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門發出的聲音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但卻一瞬間讓墓道裡變得鴉雀無聲,原本正各自低著頭交頭接耳的眾人駭然抬起頭,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墓門和站在墓門前的我。
“我……我沒聽錯吧,墓門竟然有反應?”劉老七有些激動的跑上來,聲音顫抖的說道。
“三年兄,你身上竟然有鬼族血脈?”楊家兄妹也圍上來,楊百川很是興奮的說道。
“喂,年糕,到底怎麽回事啊,你是鬼族血脈怎麽不早說啊,害得我們費了那麽大的勁。”肖悅也把腦袋湊過來說道,說完又立即捂著手指嗷嗷叫。
“張三年,你真的是當年鬼族人的後裔?”一向喜怒不行於色的李慧嫚也掩飾不住興奮,很是激動的說道。
聽到墓門傳出的聲音後,反應最大的當屬姚村長,他那把老骨頭幾乎是從地上跳了起來的,兩三下就蹦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掌,雙目死死的盯著我指尖的傷口處,嘴唇顫抖不已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墓室裡眾人的反應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是激動興奮異常,原本不抱希望的嘗試竟然真的出現了效果,這怎能不叫人興奮。
面對這種情形,最為淡定的反而是我這個當事人,什麽鬼族血脈,丫的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啊。
我在這世上平平淡淡的活了二十幾年,怎麽就成一下子鬼族血脈了,這不是扯淡麽?
“難怪了,難怪了,難怪鬼面蛛會對你如此親近,原本因為它只是隨便找了個人,沒想到竟然還有這層原因,實在是沒想到啊。”姚村長憋了半天,終於憋出這麽一句話。
“親近個屁啊,我們還差點被鬼面蛛給弄死。”我想也不想的就回了一句。
之前被鬼面蛛追得到處跑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這也算親近的話,那我名字倒過來寫。
當時鬼面蛛產卵後,我們因為好奇留下來觀看了一會兒,最後竟被一隻成年鬼面蛛追得在墓道裡到處逃竄,最後要不是恰好遇到了喚龍鼓,只怕早就已經死翹翹了,這算哪門子的親近?
“三年兄,沒想到啊,竟然會是你。”楊百川笑嘻嘻的說道。
“臭年糕,你賠我醫藥費,知道自己是鬼族血脈,竟然還讓我在前面當炮灰,你要是第一個站出來的話,我們所有人都不用劃手指了。”肖悅緊隨其後說道,周圍的人深以為然的點頭不已。
我當真是欲哭無淚,我賠個毛,我知道個屁啊,丫的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們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爸媽都是從小生活在內地的,祖祖輩輩也是,怎麽可能跟那什麽幾千裡外的西域鬼族扯上關系?”我頭痛不已,說道。
“那你怎麽解釋你的血滴在墓門上竟然有反應。”肖悅反問道。
“張三年,會不會是你的祖先當年是從西域那邊搬入中原的,這種可能不是沒有吧?”李慧嫚想了想,輕聲道。
“這我哪裡知道,不過應該不大可能。”我說道。
話剛說完,我不禁想起了自己背後的那個鬼臉胎記,以及自己從小到大經常做的噩夢,一時間思緒複雜。
身負鬼臉胎記,從小被人當做災星,從小到大都反覆做著同一個噩夢,難道當真是那所謂的鬼族血脈在作祟?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寧願自己不是什麽鬼族血脈,它帶給我的東西從來都是不幸的。
“咦,墓門怎麽沒反應了?”劉老七輕咦一聲。
眼前的墓門除了剛開始震動發出一聲悶響之外,之後便再也沒有半點反應,可跟姚村長所說的一滴血就能打開墓門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看吧,我就說是巧合是誤會吧,我家祖祖輩輩都生活在內地,怎麽可能跟西域的那什麽鬼族扯上關系,根本就不可能嘛。”見狀,我趕緊說道。
“這……”姚村長也有些拿捏不準了,顯然沒想到事情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
“啊,年糕,原來你不是鬼族血脈啊,害得我白高興一場。”肖悅有些失望的說了一句。
“三年兄,你真不是鬼族血脈?”楊百川也驚疑不定的問道。
“都說了我不是,剛才的事情只不過是巧合罷了,你們這些人想象力真是夠豐富。我要真是什麽鬼族血脈的話,墓門早就被打開了。”我翻了翻白眼,看向姚村長,接著說道:“對吧,姚村長?”
“我也不知道,這種事情祖輩傳下來的書本中並沒有記載。實不相瞞,當年大將軍派人派了一支親信部隊秘密進入西域荒漠,最後用金銀玉器換回了一百多個鬼族奴隸。也不知大將軍是從哪裡學來的方法,那支親信部隊回來之後便立即將其中一些奴隸殺掉並放乾鮮血,並用他們的血侵泡澆灌這道墓門,直到所有奴隸的血液都逐漸浸入這道墓門為止,這過程前後歷時大約兩年。”面對這種情況,姚村長終於說出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麽殘忍?我說怎麽總感覺墓門四周陰冷陰冷的,原來竟然是用那麽多奴隸的血浸泡過的,這就難怪了。”劉老七恍然大悟般的說道。
“我一直不太相信迷信,可我也覺得這墓門有古怪,但又一直說不出到底是哪裡古怪。”李慧嫚目光閃爍道。
“是啊,我也覺得一靠近這墓門就總是冷颼颼的,原來不是錯覺,還以為是自己感覺出錯了呢。”肖悅也說道。
其他人聞言,也都連連點頭不已,竟無一例外的覺得這墓門有古怪。
見狀,我心裡卻是在犯嘀咕。暗想進入這條墓道這麽久,我怎麽不覺得這墓門有什麽不對勁的,這道墓門和之前的那些墓門根本就沒有區別啊,這些人也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多半是心理作用。
然而,就在我斷定剛才墓門發出響動只是巧合的時候,一個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啊!你們快看墓門上。”肖悅眼珠子突然瞪得圓滾滾的,大聲喊道。
包括我在內,所有人幾乎同時向墓門看去,但卻並沒有看到墓門上有任何異狀。
“小姑娘,你這麽一驚一乍的幹什麽,我還以為是墓門被打開了呢。”劉老七看了幾眼墓門,依舊是之前那般摸樣,不禁對肖悅的一驚一乍有些不滿道。
“肖悅,大家都在說正事呢,別鬧。”李慧嫚也佯裝責怪肖悅一句。
“不是,我沒一驚一乍啊,你們自己看墓門上面。”肖悅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指著墓門說道。
所有人看了一眼,依舊是一副疑惑表情,對於肖悅的話也乾脆直接無視了。
墓門和之前並無任何區別,除了最開始有一聲悶響和輕微震動之外,並沒有任何要打開的跡象,似乎也證明我並不是那什麽擁有鬼族血脈之人。
“你們看這裡。”肖悅急得不行,直接跑到墓門前指著某個離地面一米高的位置說道。
眾人依舊沒反應過來,肖悅所指的地方平淡無奇,和墓門其他位置看不出有任何區別。
見肖悅的模樣不像是假裝,李慧嫚走上前仔細觀察起肖悅所指的位置,片刻後身子忽然僵住,轉過頭表情古怪的看著我,指著肖悅所說的那個位置問道:“張三年,我記得你剛才那滴血好像是滴在這裡吧?”
李慧嫚話一出口,所有人逐漸瞪大了眼睛,無一例外都是一副見鬼似的表情。
看到李慧嫚所指的地方,我心中也感到駭然,那原本滴著一滴鮮紅血跡的地方此時竟然沒有半點痕跡,難不成那滴血竟然被這墓門給吃了進去?
心中這般想著,我不禁覺得全身發毛。
“好像是吧,我也記不清了。”我有些不太確定道。
“數一下血跡的數量對不對得上就知道了。”劉老七走上前。
片刻後,血跡的數量被統計出來,一共九個。
“這血跡數量不對啊!”楊百川說道。
是不對,墓道中一共十一個人,出去姚村長以外有十個人都在墓門上留下血跡,現在卻只剩下九處血跡。
這一下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了,表情呆滯,全都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還隱隱有些興奮。
其他人血液雖然也浸入了墓門之中,但卻並沒有我的這麽誇張,至少還能一眼看出痕跡。
可我剛才滴在墓門上的那滴血卻不同, 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被浸入墓門之中了,更像是被墓門整個的吃了下去,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張三年,再試試。”最終,李慧嫚最先開口說道。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意思顯然也是一樣的。
無奈之下,我隻得硬著頭皮再次從指尖擠出一滴鮮血滴在墓門上。
和之前的情況一模一樣,鮮血被滴在墓門上的同時,墓門又再次發出一聲悶響和微微震動。
一時間,所有人都圍攏到墓門前,加上我本人,一共十一雙眼睛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墓門上的那滴血跡。
下一刻,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我滴在墓門上的那滴鮮血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並最終消失不見沒有留下半點痕跡,前後加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過四五秒中。
“賢侄,你真的是鬼族血脈?”劉老七渾身顫抖,說不出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