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京,文淵閣內。 這裡便是整個大夏帝國的權力中心。
自從帝國創國以來,就在這間房間內,無數震驚天下,改變世界的決定便是從這裡出來的。無數英雄豪傑之士在這裡揮灑著自己的青春、熱血。
可以說,這裡是無數大夏子民心中的聖地,整個帝國權利的巔峰所在。
而就在今天,一場這幾年來最大規模的會議將在這裡召開。這一次的會議,將是歷史拉開新一頁的前奏。
一個波瀾壯闊的大時代即將開始。
文淵閣的大廳內,一千平米的會議室已經被擠得滿滿當當。一排一排的位子上,全部都是平時難得一見的大人物,他們中的隨便一個在外面跺跺腳,都能引起巨大的震動。
但他們現在卻不敢有任何妄動,也不敢隨意發出什麽聲音,一舉一動都顯得小心翼翼。整個會議室內空氣凝重得可以悶出水來。
因為就在文淵閣的最前排,六個形態各異的人,或嚴肅、或輕松、或冷淡地坐在那裡,顯露出非同一般的氣勢,好像他們光光是坐在那裡,就能鎮壓天下,化為擎天之柱一般。
“他們怎麽來了……?這個會議究竟是什麽級別?”
“六部尚書全部到齊了,怎麽還會叫上我們,根本不是一個等級啊。”
“何止是六部尚書,在他們後一排,除了星命府以外,禦醫府、格致府的府令都來了,大事,絕對的大事,十年前陛下布置長白會戰,都沒驚動過這麽多人。”
不論後排那些權貴們如何為這次的大陣仗感到訝異,會場內的人仍舊越來越多。出現之人的地位也越來越高,個個都讓人足以倒抽一口冷氣。
特別還有一些從來沒人見過,也沒人知道他們來歷,外表非常深沉的人。全部都是屬於帝國黑暗中,無人所知,對外來講亦從不存在的勢力。
但真正的高潮,還在後兩人的到來。
“太傅宋大人、太保白大人到!!”
隨著這一聲大喝,整個會議室的人全部站了起來,甚至連最前排的六部尚書,兩大府令也全部一臉尊敬地站了起來,看向文淵閣大門的方向,不敢有絲毫怠慢。
只聽吱呀一聲,隨著大門緩緩打開,一個老者和一名中年踱步走了進來。為首的老者面色紅潤,眉目清秀,看上去一副仙風道骨的摸樣。
他看了看全場人將目光全部射向自己這裡,輕松地笑了笑:“諸位不必緊張,老夫這把老骨頭這次過來,只是給夜王大人的工作撐撐腰罷了,不用在意我,各位坐吧。”
隨著他這句話說完,本來凝重的氣氛突然一下變得輕松起來,所有人全部做了回去。但是如果有細心的人在此觀察,就會發現雖然在場所有人全部坐了回去,但是他們的注意力仍舊全部集中在那名老人身上,不敢有絲毫放松。
“竟然連太傅和太保都來了,虛無一這次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麽藥。”
“事情大了,要快點通知出去,竟然連三公都驚動了,非同小可,真正地非同小可啊。”
“傳聞白大人和夜王不和,這次竟然都過來,難道是陛下的意思?”
“大手筆,真是大手筆,虛無一這次等於是把朝廷內一半的力量都抽調過來了,想不到常年鎮守東北的夜王,在帝國的中心,仍舊擁有這麽大的影響力。”
如果說三王柱是帝國軍方的最高力量的話,三公則是帝國政治方面的最高權利。論道竟邦,燮理陰陽,一舉一動都影響著所有大夏人的生活。
“夜王大人、寶月光王大人到。”
這一次大門口再次迎來了代表帝國最強力量的三王柱之二,但是引起的騷動全沒有剛才那麽大了,畢竟這是本來所有的與會者早已經知曉的內容,夜王還有寶月光王,從各自的大本營趕過來,便是為了這次會議。
近幾天來,他們在劍京的府邸幾乎都被踏破了門檻。卻未有一人真正收到召見。
只見虛無一走在前面,平時和藹的笑容早已經不見,隻留下冷冽的鋒芒,雙眼中射出的目光更叫人不敢直視。
走在虛無一身後的,是一個女人。
一襲藍色長裙微微揚起,說不盡的飄逸。雖然站在虛無一的身後,但是卻沒有任何人可以將她無視。窗外的陽光灑下,似乎將她沐浴在光芒之中,配上秀美無鑄的容顏,看上去有若鍾天地靈氣而生。
以在場所有大人見慣尤物美人,這一刻,亦不由狂湧起驚豔的感覺。但又和普通的‘豔’不同,那是一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自然,真正的天生麗質。
她出現在文淵閣這種的權利中心,好像也將凡塵變為了仙境一樣。
“咳咳。”只聽到宋姓老者輕咳一聲,好似暮鼓晨鍾,將所有失態的人驚醒了過來,老者朝著虛無一點點頭:“夜王大人,人都到齊的話,我們就開始吧。”
“好。”虛無一朝著老者恭敬地點點頭,走上台去。那是位於整個會議大廳最前方的台面,站在那裡,如同舞台一樣,會受到所有人的注視。
“各位,目前的帝國已經迎來了建國以來最大的危機,事情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一片嘩然!虛無一的第一句話就引爆了在場所有人的神經,如果不是他夜王的身份,和絕頂的武功擺放在那裡,恐怕這句話說不到一半,就會被拖出去,以煽動、造反的名義處死。
就算是先前和顏悅色的老者,此刻亦微微皺起了眉頭。而他一旁的中年男子更是直接大喝了起來:“夜王大人,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什麽?”
“白大人,稍安勿躁,我相信夜王大人不是隨意誇口之輩。”一旁的老者揮手阻止了男子的動作,示意虛無一繼續。
虛無一點點頭,看著所有人的眼睛,有冷漠的,有譏諷的,也有幸災樂禍,漠不關心的。他接著說道:“就在各位坐在京城內,拿著朝廷俸祿吃喝玩樂,香酒美人之時,最近兩個月內,已經有超過12個門派被滅門,數以千計的人死於非命。
各位,敵人正在以一種令人恐怖的速度壯大,而我們這裡在座的大多數人卻對他一無所知。甚至有些人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還欺上瞞下,對這件事情棄之不理。”說到這裡,虛無一的眼睛狠狠瞪了瞪後排的幾個官員,看得他們一陣心驚膽戰。
他們中的一個忍不住跳起來說到:“夜王大人,您雖然位高權重,身份崇高,但是也不能這麽隨意誣陷朝廷命官吧。”他自信自己的掃尾手段做的極好,天下間絕對沒有人抓住他的把柄。
然後他又看到了前排老者身邊的白姓中年暗暗點頭,更是得到了鼓勵一樣,膽子一下子大了起來:“我倒是聽說一個多月前,夜王大人您所在的撫順城發動暴亂,死傷數萬人,我看比起這個所謂的‘我們一無所知的敵人’,撫順發生的,才是真正的大事吧。”
“哼哼。”虛無一不屑地看著對方的反駁,隨後又撇了撇前排的白大人,心中暗自冷笑:“貪生怕死,滿腦肥腸之輩。”
“你說我誣陷是吧?那我就拿出證據給你看看。”說完這句話,他朝著地下叫道:“孔大人,你上來說明一下吧。”
只見台下一人站了起來,正是孔青依,他滿臉嚴肅地朝台上走去,引起了議論紛紛。
不少人看見他的樣子,都是眼角直跳,心中不約而同響起了四個字
“殺雞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