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隻感到一陣讓人窒息的壓力撲面而來,眼前一花,已經憑空多出了一個男人來。 男人一頭長發無風自動,好像一朵黑色火焰般上下翻飛。
身著一件黑色鬥篷,宛如黑夜中的精靈,白石等人放出自己的‘覺’,好像牛入泥海一般,完全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
來者不是李月庭還是誰。
白石上下打量了對方一遍,疑惑道:“李月庭?”
正在這時,牢房衝進來七名白衣人,加上白石和疤臉,這次劍京趕來青州的九人已經全數到齊。將小小的牢房擠得滿滿當當。
七名白衣人一衝進來,就圍住了李月庭,面色凝重。
“大哥,我們攔不住他。”
白石聞言後,並沒有表現出不安,而是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地鎮定,看著李月庭厲聲喝道:“李月庭,你區區一個夜軍巡檢,九品大的武官,竟然敢私闖天牢,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
白石沒有說錯,雖然李月庭的武功水漲船高,但是他在夜軍的記錄仍舊是一個小小的巡檢,九品大的芝麻官。
不過聽完這番話,李月庭並沒有理會白石,而是看向了衛青青。
他是在閉關的時候,被白衣人找上門來的。白景然是去找李月庭的,現在失蹤了,白石他們連衛青青都查了,又怎麽可能不去查李月庭在哪裡。雖然他已經深居簡出,但是買賣莊園牽涉的銀兩數目很大,這種事情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瞞得下去。
而且他自閉關以來,也從來沒有刻意瞞過,被人找了上來,也實屬正常。
不過那幾名白衣人並沒有抓他,只是讓他過來配合調查,李月庭想了想便過來了,既然對方沒有直接出手,便是沒有懷疑他,他自然樂得過來了解情況,掌握主動。
但是幾乎一靠近這處地牢,他的‘覺’已經查探到了衛青青這邊的情況,立刻脫開了身後七人的製肘,風馳電掣般跑了過來。
這就是白石的計劃,不論李月庭有沒有遇見白景然,但是從他能擊退秦詩瑤的戰績看來,也絕不是他們這夥人可以匹敵的。
但是沒有關系,這個世界上的力量,並不止武功一種。常年身處劍京的白石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大義,名分,這些看不到摸不著的力量,有時候比起武功來的更加強大。
所謂官大一階壓死人。就算是強如夜王,月王這樣的絕代高手,一旦皇上下達一道旨意來,便立刻能將他們革去軍職,貶為平民。
就算他們能以武功脫困,但是與整個大夏為敵,到時候恐怕天大地大都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這就是權力,這種無形的力量,幾乎將整個天下的人都壓在腳下。
白石知道自己等人的武力也許鬥不過李月庭,便要用朝廷的身份將對方死死地壓住。畢竟他的身後是三公之一。青州布政使也在他這一邊。光拚官位,李月庭是怎麽也比不過他們的。
一旦他低下頭來,到時候一步一步,白石便有千萬種辦法叫對方生不如死。
但李月庭似乎對這一切都一無所覺,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看著倒在地上的衛青青,看著對方遍體鱗傷的身體,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李月庭老弟,好久不見了。”正在這時,一旁的疤臉笑了起來,看著李月庭,眼中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神色:“想不到幾個月沒見,老弟的功夫長進得這麽快啊。不過我去了劍京才知道,天底下最強的力量,可不是武功啊。”
他指著身旁的人說道:“這位是青州布政使,黃立仁黃大人,這位是白石隊長,乃是當今太子太保,內閣大學士,三公之一,白俊彥白大人府下的侍衛隊長。”
說道這裡,疤臉得意的笑了起來:“李老弟,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看你還是速速束手就擒,等候發落,接著配合我們調查白景然白大少的事情,不然就算是虛無一也保不住你。”
疤臉很得意,他怎麽可能不得意。曾經將自己隨手擊敗,武功比自己不知道高多少的人,現在卻要栽在自己手裡,這種興奮的感覺幾乎讓他不能自已。忍不住說了這麽多話出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對方驚訝,憤怒,不甘的樣子。
“抱歉。”李月庭看著疤臉淡淡地說道。
“嗯?”所有人都一愣,似乎沒有料到李月庭會如此輕易地就范。
倒是疤臉顯得心安理得,他初入劍京時,不是和現在的李月庭一樣。稍微見到一個大官,都要心驚膽戰,生怕哪裡得罪了對方。真是不入京城,不知道官大。
“哈哈,李兄弟知錯能改就好嘛,不過為了配合調查,還是去了身上的兵器,衣甲,隨我們走一趟吧?”疤臉內心暗笑,就算你武功再高又怎麽樣,在權勢的面前,仍舊得向我低頭。他可以肯定,只要李月庭卸了裝備,被他們或下藥,或點穴的製服。
到時候便是仍人宰割。就算查出來他和白景然的事情沒有關系,恐怕也是必死無疑。
“你也配和我稱兄道弟?”
正當所有人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李月庭的雙眼閃過一道寒光。
“早在撫順的時候,我就應該將你殺死。真是抱歉了,讓你多活了兩個月,卻又不知造了多少孽。”
李月庭已經不是過去的李月庭了。力量的成長,他的魄力也越來越大。所顧忌的事情也越來越少。
所謂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這都是在有不懼泰山崩塌的力量時,才是真的色不變。不然也只是狂妄、虛浮而已。
而一個人如果練了武,有了主宰自己命運的力量,還要顧忌這,顧忌哪,做事不能按自己的心意來,那還練什麽武,修什麽功,直接回家種地去算了。
人有了力量,便有了選擇的權利。
上一句話說完的瞬間,狂風大作,只見李月庭一個大跨步,已經衝開了七名白衣人的包圍。宛如一頭遠古巨龍破天而出,帶起冷冽的寒風。
隻一步,就跨過了兩人間的距離,來到了疤臉的眼前。
這一步踏出的速度,已經超過了人類肉眼所能觀測的極限。
無論是李月庭身上的鬥篷拉過空氣,震爆出一連串劈裡啪啦的聲響。還是他身後一閃而逝的白色氣浪,都顯示出一種非人的力量與速度。
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只見那水泥鋪就的地板,更是整個塌陷了下去。卻不像過去一樣,碎成無數碎片,而是好像泥巴一樣,被擠壓了下去。
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李月庭這一下的力量太大,速度太快。受損的地面還來不及碎裂,就被李月庭這一腳擠壓在了一起。
這就是五品巔峰的速度,李月庭甚至還沒有施展出步步生蓮的速度。但他的控制力,還有體力的瞬間爆發,卻都已經遠超過去。
轟隆!!
在李月庭衝過來的這一刹那間,疤臉的眼睛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聽見耳邊一聲巨響,排山倒海般的殺意已經湧了過來,將他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一刻,他已經來不及驚訝對方的速度為何會快到這個地步。也來不及思考為什麽對方在這種情況下,仍舊敢於向他出手。因為他從出生到現在為止,都沒有遇見過如此快的速度,如此猛烈的打擊。
如果不是在白府上做侍衛的這段時間,他接受了訓練。恐怕他現在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
但是他也隻來得及將手微微抬起一點而已。
只是將手微微抬起一點的時間,一隻寬厚有力,似乎蘊含無窮力量的手掌,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接著狠狠一推!!
疤臉就感覺自己全身一麻,好像被十幾匹戰馬同時撞擊,氣血翻湧,滿臉通紅,嘴裡更是不要命地吐出一大口血來。
不止如此,這一推的動作,不但將疤臉一下打的吐血,更是讓他整個人突然騰空而起,向後飛去。
砰!他被李月庭這一推的力量直接撞上了牆壁。死死地陷了進去。
打人將人打在牆上,沒有掉下來,也沒有穿牆而過,而是將人死死地陷在了牆裡,可見李月庭這輕輕一推的力量,有多麽凶猛,多麽凝練。
哢嚓!哢擦!
這還沒完,因為這一下撞擊的力量余勢不竭,直接作用在了疤臉的身上,連續的骨頭爆裂聲透體而出。他的臉上,眼睛,鼻子,耳朵裡更是不斷流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