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朦朦朧朧之間,李月庭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如同被撕裂般的疼痛。
他的腦海中一片模糊,不知自己身在何處,隻感覺眼前有無盡的黑暗籠罩著他。
他的耳邊似乎能聽到某些金屬撕扯的聲音,還有很輕的說話聲。
但他的意識卻一直非常模糊,本能地,他想要強行集中注意力,但忽然全身上下一陣劇痛襲來,他悶哼一聲又再次昏迷了過去。
一隻滑膩的手摸上了李月庭的胸口,接著又伸到小腹。這隻手用力地按了按李月庭的肚子,然後將一根裝滿了綠色液體的管子插進了李月庭的肚臍眼。
劇痛傳來,李月庭的身體又重重地抽搐了一下。
接著又是黑暗,好像是永久的黑暗世界一樣,伴隨著的是無盡的疼痛和混亂。
黑暗中,李月庭痛得想要大聲喊叫,卻怎麽也發不出一絲聲音,他想要用力站起來,卻發現手腳使不出一點力氣。
於是他只能軟綿綿地躺在冰冷的地上,任由地獄的冥界之風吹過自己的身體,接著是焦灼的岩漿,還有寒冷的冰獄。
天旋地轉,各種各樣的景象在李月庭的腦海中走馬觀花般路過……
唯一不變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那生不如死的痛苦。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年,李月庭終於醒了過來。
他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但長時間沒有見光的眼球,因為難得再次見到白色的光芒,一下竟被刺的生疼,除了白花花的光影,便什麽也看不見了。
李月庭忍不住再次閉上了眼睛,重新試了幾次,終於勉強能打量眼前的環境。
這是一片白色的空間,房頂很高,距離李月庭的位置起碼有5米遠。周圍除了白色的牆壁,還是白色的牆壁。
突然,李月庭的耳中傳來了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音,他轉動了脖子,就看見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身穿黑袍的人正背對著他,對著一個工作台不停地做著什麽。
那人看身軀專心致志,嘴裡還不停地嘀咕著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
“應豐!!”
李月庭在心裡狂吼道,眼前這個黑袍男毫無疑問就是將他抓起來的那個瘋子。一瞬間,先前發生的事情他全部回憶了起來。
李月庭恨不得立刻爬起來,立馬把這個瘋子給殺了。
但是他微微動了動雙手雙腳,卻發現自己怎麽也使不出力,想要張嘴說話,喉嚨裡也只能發出嗚嗚的吞咽聲。
應豐也不知道有沒有發現李月庭已經醒過來,對著身後異響不聞不問,仍舊全心全意關注著自己手中的事情。
一直過了很久,他才忙完了工作台上的事情。手裡拿著一瓶綠色的藥劑,又走到了另一個工作台上。
竟然是完全忘記了李月庭的存在,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他的全副心神都集中在了手中的藥劑上面,小心翼翼的樣子,好像眼前的小瓶子裡裝著的是什麽稀世珍寶一樣。
而在他轉過身的瞬間,李月庭也終於看清楚了這人的樣子,的確是應豐沒錯。但是比起上一次見面,他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整個臉頰更是消瘦的可怕,頭髮長長的披散下來,似乎許久都沒有打理過了,整個人看上去簡直就像是一具剛剛出土的僵屍一樣。
但他的眼睛卻仍舊精神奕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充滿了狂熱的感覺。
李月庭看了他半響,心中更加斷定此人是個瘋子,看樣子抓住了他以後,就迫不及待地研究其神農尺了。就是不知道現在過了多久,此地是哪裡。夜王他們又有沒有發現他失蹤的事情。
又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應豐終於滿足地歎了一口氣,將綠色的液體保存進了一個容器,小心的放好。
這個時候,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轉過頭看向了李月庭。
兩人眼對著眼,整個空間都變得安靜起來。
不同的是李月庭眼中只有憤怒,而應豐的眼中全部都是單純的好奇。
似乎除了研究,一切其他的情感都被從他身上剝奪了。
過了半響,李月庭眼見對方毫無反應,無奈之下微微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偏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而應豐這邊始終沒有反應,只是有些嚴肅的目光,不停觀察著李月庭,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終於,他走到的李月庭的床邊,一手持針閃電般刺向李月庭的腹部,以應豐的手速,即使李月庭狀態完好,躲起來也要費盡周折,何況現在的他毫無反抗之力。
眨眼間,李月庭的胸口到小腹就被刺滿了銀針。密密麻麻看上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而李月庭自己只能瞪大眼睛看著應豐在自己的身體上為所欲為,弄得他又氣又急,心裡不住地想要將對方碎屍萬段。
應豐自然不會理會李月庭的感受,他摸索著下巴,目光閃爍,似乎在思考什麽東西,卻沒有說出來。
直到過了一會,他伸出雙手,開始不斷的搓揉李月庭身上的銀針,每一次搓揉,他都會凝神查探李月庭的動靜,似乎在確認著什麽,然後在繼續下一根銀針。
突然,當應豐的手碰到李月庭丹田上方的銀針時,一陣劇痛如潮水般襲遍李月庭的全身,好像用無數的刀劍將他的身體刺穿,還在不停攪動一樣,這種痛苦絕非人類可以承受,一下子疼得李月庭白眼直翻。
應豐眉頭一皺,袖管中一下竄出了許多絲線,每一根絲線都連在了李月庭身上的銀針上面。頓時李月庭感覺到一股灼熱的力量被傳遞到他的身上。
這一下,痛苦好像在瞬間被放大了十倍,李月庭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陣,便又暈了過去。
看著李月庭昏死過去的樣子,應豐又看了看先前工作台上的綠色液體,語氣驚訝地說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情?為什麽我從那把尺子上面提取出來的藥劑, 只能作用在這小子身上。”
說完,他看著李月庭又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陰森的笑容,看上去鬼氣重重
“不過這樣一來,這小子倒成了一個絕好的材料了。也許,他可以撐得過去那件東西……”
思索了片刻後,應豐手中的一根絲線下垂到了地面,接著立馬好像蚯蚓一樣鑽了進去。
然後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只見整個白色的地面上,數十個工作台好像竹筍一樣破土而出,從地下升了上來,每一個上面都擺放了各種各樣的工具。
……
……
李月庭不知道自己在這裡躺了多久,他隻記得每次清醒過來以後,應豐總是在他的身旁觀察著他,但卻從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並且每一次到最後,應豐都會拿著一根管子,把一種綠色的液體從他的肚臍那裡注射進去,接著又再次把他弄暈。
奇怪的是,李月庭雖然知道自己在這裡躺了很久,但從來都沒有餓的感覺,也從來沒有便意、尿意,就像是應豐將他的感知系統給抽掉了一樣。
這種生命完全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滋味,非常讓人難受。弄的李月庭的心越來越焦躁。
不過到了後來,他也已經漸漸麻木了,任由應豐不停地在他身上注射各種藥劑,接著將他弄暈過去。
不過他的心中不斷地提醒著自己,只要身體能夠動一下,他一定要,立刻!!馬上!!將眼前的這個瘋子給宰了。
可惜的是,他根本動不了。
時間,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緩緩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