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慧嫚的提醒,我才終於反應過來。
早前因為墓道缺氧,我不得不將燈油火把熄滅。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這裡有一個通風的盜洞,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地方根本不擔心缺氧的問題,再點燃火把自然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眼下屍輪血樹的樹根肆虐,如果將火把重新點燃,用來對付這些樹根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即便是屍輪血樹的樹根,那也是樹根啊,樹都怕火,這總沒錯吧。
火把很快就被點燃,當火焰升騰的一瞬間,原本緩緩向我蔓延而來的樹根就仿佛見了貓的老鼠一般,一瞬間縮回了石縫中。
看到效果火焰的效果如此明顯,我趕緊將火把遞給旁邊的李慧嫚,一個傳一個,火把在墓道中的每個人手上傳了一圈之後,原本張牙舞爪的樹根全都縮了回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哇,這太厲害了。”肖悅興奮地大叫著,對我說道:“年糕,快點給我玩玩,我要把這些東西都燒光光。”
說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肖悅就一把從我手中奪過了火把。
肖悅無比興奮的舉著火把,所到之處樹根全都如臨大敵,無一不縮進了石縫中。
看到這一幕後,我卻並沒有感到半點開心,這些樹根雖然暫時不足為慮了,但還有更艱難的事情擺在我們面前。
哪怕肖悅真的把墓道裡的這些樹根全都一把火燒個精光,實際上也沒有太大的用處。只要屍輪血樹還活著,這些樹根就永遠燒之不盡,做這些根本就是無用功。
“姚村長,我們還是想想辦法,看怎麽打開這道墓門吧,難道除了你說的那個方法以外,真的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將目光從那玩得不亦樂乎的肖悅身上收回,我轉頭看向姚村長說道。
“沒有了。”姚村長搖頭說道。
“可是你說的這個辦法根本就不可能實現嘛,現在這裡就這麽些人,擁有鬼族血脈的人上哪找去啊,說不定那些人早就隨當年的那個西域小國被埋入黃沙了。”我皺著眉頭說道。
“你知道就好,這裡正好有個盜洞,你們要是現在願意離開古墓的話,老頭子我可以答應把你們安全帶出去。”姚村長說道。
“沒有進入主墓室,我們是不想離開的,屍輪血樹這種奇物世間怕也只有這一株,不管怎麽樣我都想親眼見見。”沒等我再次開口,不遠處的劉老七便搶先道。
“我們這次還有任務在身,也不能現在就離開古墓,必須要進主墓室一趟。”第二個說話的是楊百川,說出的話卻讓人有些聽不懂。
“姚村長,不瞞您說,如果不是要找朋友的話,我們現在就想離開這陰氣森森的古墓。我們進入這座古墓本身就是意外,但如今我們還有一個朋友下落不明,必須要去主墓室看一眼才能放心。”我緊隨其後說道。
“對呀,找不到陸成我們就不離開這裡。”肖悅手舉火把,回過頭來說道。
找到陸成是我們的一個目的,之前信誓旦旦的答應陰屍要幫她的忙,這件事情也是促使我們想要進入主墓室一探究竟的原因。
屍輪血樹太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倘若能親眼目睹的話,當真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劉老七,楊百川還有我所說的話,幾乎已經代表了墓道中所有人的想法,在場這麽多人各懷心思,除了姚村長以外,幾乎沒有一個人想要離開這裡。
“你們不想離開古墓的話,老頭子我也不勉強,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打開這道墓門只有兩種辦法,要麽使用蠻力,要麽找到一個擁有鬼族血脈的人。”姚村長沉聲道。
說完,他整個人就背靠著墓門一屁股坐了下來,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七叔,我們該怎麽辦?”我對劉老七問道。
劉老七皺著眉頭沒有說話,看樣子還沒想到什麽好辦法。
姚村長幾番勸說過後,我們所有人都仍然堅持要進主墓室,這直接讓姚村長對我們不管不問了。
可是眼下的情況,要打開這道墓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使用蠻力我們做不到,墓門的厚度完全超出了預期,至於姚村長所說的第二個辦法,似乎就更不可能了。墓道裡總共就這麽些人,上哪去找那個擁有鬼族血脈的人啊。
“百川兄,要不你們再去試試,興許這一次能將墓門破開呢?”劉老七不說話,我隻得看向楊家兄妹,對楊百川說道。
“沒用的,我估計這道墓門的厚度至少有一米,就算普通的炸藥也很難一次性把它炸開。”楊百川沒有說話,反而是楊雨青說了一句。
一米厚的墓門?炸藥都很難炸開?
聞言,我當即閉嘴不言,縱然我對楊家兄妹的功夫很是有信心,也沒天真到以為兩人單憑血肉之軀可以破開這麽厚的墓門,傻子都知道是不可能的。
這時,我看到李慧嫚在一旁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麽話想說,不禁問道:“大校花,難道你想到什麽辦法了嗎?”
李慧嫚的聰明要遠勝過我,自從進入古墓之後,我們已經許多次因為她而化險為夷,對於李慧嫚想說的話我倒是有些期待。
“其實也算不得什麽辦法。”李慧嫚想了想,說道:“我就是在想,反正我們所有人都對這道墓門束手無策,倒不如試試姚村長所說的第二個辦法。萬一我們這些人之中當真有一個擁有鬼族血脈的人,豈不是就可以破開這道墓門了麽。”
“原來只是碰運氣啊,還以為你想到什麽好辦法了呢。”聞言,我有些失望。
李慧嫚這個辦法完完全全就是在碰運氣,中國十四億人,恰巧我們幾個之中有人身上有鬼族血脈,這簡直比中彩票一等獎的幾率還小啊。
我看向其他人,他們在聽到李慧嫚的話後沒有絲毫反應,顯然也覺得李慧嫚所言不太靠譜,畢竟這幾率實在是太小了啊,小到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好吧,就當我沒說,我們還是再想別的辦法吧。”見眾人反應平淡,李慧嫚無奈的笑了笑,說道。
墓道中的所有人又再次沉默下來,面對又厚又硬的墓門顯得一籌莫展。
“我倒是覺得小姑娘所說的這個辦法不錯,只要有一絲機會,我們都可以嘗試一下。”沉默片刻後,劉老七忽然開口道。
“我也覺得可以試試,反正大家現在都無所事事,試一下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危險。”楊百川也緊隨其後說道。
見劉老七和楊百川都表態了,我最終想了想,同意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試試吧,不過別抱太大希望,免得到時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事情就這麽敲定,在沒有其他選擇的前提下,我們不得不接受李慧嫚的建議,來嘗試這種幾乎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姚老哥,麻煩你告訴我們方法吧,我們想試試這小姑娘所說的提議到底可不可行。”劉老七對坐在地上的姚村長說道。
“沒什麽方法,你們各自在墓門上滴上一滴血就行了,有用的話自然會有反應。”姚村長打了個哈欠,慢吞吞道,顯然也覺得我們這麽做有點白費功夫。
方法很簡單,但同樣成功的幾率也很渺茫,姚村長根本沒有要勸說我們的意思,大概是想著我們嘗試完以後就會徹底死了心,免得繼續在墓室裡面耗著。
得知方法之後,劉老七第一個走上前去。
他取出那把我之前曾用過的鋒利匕首,在指尖上輕輕劃拉一下,一滴猩紅色的鮮血就逐漸滲出皮膚。
劉老七擠出一滴鮮血,將其滴在了墓門上,隨後退到一旁靜靜等候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就過去了兩分鍾時間,劉老七的血液滴在墓門上,沒有出現半點反應。
“不用等這麽久的,如果是鬼族血脈的話,墓門立即就會有反應的。”姚村長又再次說道。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在看到這個結果之後,劉老七還是表情有些僵硬,搖了搖頭無奈的退到了一邊。
劉老七嘗試過後,緊接著的是他手下的那些盜墓賊。
這些盜墓賊平日裡沒少乾壞事,用匕首劃拉手指的時候幾乎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就好像他們割的是別人的手指一般。
劉老七他們過後是楊家兄妹,徐浩緊隨楊家兄妹之後第一個走向墓門。
徐浩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害怕,但最後還是接過楊百川遞過來的匕首,一咬牙在自己的手指上劃了一下。
徐浩手上的鮮血滴在墓門上,依舊沒有任何效果,到了這時候,大家已經開始不抱希望了。
墓道中大多數人都已經失敗告終,如今只剩下我和李慧嫚還有肖悅三人,成功的幾率已幾乎為零。
輪到肖悅了,這家夥開始鬧騰,因為怕疼怎麽也不肯用匕首劃自己的手指,最後還是楊百川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在她手指上割了一下。
一個半厘米不到的小傷口,肖悅愣是疼得跟生孩子一樣誇張,不停地大叫著要跟楊百川勢不兩立,讓旁邊的眾人看得很是無語。
“你先還是我先?”只剩下我和李慧嫚兩人,我對李慧嫚問道。
在場的人已經沒人關注李慧嫚我們兩人,因為誰都認為幾乎已經沒有希望。
“還是我先來吧。”李慧嫚說道,一邊說一邊從嗷嗷叫的肖悅手中拿過匕首。
片刻後,看著毫無反應的墓門,李慧嫚的臉色也變成了苦瓜色。這個提議是她提出來的,沒想到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收場。
“三年兄,要不別試了,肯定沒希望了。”我剛接過李慧嫚手中的匕首,楊百川的聲音就傳入耳中。
“賢侄,算了吧。”劉老七也說道。
我搖了搖頭,依舊用匕首向手指劃去,所有人都做了,我又怎麽會退縮,哪怕有一丁點希望,總要嘗試一下的。
轟隆一聲,我的血剛滴在墓門上,原本毫無反應的墓門竟然發出一聲悶響,微微晃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