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月庭著迷地看著手中神農尺的時候,又一陣電子音傳來。 “神農尺已綁定。”
聽到這句話,李月庭隻覺得眼前的一切似乎越來越像遊戲了,可惜偏偏沒有操縱界面,也沒人物面板,更沒有退出按鈕。
不過剛剛的介紹中,可說了神農尺除了醫療,還能毒殺。不知道他的殺傷力又有多強。李月庭想到自己的那一次離奇重生,是不是要把這個毒用在自己身上,然後在用神農尺治療好呢,甚至直接重生?
想了想,李月庭還是覺得太冒險了,為了一個猜測而讓自己用命去賭,完全不值得。而且現在光是治療這一項功能,已經夠他用的了。
舉著神農尺,李月庭看了看周圍,他打算將神農尺藏起來,雖然虛無一待他很好,但是這樣的寶物,被同為武者之人看見,很難說會不動心的。
想要不將一位朋友變成敵人,就千萬不要考驗你們之間的友情,最好連背叛的機會都不要給他。
李月庭看看了周圍,想來想去,似乎也只能將神農尺找個地方暫時埋起來了。
他正要蹲下來準備挖土,突然一聲咳嗽聲從他身後響起,嚇了他一大跳。
“誰?”
黑暗的陰影中,身著一身黑袍的應豐緩緩走了出來,他雙眼熱切地盯著李月庭手中的神農尺,有些狂熱的說道:“你手裡的……是什麽東西?”
“應豐?你怎麽來了。”李月庭將神農尺藏回身後,避開了應豐的目光,看著對方鎮定自若地說道:“這裡是夜王閉關修煉之地,閑雜人等不能隨便進來吧?而且為什麽我沒感覺到你怎麽進來的?”
“呵呵。”火光下,應豐慘白的臉龐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虛無一特地把我抓出來,讓我來幫幫你的。至於你為什麽發現不了我嘛,是因為這身衣服的材料非常特殊,普通人的覺察覺不到我的存在。”說完,他指了指身上的那件黑色長袍。
接著就看到他沿著曲線,緩緩靠近了李月庭,好像一條陰冷的毒蛇一樣,看著獵物伺機而動:“本來我是打算過來隨便敷衍一下,快點趕回去接著我的工作的。不過卻沒有想到,看到了這麽有意思的事情。”
“噢?你看到了什麽?”李月庭看著對方逐漸接近的身形,心也提了起來,他小心的移動自己的步伐,腳掌抓地,小腿肚更在一縮一漲,一股絕強的力量在暗暗積蓄,全身的肌肉繃緊起來,隨時準備出手。
對面的應豐似乎完全不在意李月庭全神戒備的樣子,他的目光完全集中在了李月庭赤裸的上半身上面,好像在欣賞一件絕世奇珍一樣。
“不可思議,你的身體上,所有的傷痕全部消失了,是因為這把綠色尺子的關系麽?”應豐摸了摸下巴,喃喃道:“沒有錯,雖然只是一些擦擦撞撞的小傷,但這毫無疑問就是超快速再生,你知不知道整個禦醫府,有多少人在研究這個課題。竟然就這麽出現在我眼前了。不可思議……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看了應豐的語氣逐漸有些不對勁,李月庭皺起了眉毛,右手的神農尺交到左手,然後拔出了腰間的紫薇軟劍,冷冷地說道:“你最好不要逼我……”
眼前這個應豐看上去狂熱單純,但正是這樣的人做事才更容易不計後果。剛才被他看到了神農尺,如果他不顧一切要奪走的話,李月庭也只能暴起反擊。
在永夜宮下面殺死一名禦醫官,簡直就是開玩笑。這麽做太危險了,可是如果不這麽做的話……
“什麽?”應豐好像沒有聽到李月庭的威脅,他呆呆地看著對方,但是下一刻臉上呆呆的表情便變成了詭秘的笑容:“我只是要請你幫個忙而已。”
隨著‘而已’兩字脫口而出的瞬間,應豐好像一條毒蛇般竄起,胯腰挺腹,隻一步踏出,便踏過了二三十米的距離,來到了李月庭面前。
李月庭自從上次見識過他縫製傷口的景象,就知道此人一定是個高手,但是應豐現在表現出來的身手,還是遠遠超過了他的估計。
只見應豐的身後是一閃而逝的空氣裂痕,先前腳下的地面,已經好像豆腐一樣癱軟下去,那是被他一下蹬腿的力量給踩塌了。
看到這種非人的力量,李月庭的眼孔瞬間緊縮了。
但是憑借肉眼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軌跡,這說明應豐這一瞬間爆發出來的速度已經突破了五品,所以用肉眼無法分辨。
不過應豐快,李月庭也絕對不慢。
‘覺’無法感知到對方的身體,眼睛看不見對方的動作,但是處於武者最基礎的本能下,李月庭手中的紫薇軟劍已經樹立了起來,好像長槍一樣,由胸口直刺而出。
千錘百煉的本能,這一刺是以攻代守,斜斜的劍尖等待著應豐撞過來。
但這還不夠,應豐的來勢太快,李月庭根本沒有把握這一刺能擊中對方,所以除了這一刺以外,他還做了另外一個動作。
只見他腳底重重一踩,地上的泥土好像是被炸藥炸開一樣,紛紛揚揚朝他身前噴射而去。他想要為自己的攻勢爭取那一刹那的機會。
但是他把握不到應豐的攻擊,不代表應豐把握不到他的攻擊。
一步跨出的瞬間,應豐黑色長袍上,兩條長長的袖子橫掃而出,將自己的小腹,胸膛,連帶臉部一起給護住了。
袖管好像兩把大鐵片,抽的勁風四溢,飛射過來的土石直接被他用衣服袖子一把掄開。
李月庭一腳的力量有多大?就是個鋼柱都給踩裂了,現在這麽大的力量踩出來的爆炸力,那飛射的泥石威力足以媲美軍中的強弓勁弩,甚至近距離內,這些土石的威力更大,卻被應豐直接用袖管掃開。
而這還只是一個順勢,應豐的身形並沒有停止,依舊猶如電光火石,長袖伸展,直接朝著李月庭的雙手卷去。
空氣的炸響聲傳遍了整個黒域,半空中的碎石甚至還沒有掉在地上,但就在此時,一簇紫色劍光已經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想著應豐的胸膛扎來。
急速的劍身,甚至在空氣中帶出一連串火星,顯示出這一劍到底有多疾,有多快。
先前的泥土雖然被應豐一下掄開,但是終究為李月庭爭取到了這刹那間的機會,他勉強看清楚應豐的影子,運起全身功力,一劍刺出,準確的對準了應豐胸膛的心臟處。
這一瞬間,從應豐襲來,到李月庭一劍刺出,腳底踩爆泥土,接著在被應豐用袖管掃掉,最後李月庭一劍刺向了應豐的心臟,全部快的離譜,要知道這裡可是在兩倍重力下。
同時也顯示出了李月庭卓越的反應,在劣勢之中,尋求勝機,反敗為勝。說明他這幾天的訓練,不止在鍛煉武功,也在總結自己的作戰經驗。
於是戰鬥一開始,便到了訣生死的時候,李月庭也知道現在到了關鍵時刻,以應豐顯示出來的身手,如果不借他這一次失誤,將優勢化為勝勢,事情將會變得非常麻煩。
只見他單手持劍,大吼一聲,渾身上下氣流湧動,滿臉通紅,紫薇軟劍便又快了三分。刺耳的爆鳴聲響起,只能看到紫光一閃,應豐隻覺得胸口一陣刺痛。紫薇軟劍已經刺穿了他的身體,他的背後,一截帶血的劍尖冒了出來。
“對不起,是你逼我的。”李月庭看著被自己一劍刺穿心房的應豐,面無表情的說道。他的身體重歸寂靜,身上的氣流漸漸散去,好像剛才一瞬間突然爆發,反殺對手是閑庭興步,信手拈來一樣。
但他的對面,應豐卻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看著李月庭說道:“誰告訴你,我的心房是要害的?”
李月庭立時察覺不對,但已經晚了。只見應豐的雙袖好像兩條大蟒蛇一樣卷了上來,纏住了李月庭的雙手,讓李月庭一時動彈不得。
下一刻,應豐的嘴巴一張,從裡面陡然間吐出了一根又一根絲線,好像無窮無盡一般,向身前暫時被困住的李月庭覆蓋而去。
李月庭又怎麽可能束手待斃,只見他雙腿一蹬,不顧手上的袖管,人便帶著應豐騰空而起,手腕轉動,劍尖又再次對準應豐的頭部刺出。
“哼!”
李月庭雙手被袖管纏住,知道眼前應豐穿著的這身長袍,材質特殊,恐怕一時之間脫身不得,於是連人帶劍一起跳上半空,通過這麽一來,兩人一上一下,全部在半空之中,紫薇軟劍便能斜著向下,接著重力和李月庭自己手腕的力量刺向位於下方的應豐。
哧的一聲,好像削豆腐一樣,應豐的頭骨直接被扎了個穿心頭,但詭異的是他的頭上卻沒有絲毫血跡冒出來。
“沒用的,這裡也不是要害啊。”
“怎麽可能?”李月庭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應豐,頭蓋骨被刺穿的他,仍舊語氣輕松, 好像只是擦破了點皮一樣,整個場面說不出的恐怖陰森。
他看著頭頂上方的李月庭,笑著說道:“輪到我了。”
如今身在半空,李月庭再也無法左右身體移動,紫薇軟劍被卡在應豐的頭骨裡,面對他嘴裡吐出來的絲線,他左閃右躲還是被擊中了。
砰的一聲,於此同時他們也已經從半空中掉了下來,一起落在了地上,但李月庭已經無法移動身體了。只見他從雙手雙腳,一直腰腹部全部被白色的絲線包裹起來,而這些絲線的源頭,則全部連向應豐的嘴巴。
看著李月庭仍舊不死心地鼓動內力抗衡,想要憑借蠻力扯斷絲線,應豐陰森森的笑道:“沒有用的,我在禦醫府專攻的就是人體改造,這些絲線以你的力量等級,是絕對無法掙開的。
而且你也不用掙扎,我只是想要請你幫個忙而已,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回答他的,只是李月庭的一聲怒吼。
可惜這絲線不知道由什麽材料做成,實在太過堅韌,李月庭即使使出全力,仍舊無法掙脫開來。
看見他的身體掙扎幅度越來越小,應豐便解開了袖管,伸出兩隻慘白的雙手,將李月庭手中的紫薇軟劍和神農尺收走。
李月庭憤怒地看著對方的動作,接著整片視野就完全被白色覆蓋起來。
那是應豐徹底用絲線將他好像一個蠶繭一樣包裹起來。
而神農尺一被拿走,李月庭就感到絲線中一股股陰冷的力量傳遞進他的身體,他的知覺越來越弱,最終,終於失去意識,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