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轟隆!! 只見整個廣場陡然間一震,隨後周圍的甬道全部砰的一聲關閉了起來。
下一刻,一股絕強的力量從眾人的腳底爆發,將整個廣場頂了起來!!
超過數百平米的廣場,竟然被一股力量被拖了起來,好像電梯一樣升了上去。
隨著轟隆轟隆的聲音響起,所有人感覺到腳下不斷升高的大地,全部驚疑不定,幾乎以為是錯覺。
但是李月庭仍舊一副八方吹不動,穩坐釣魚台的樣子。
他當然不會驚訝,因為他知道這是有人啟動了機關,而且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應豐,整個監獄的結構開始調整。在他的‘覺’中,所有的通道已經完全封閉,房間像魔方一樣開始轉動、變化,各種陷阱、石壁將所有的囚犯們各自分離。只有獄卒們聚集在一起,開始打掃戰場,將囚犯們一個個抓進去。
這也是他為什麽要等在這裡的原因。機關開啟之下,普通高手根本不可能出的去。真正有威脅的,只有眼前八個人而已。
那八人之中,為首三人正是福爾康、允歷,和福爾康的弟子藍齊兒。此時藍齊兒仍舊是易容成影子的樣子。不過倒迷惑不了李月庭。因為從‘覺’裡面看,她和影子的力量還有氣質都完全不同。
李月庭也聽說過江湖中有將自己改頭換面的神奇易容術,想不到今天真遇到了。
藍齊兒三人的身後,是五個容貌各異,但全部滿臉陰狠的男子。先前的叫囂,便是他們五人發出的。
廣場上升的時間很短,幾乎當他們反應過來之後沒幾秒鍾,又是咚的一聲巨響,地面便停止了上升。
藍齊兒三兒雖然有些驚異,但卻仍舊保持鎮定。倒是那五個人首先沉不住氣,朝著李月庭走來。
允歷修佛多年,仍舊有些慈悲之心,想要勸阻五人不要輕舉妄動,卻被藍齊兒抬手阻止。
“此人敢在這裡,必定有所依仗,不如讓他們試探一二,算是投石問路。”
允歷轉頭看看福爾康,發現後者也是默默點頭,顯然是同意自己徒弟的話。心中一愣,隨即釋然。
福爾康與眼前五人雖然同屬魔門,但卻是不同派系。眼下福爾康落難,陰癸派雖然派人來救,但是除了邪帝舍利外未必沒有別的想法。能夠乘機探一探他們的底自然是再好不過。到時候啟出舍利,出了監獄,與那秦詩瑤會合,也不至於太過被動。
但他們卻沒想過,眼前的男人不是可以用來試探的磨刀石,而是能把整個船給撞沉的大冰山。
不說這裡藍齊兒三人的想法,陰癸派五人不懷好意盯著李月庭慢慢走來,體內的威壓放肆地朝著李月庭壓去。
一旁的武淺靜忍受不住,慢慢退到李月庭的身旁。俏聲說道:“不想死的話,就和我一起聯手對付他們,要是各自為政,我們恐怕連十個呼吸都撐不了。”
“啊?”李月庭看見武淺靜走過來,沒想到他會這麽一說,愣了愣道:“可是……我一個人就能贏他們了。”
“可是個屁。”武淺靜以為李月庭仍舊放不下敵意,怒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以你的實力最多對付一個。
老娘可不想死在這裡,一會我纏住其他人,你先想辦法給我乾掉一個。”武淺靜的中文一般,當中還夾雜著一些日語,聽得李月庭很是吃力。不過好歹是聽明白了。
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直接,完全不聽的他的話,都開始商量戰術了。
不過武淺靜本來就算是東瀛浪人,為了躲避追殺加入白蓮教,也沒什麽忠誠度。現在為了活命,對於打敗自己的李月庭,也能夠選擇放棄隔閡,聯合起來。
而且她看得也很準。一個月前李月庭的實力,的確最多穩勝對方一人,兩個人就有些吃力,三個的話,那就必死無疑。
但就在她這句話說完的同時,一口冷氣由她的脖子後面吹來:“噢?先乾掉一個?你什麽時候有這種幼稚的想法的?”
只見五人中的一個瘦弱男子竟然不知道何時起,已經來到了兩人的身後,臉貼著武淺靜的後背,緩緩吐出了這句話。
就這一下,幾乎驚地武淺靜汗毛乍起,臉色變得一片死灰。
對方比她想象中更強。
“夜叉,你先別急著出手。”五人中最高大、強壯,好像一頭大狗熊似的男子對著武淺靜身後的男人叫道。
夜叉聞言,嘿嘿冷笑了幾聲,朝後靠去,看見冷冷看著他的李月庭,給了一個不屑的眼神。
“小子,你剛才說什麽?”狗熊男緩緩走到李月庭的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你說……你一個人就能贏我們?”
說完這句話狗熊男拍了拍李月庭的肩膀,笑嘻嘻地看著他。身旁的另外三人也好笑地看著李月庭,像是看著什麽有趣的玩具。
“江湖上叫我們六道魔,我在問一遍,你剛才說……要一個人打贏我們所有人?”
聽到六道魔這三個字,旁邊的武淺靜臉色又是一白,鬥大的汗珠就這麽直接從她額頭上冒出來。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她站立在地上的雙腳,不停地顫抖著。
她在害怕。
因為六道魔三個字,上面染著的,全部都是沉甸甸的血色。他們一共六人,全部是成名江湖超過二十年的陰癸派長老。
雖然不是江湖中的絕頂人物,但是比起他們的武功,這六個人的惡名更加昭彰,即使遠在高麗,武淺靜都能聽到他們的故事。雖然眼前只出現了五個人,但是她幾乎已經是放棄了抵抗。
光光是想到落在他們手上後的悲慘行徑,已經叫她不寒而栗。
五人看了一眼武淺靜的樣子,並無意外,因為所有聽到他們名號的人,幾乎都會是這個表情。
至於李月庭沉默的樣子,也在他們的意料之中。五人的威壓死死地頂在李月庭的身上。任何人被他們這麽對待,恐怕都不會有多余的反抗心理了,人之常情,毫無疑問。
因此,六道魔中的一人肆無忌憚的拍了拍李月庭的胸口,接著問道:“小子,怎麽不說話了?你不是要一個人打贏我們五個人麽?”
“不是你們五個。”李月庭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還要加上那邊三個。”說完,他指了指遠處的藍齊兒三人。
這一下,連遠處的藍齊兒三人都認定眼前之人是個瘋子。
而問話的人,聽見這個回答,也微微一愣,隨即冷笑起來:“哈哈哈,不怕死是吧。”
李月庭有些無聊地看著他在那裡大笑,心裡想著是不是要現在立刻出手?在他的感知中,周圍還有幾個機關在運作,如果盲目出手,他現在力量太強,又有些控制不好。可能會造成損壞。
一個月前天外飛仙造成的破壞,可是讓他一直沒臉見夜軍的其他人。
但他的沉默在六道魔看來,便是赤裸裸地死撐了,多半是害怕了,但卻放不下面子。老實說這種情況下,就算直接崩潰了跪在地上求饒的人也很多。好一點的像武淺靜一樣,只是嚇呆了。
像李月庭這樣死撐的很少,但也不是沒有。不過不管怎麽樣的,到了最後都是哀嚎。什麽從頭硬到尾的。他們五個還真沒見過。
幾人冷笑著看著李月庭,相互對視一眼,還是狗熊男上前拉走了問話的男人,從腰裡抽出一把砍刀。架在了李月庭的右肩上。
“你可以叫我修羅。”狗熊男不鹹不淡地說道:“瘋話就到此為止吧,你運氣不錯,我們還有話要問你。所以如果你告訴我們怎麽下去找到邪帝舍利,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我不知道,知道我也不會說。”李月庭看了修羅一眼,無所謂地說道:“你們也應該感到幸運,要不是應豐那家夥到現在還在調整隔壁房間的機關,現在你們只能躺著和我說話了。”
修羅沉默片刻,目光變得越發凌厲:“你在耍我?”
“你和我說話,我才和你說的。”李月庭說道這裡停了停,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嗯,好像快結束了,你們大概還有五個呼吸的時間能和我說話。”
李月庭說的一本正經,另外四人卻早已經是怒火中燒。
“先砍了他一手一腳,一會他就知道厲害了。”
“修羅,說這麽多幹嘛,我看這男的就是個瘋子,直接宰了問那女的吧。”
“福爾康還看著呢,這麽久還沒搞定,算什麽事情。”
修羅看著眼前的李月庭,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無比荒謬的感覺:“瘋子。”他看了看武淺靜身上的囚服,斷定這個女人不知道邪帝舍利的事情,還是決定將目標放在李月庭身上。
手中的大砍刀朝著李月庭的肩頭狠狠壓下,似乎隨時都能斬掉對方的手:“最後一個機會,告訴我怎麽離開這裡,怎麽去拿邪帝舍利。
說出來,那我只要你一手一腳,也許你還能活下去。”
李月庭的臉上的表情已經逐漸消失,冷冷道:
“還有二個呼吸。”
不知為何,聽見李月庭平靜的聲音,修羅的表情越發猙獰起來:“哈哈哈哈,你知不知道這把刀砍過到少人?好啊,忠心是吧?寧死不屈是吧?看樣子虛無一沒告訴你什麽叫無知,隻教出你這股傻勁,那我今天就扒了你的皮,讓你知道什麽叫江湖。”
“抱歉,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