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以後。 傍晚的劍京城,燈火輝煌,一派天朝上國的氣象。
白府就在劍京城的南面,佔地數百畝,地勢開闊,大門口一對足足有四米高的石獅子矗立兩邊,朱紅色的大門,還有衣衫鮮亮,眼神銳利的家丁等等,都可以顯示出太保白君彥在朝中的地位。
就在這天夜裡,白府東北角的一間書房內,傳來了一陣談話聲。
“爹,那虛無一真是太不給我們面子了,黃大人他們四個人的事情,難道就這麽算了?那以後朝中誰還聽我們的話。”
說話的年輕人虎背熊腰,面目陰冷,嘴角下拉,顯示出一副薄情寡性之相。正是當今太保白君彥的此子白澤浩。乃是京城中出了名的紈絝,風流大少,一眾**中的領軍人物。
剛剛知道了今天文淵閣的會議上,自己的父親被虛無一壓在了下風,便忍不住抱怨道。不過抱怨歸抱怨,他卻知道自己拿虛無一沒什麽辦法。
白君彥看到毛毛躁躁地二兒子,仍舊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這件事情,是大局,既然連寶月光王和宋太傅都力挺他,那麽我們最多也就給他添添堵而已,不可能真的去阻礙他,不然那就是和所有人過不去。
而且這也是個機會,難得朝廷的這麽多勢力聚集在一起,虛無一一個人不可能統領所有的力量,到時候我會把你安插進去,你今年也十八了吧,是時候乾點正事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整天都混些什麽勾當。”
白澤浩腆著臉笑道:“真的?爹,你終於肯放我去大乾一場了?哼哼,以我的一身武藝,又有爹你在身後相助,過不了幾年,虛無一又算得了什麽。”
正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好像極冬的寒氣,在這春夏之際,也讓人感覺到一陣透心涼。
“澤浩,你的無霜訣,也已經練成了第六層了,怎麽還是如此定不下心來,說出這種狂言?看樣子前些日子給你服用朱果催鼓內力,雖然進步驕人,但是卻少了一份堅定之心。這樣你將來想要突破到第八層功力,恐怕希望渺茫。”
只見從書房之外,一名白衣男子推門進來,一張臉宛如萬載寒冰,一點血色都沒有。聲音中,更是帶著一絲宛如寒冬臘月的冷酷。
“父親大人。”男人朝著白君彥點點頭道:“我剛才聽說,有人擊敗了秦詩瑤?究竟是怎麽回事。”
當下,白君彥便將白天文淵閣內發生的事情一一道出,然後說道:“晚上的時候,我也收到消息了,這個李月庭,應該是一個多月前加入的夜軍,今年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聽說虛無一還讓他進了黒域區修行,似乎非常看重他,這次秦詩瑤的事情,恐怕也是夜軍的人在替他造勢。今天虛無一還說了他會來劍京協助我們。
怎麽,景然,你有什麽想法?”反正他是壓根不信什麽獨自一人擊敗魔門眾高手的。這樣的人,先前朝廷怎麽可能沒有一絲一毫信息?高手可不是大白菜,隨隨便便就能長出來,那是需要無數的死戰和經驗,才能積累出來的。
“虛無一看重的人麽。”名叫景然的男子嘴微微翹起,掛著一絲冷笑:“雖然還太年輕,武功未必怎樣,不過夜王看重的人,倒是能引起我的一絲興趣。而且五年前我敗在秦詩瑤手上,之後勵精圖治,日夜苦練,才使得無霜訣大成。現在就算再面對秦詩瑤,我也有信心可以完勝。
但卻想不到,她先讓一個無名小卒給擊敗了,這樣的話,我自然要找到那個李月庭,看看他擊敗秦詩瑤,到底有多少水份了。”
白君彥眼波轉動,語氣平淡地說道:“景然,這次出關之後,你的無霜訣越發精湛了,已經快要衝擊冰河極境了吧?虛無一搞這次抓捕蛇眼的行動,動用了大量力量,留在劍京不論是對你突破武功,還是把控權利都大有好處,也能成為我的一大助力。
那李月庭不過一個無名小卒,你又何必去理會他。”
“哥,你是我們白家的第一天才,對手應該是武當蕭黯然,魔門琪君煞那些人,小小一個李月庭,東北這麽遠,你何必大老遠的去對付他。”一旁的白澤浩也勸說道。
“呵呵,我自然有我的道理。”白景然雙手拂過桌面,只見上面一陣藍光閃過,已經被覆蓋上了一層寒冰:“眼下虛無一要整合各路勢力,武當,少林,峨眉,在朝廷中的力量都不小。還有寶月光王,海王更不可能不有所動作。
到時候各路青英群居,便是我們顯示手段的機會。
不過現在時間尚早,我便在他們出手之前,去把那李月庭抓出來,玩弄一下,搓一搓虛無一的銳氣,也為爹爹你今天的事情,出一口氣。”
“這樣麽。”白君彥想了想,輕輕地說道:“也不是不行,不過他畢竟是虛無一的人,你如果要做的話,便不要讓人發現。”
“這個當然,我這一走,全力趕路。快則十多天,慢則二十天,便能趕回來。不留痕跡地斬了他,也算緩解了虛無一今天的施壓。”
說到這裡,白景然走了出去,只聽空氣中響起了水汽結冰的咯吱咯吱聲,再仔細一看,他的人已經消失不見。
……
……
身在撫順的李月庭,自然不知道數千裡外的劍京發生的事情。
他聽見李慕白說應豐找他,便施展身法趕到了應豐的實驗室。
看著眼前仍舊不停忙碌的應豐,李月庭也仍不住打了個哈欠。 這個家夥,自己叫了他過來,卻又全身心的投入研究,不理人了。
李月庭知道對方一旦進入狀態,恐怕就是地震了都醒不過來。只能等等他了。
於是他乾脆也坐了下來開始修煉內力。
自從幾天前李慕白重新調整黒域區的力場系統,將它們接入永夜宮的防禦機關後。他便難以在黒域區的重力場內修煉了。
所以這幾天來,他把更多的時間用在了修煉內力上,畢竟他現在最大的軟肋就是內力不足。就像這次對付秦詩瑤,便是完全靠著劍聖右手中的劍意傷人。
而他的速度優勢,也遠遠不夠。面對秦詩瑤時,對方仍舊能夠用‘覺’查探到,甚至反擊。想想這次去劍京,一定會面對更多比秦詩瑤更更可怕,更強大的敵人。李月庭心中的緊迫感便越加強烈。
他需要變得更強……更強。
劍聖右手似乎也感覺到了李月庭的執念,從中加大了劍意的輸出。痛了李月庭皺起了眉頭。但他卻沒有停下來。
通過劍意的刺激,能讓他的肉體在神農尺的治療之後,變得更有力,更堅固,對戰的時候,也能更加輕松地負荷劍意的侵蝕。
而且劍意發出的壓迫感,更是刺激地他體內真氣流轉速度加快。在這絕強力量的威脅下,他的內力本能般地飛速提升,比原來的進步速度更快了。
所以雖然任由劍意刺激肉體,會讓李月庭非常痛苦,但他還是這麽做了。
他就好像隱藏黑暗中的野獸,在所有人沒有察覺的時候,正變得越來越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