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庭望著牆上已經斷氣的疤臉,面色冰涼。 剛才他閑庭興步,好像遊玩一般,一招之間的爆發,就將疤臉殺死。實在是震懾全場。
對面的疤臉臨死之前,一雙血眼仍舊死死地盯著李月庭,好像要將他吃掉一樣。怎麽也想不通自己竟然就被對方這麽輕描淡寫地給殺了。死之前的臉上,仍舊留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一旁的黃立仁一雙眼睛滴溜直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白石則氣得臉色都綠了,他怎麽也沒想到,對方在天牢之內,一言不合,竟然就敢出手殺人。
他咆哮起來,面孔扭曲,對於李月庭的行為只有極度的震驚。
“膽大包天,簡直膽大包天,李月庭你這是要造反麽?還不給速速跪下,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李月庭沒有理會白石的咆哮,而是慢慢走回了衛青青的身旁,將對方扶了起來。
“你這麽做,等於和白俊彥徹底撕破臉皮。”衛青青定定地看著李月庭,眼中閃過了絲絲擔憂:“你知不知道……”
“別說了。”李月庭雙眼中閃過一陣煞氣:“接下來全部交給我就好了。”看著眼前的情況,李月庭哪裡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眼睛掃過對方身上的傷勢,他隻覺得一陣惱火。
任何一個正常男人,看見一個美麗女子被這麽欺辱,都會產生這種憤怒的念頭。
何況衛青青送他的兩本秘籍,對他幫助之大,難以估量。李月庭已經將他當成了朋友。
衛青青內心一震,如果是換做平時,無論誰這麽吼她,她都不可能善罷甘休,但聽著李月庭說出這句話,她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縈繞。
李月庭的左手輕輕撫過衛青青身上的傷口,只見所過之處,傷勢全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
衛青青隻覺得對方手上所過之處,自己的身體一陣麻癢,傷勢就已經好了大半。不過被一個大男人摸來摸去,即使以她的性情,臉上也不盡閃過一絲羞澀。
這股治療的力量,來自於神農尺。
“這是?”這一幕不但衛青青自己看到了,臉上露出訝異,牢房內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但李月庭卻沒有理會這些,而是將衛青青身上的傷勢一一治療過去,才轉過頭看向了白石。
“你們……今天就全部死在這裡吧。”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七道腿影閃過,那七名白衣男子的身體已經跌飛出去,摔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原來李月庭剛才雖然嘴裡在說話,但動作上卻一點都沒有停留,右腿連續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剛剛準備動手的七名白衣人全部踢飛了出去,一個個撲倒在地上。
以李月庭現在的速度,力量,這些普通侍衛又怎麽可能是對手?
“李月庭!!你竟然公然殺人,蔑視朝廷律法,你是無父無母的畜生麽!!”
牢房內,傳來白石憤怒到了極點的吼叫。
“你再怎麽叫也沒用。”李月庭冷冷地看著他,淡淡地說道:“如果不是你們想要狠狠壓迫我,我又怎麽會動手?你以為我會在乎你們的身份,你們背後的人?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也白練這一身武功了。
在這天牢之中,你也別想逃跑了,把白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吧。”
剩下白石和黃立仁兩個人,李月庭並沒有立刻動手。因為這裡是天牢的深處。白石為了拷問衛青青,撤走了周圍的看守,並且天牢的隔音效果極好,剛才的打鬥聲,吼叫聲沒有一點傳出去。
在加上李月庭的輕功,也根本不怕身前的兩人會溜出去。可以說,他已經完全掌握了局面。現在他得罪了白家,已經算是不死不休,正好趁此機會通過眼前這個白石,問問情況。
“李月庭,我真是看錯了你。想不到你竟然是這麽一個無法無天,不按規矩出牌的人物?虛無一就是這麽教你的麽?我只能說,你這種性格,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跡。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和什麽人作對?”白石壓抑住了怒火,用一種陰寒到了極點聲音朝著李月庭說道。
“過去的我沒有力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許多不好的事情發生。”面對白石的威脅,李月庭絲毫不為所動,自顧自的說道:“現在我已經有了傲視群雄的武功,終於能靠著這雙手,掃清眼前不平之事。又怎麽可能任你們擺布?”
白石的面容冷峻,線條剛硬,一看就是那種精神極其堅韌的武道高手。
即使現在面對李月庭壓倒性的實力,他仍舊沒有一絲一毫放棄。
特別是他的體內,李月庭感覺到一股隱隱約約的意念潛藏其中。簡直和他右手上的劍意一般,潛藏著驚天動地的力量。
“看樣子你還有後招。”李月庭說道。
“哼,老爺早就料到我此次北上,可能會遭遇強敵,為了協助少爺,在我體內留下了一道冰封真意。”白石看著李月庭,面色凝重地說道:“不知道你的輕功,能不能躲得開這一招?”
“你真心求死?”李月庭雙眼一寒道。
“死不死,可不是由你說了算。”說話間,白石突然毫無征兆的發動了攻擊:“賊子受死!”
只聽他大吼一聲,雙腳一蹬,已經一個跨步跳向了李月庭,這一跳之間,帶起陣陣罡風震爆,威勢竟然不必先前李月庭的動作弱上多少。
雙拳更是帶著無匹的力量轟向李月庭的胸膛。
但最可怕的是,他的身體中湧現出一道凍結萬物的意志,好像要將天地一切都回歸混沌,冰封起來。那股意志從虛空中擊打向李月庭的身體,本身充滿一種大氣的意境,但是卻又展現出一種詭秘的手段,足叫人捉摸不定。
就這麽一道冰冷的意念,甚至讓在所有人的思維都全部開始凍結,身體的反應都越來越慢。
這是有絕頂高手的武道高手,將自己的‘意’種在白石的身體內,關鍵時刻爆發出來。
一股意念,竟然讓人的思維都感覺凍結,以精神影響到了現實。這已經是‘意’的高階運用,‘念’的上層功夫。
那是白俊彥的‘意’。
砰!!
但是李月庭面對這一招,竟然絲毫不受印象,左手穩穩地接住了白石一拳。
“哼,一道意念也想將我擊敗?你以為白君彥是宇內五強麽?”李月庭一手接住對方一拳後,右手上劍意衝天而起,只見白石的手上好像被千刀萬剮一般,開始寸寸碎裂。
先前彌漫在空氣中的那股寒意,更是在頃刻間被劍意驅逐乾淨,一掃而空。
劍聖右手。
以李月庭現在的體力和內力,足以負擔劍聖右手的普通出力。面對白俊彥的意念攻勢,他直接就選擇了以攻對攻,用劍意破寒意。
撲哧!撲哧!
血肉橫飛。
白石的身體強度,還有功力,又怎麽可能和秦詩瑤之流比擬。在劍聖右手的劍意面前,秦詩瑤能夠堅持片刻,但是白石幾乎連一個呼吸都撐不住。
只見一道道裂紋由他的手臂蔓延開去,將他的整個身體劃得皮開肉綻,更冒出了一個個血洞,似乎裡面有什麽東西要爬出來一般。
“不可能!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有這麽強的劍意功夫?這股劍意凌厲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這是……這是上三品的‘意’,你怎麽可能有!你為什麽會有!”
隻一下,白石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他不信地大吼起來。
但是還沒等他叫完,劍意已經蔓延到了頭部,只聽嗤嗤幾聲,他已經沒了氣息。
白石的血液在地上靜靜流淌著,使得整個牢房內都充滿了血腥氣。
李月庭扶起了衛青青,就要緩緩朝外走去。
“等一下。”衛青青阻止了李月庭,看著一旁的黃立仁說道:“還有他,他看見了所有的事情,萬一捅出去,我們就完了。”
聽到衛青青的這句話,黃立仁才如夢初醒般,驚嚇地叫道:“兩位饒命,兩位饒命啊,我這也是被逼無奈,你們放過我,我保證不會說出去。”
“怎麽辦?”李月庭看著黃立仁,感覺到有些兩難,皺著眉頭說道。
“黃大人,你是朝廷命官,和那些草菅人命的刁奴可不一樣。”衛青青思考了片刻。
挺了挺一雙劍眉,對著黃立仁說道:“這位便是李月庭,想必黃大人也聽說過了,是夜王大人看重的武道天才。至於今天的事情,無非是夜王大人和那白俊彥的爭鬥而已。我勸大人還是不要插手,免得殃及池魚。”
“那是,那是,對於今天的事情,我一定守口如瓶。”黃立仁不停點頭道。
“光是守口如瓶可不行。”衛青青盯著黃立仁,雙眼中放出寒光:“正好這裡有九具屍體,黃大人幫我們把他們每個都補上幾刀,然後處理了吧。我們正好在一邊看著呢。”
“你……你要我殺人棄屍?”黃立仁怔怔道。
“殺人的使我們,不過棄屍的的確是大人您了。 ”衛青青微笑了起來,問道:“大人考慮得怎麽樣?”
黃立仁看了看李月庭,又看了看一旁的衛青青,終究是咬了咬牙說道:“好。”
然後他立刻走向了地上的屍體,拔出腰間的佩劍,朝著每一具屍體上,都狠狠捅了幾劍。那劍本來只是朝廷官員的裝飾用劍,現在卻顯得殺氣騰騰,上面的鮮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做完這一切,黃立仁便知道自己已經踏上了對方的船,從此以後,要一心一意和白俊彥作對了。
衛青青聽完這句話,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一旁的李月庭說道:“這樣,我們在呆著這裡住幾天,我寫一封信給我爹,讓他派人來接我們。”雖然話是這麽說,不過留在這裡的目的,自然是為了監視黃立仁,免得對方魚死網破,雖然這個可能很小。
對於這個結果,李月庭也只能無奈的點點頭了。
看見李月庭點頭,一旁的黃立仁也終於松了口氣,先前對方出手的那一瞬間,李月庭身上的殺氣,驚得他連心臟都慢了半拍。
“那麽兩位,我們趕緊處理了這幾具屍體吧。然後你們先去我府上住著,我還要先去看看天牢周圍的侍衛。”黃立仁怎麽說也是青州布政使,現在既然投入了李月庭的陣營,做起事情,立刻就雷厲風行起來。
剛才李月庭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有沒有驚動周圍的侍衛,他是一定要查探一下的。這裡面或是調任,或是升降,甚至是殺人滅口,都是看他怎麽做了。
倒是這些白府侍衛的屍體,需要好好想個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