我的死屍。
強忍著疼痛坐起身,我不禁心頭一寒,這陰屍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玩死我。
倘若她自己出手,迅速結果了我還好說,但她偏偏就是要將我丟回到這十四具死屍的包圍圈中,擺明了是要戲耍我。
此時我幾乎已經可以確定,這陰屍幾乎擁有和普通人一樣的智商,同樣會有喜怒哀樂,唯一不同的是她沒有生命。
見到我被陰屍丟了回來,那十四具死屍同時嚎叫一聲,便再次向我撲了過來。
這一次,我當真是有些絕望了。
剛才被陰屍高高拋在冰面上,使得我全身都疼痛不已,動作的靈活程度和之前根本沒得比。
盡管我已經很努力的在閃躲,仍然有三具死屍的攻擊勢不可當的落在了我身上。
三雙黝黑乾枯的手掌用長在指尖的寸許長指甲刺入了我的身體中,一瞬間就在我的手臂腰間和大腿上留下了一個個觸目驚心的窟窿。
一時間,我全身鮮血直冒,頃刻間就將我的衣服以及身下的冰面染成了一片血紅色。
隨著血液從那幾十個小孔中流出,我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也仿佛在慢慢流逝,照這樣下去,只怕要不了幾分鍾我就會徹底變成一具乾屍。“
張三年……張三年……”
恍惚中,我仿佛聽到了李慧嫚的聲音。但是我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一些微弱到幾乎連自己也聽不見的聲音。
視野裡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我用盡力氣睜大雙眼,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在提醒自己,倘若我真的就這麽閉上眼睛的話,這輩子很可能再也不能醒過來。
陰屍口中發出一聲尖嘯,那十四具準備再次圍攻我的死屍一瞬間四散開來。
我勉強撐起身子,正巧看到陰屍身後正拖著長長的青銅鎖鏈,一步步向我走來。
陰屍沒有對我出手,
她的臉上仍舊掛著冷笑,目光灼灼的盯著我身上那幾十個不斷出血的小孔,似乎準備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我失血而亡。 不遠處,李慧嫚和肖悅兩人跑了過來。
可是,就在離我還有兩丈多遠的地方,十四具死屍瞬間站成一排,將李慧嫚和肖悅兩人擋在了外面。不過他們似乎得到了陰屍的命令並沒有對李慧嫚她們出手。
我張了張嘴,想要叫李慧嫚和肖悅兩人離開這裡,卻始終說不出一句話。
隨後,陰屍口中發出一聲低聲的吼聲,那十四具攔在李慧嫚二人身前的死屍再次撤退。
盡管對陰屍有些畏懼,在沒有了那十四具死屍阻攔之後,李慧嫚和肖悅當即毫不猶豫的跑到了我身前,蹲下身子手忙腳亂的用手捂著我身上那些不停流血的傷口。
“張三年,你怎麽樣,一定要堅持住,千萬不要放棄。”李慧嫚一邊用手捂著我身上的傷口,一邊梗咽著說道。
“年糕,你不要死啊,我們一定可以從這裡出去的。”肖悅早已經哭成了淚人,看著我不斷流血的傷口,抽泣道。
我輕輕搖頭,實在是沒有力氣再說出半句話。
傷口流出的血液已經變成了暗黑色,看樣子我不光是受了重創,身上也中了很嚴重的屍毒。
“水……你是不是想喝水?”見我張了張嘴,李慧嫚趕緊從身上取下水平,喂到我的嘴邊。
吞下幾口清水後,我感覺身上的力氣恢復了些許,也不像之前那般口乾舌燥昏昏欲睡了。
“那個……大校花,剛才的事情別當真,就當是……一個玩笑。”我小聲對李慧嫚說道。
我所說的,自然是剛才各自談遺言的時候,肖悅讓李慧嫚做我女朋友的事情。
雖說能有一個這麽一個冰雪聰明且容貌出眾的大校花做女朋友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但我對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從來都沒奢望過別人會對我另眼相看。
更何況,眼下我體內血流殆盡,身上也中了幾乎不能解的屍毒,更不可能將這種事情當真了。
總不能讓別人才剛剛做了你女朋友,就立馬守寡吧,這也太不人道了。
“我知道,你省點力氣別說話,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李慧嫚表情複雜的說道。
肖悅聞言,只是在一旁哭個不停,連話也說不出了。
雖然肖悅平日裡看著大大咧咧,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挺會真情流露的,倒是讓我有些意外和感動。
最終,我體內的鮮血還是越流血多,李慧嫚和肖悅僅僅只有兩雙手又怎麽可能將我身上那麽多傷口給捂住。
不光如此,隨著那些屍毒不斷浸入體內,我能明顯感覺到全身肌肉變得有些麻木僵硬。
此時,只怕我想要動一下手指也根本不可能了,唯一還能做的事情就是眨眼。不過生命隨著消失的血液不斷流逝,我甚至連眨眼睛這樣的簡單動作都變得很是費勁。
一股沉沉的睡意自心底襲來,我現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睡一覺。
“張三年,你不要睡啊,你要是睡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看到我眼睛越眯越小,李慧嫚也顧不得許多了,用力的抱著我的腦袋搖晃不止,最後乾脆直接將水瓶中剩下的水淋在了我臉上。
被冰涼的水刺激了一下,我心中的困意大減,意識雖然清醒了不少,但雙眼仍然沒有辦法再像之前那樣睜大。
“呵呵……”
就在這時,我聽到一聲陌生的輕笑傳入了耳中,一同傳來的還有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簡短咒語聲響起,同時我感覺到身下的冰面微微顫抖了一下。
“千山借力,百川渡靈,鎮!”
隨著這一句咒語的傳出,時間也仿佛禁止了一般,一高一矮兩道身影進入到我的視線中。
較高的那個身影是一個年紀看起來與我們相仿的二十幾歲年輕男人,穿複古襯衫和長褲,留著一頭乾淨利落的短發,臉部輪廓分明,五官也很是立體,竟然是一個容貌極為出眾的大帥哥。
在他的身旁,則站著一個身材高挑,傳皮褲緊身上衣,容貌冷峻的女生。
這女生的年齡似乎比這男的要小幾歲,從身材到容貌幾乎都無可挑剔,和李慧嫚幾乎算得上同一個級別的大美女。
不過我見她臉上的表情始終冷冷的,隱約有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質,和李慧嫚表現出來的平易近人差別很大,頓時對她好感大減。
由於一直在幫我捂著傷口,李慧嫚和肖悅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突然多出了兩個人。
我有些焦急,想要提醒李慧嫚和肖悅一聲,卻怎麽也說不出話。
當然,我還想提醒這兩個突然出現在山洞中的陌生人,要小心陰屍和那十四具死屍。
“趕緊站起來吧,你還死不了。”
年輕男人走上前看了我一眼,隨即笑了笑說道,仿佛對眼前的一切一點也不感到吃驚。
我不明白這年輕男人說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只是無比驚訝的發現,在這一男一女兩人出現之後,我們不遠處的陰屍和那十四具死屍竟然全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了,就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術一般。
“喂,你這家夥,沒看到我朋友受傷了嗎?你還讓他站起來,是不是欠揍。”李慧嫚和肖悅兩人終於發現了這兩個陌生來者,此時肖悅正憋著一肚子氣沒出發,一聽到年輕男人的最後那句話,立即火冒三丈,說道。
“受傷?呵呵,你們不過是被那陰屍迷住罷了,一切都不過是幻覺。”那男人呵呵笑道,隨即向我走來。
“喂,你幹什麽?可別想趁人之危啊,本姑奶奶可是練過的,你要是敢使壞當心本姑奶奶揍得你滿地找牙。”肖悅站起身擋在他身前,一臉防備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