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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網遊故事》第4章 激
馬義先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囂張了,或者說,到了他這個位置,也不用做那些囂張的表面功夫。因為即使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也足以產生莫大的威力。  對於真正的強者來說,再怎麽囂張,狂妄的姿態都是毫無意義的。身為馬幫老大,手上有著上千能打能拚的小弟,馬義先早就已經明白這個道理。

  之前幾年裡,洪長治雖然總攬撫順黑白兩道的大局,但是馬義先,作為東北的**巨擎,也是他少數不敢輕易得罪的人。可以說整個撫順,已經很久沒有人能讓他這麽針對了。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像個生意人一樣,大家哈拉哈拉,一團和氣。

  然而這次洪長治死後,允歷便找到了他。於是早有意動的馬義先,終於也行動了起來。

  頃刻間的爆發,多年來執掌幫派所積累的威壓冰冷地讓周圍人都喘不過氣來。

  但卻絕不包括子言,可子言卻一動沒動。因為在街道上,起碼已經有四道目光緊緊地盯住了他。似乎在警告他不要給臉不要臉。

  子言知道那都是馬幫的精銳高手,他們就走在馬義先的背後,前前後後十多個人,全部都是他手下武功最高,最能打,最敢拚的一群人。

  特別離馬義先最近的兩人,一左一右,分別被稱為鬼刀李和疤臉。傳說中整個馬幫除了馬義先以外,最厲害的高手之一。

  看見他們走的時候無人敢攔,疤臉還回過頭,向著子言豎了一計中指。

  子言卻仍舊毫無反應,如果是過去,他可能已經抽刀砍過去了。但是現在,他已經不再會輕舉妄動。

  對方並沒有犯任何一條夏律,看似威脅的言論,卻沒有明確的說出來。顯然也是早有準備。這個馬義先,給了子言一個最激烈的警告,卻又沒有留下任何破綻。不虧是積年的老江湖。

  但是子言還是不明白,為什麽對方會如此針對他?或者說,這只是馬幫近日來四處鬧事,所做計劃的一部分?以他現在手裡的力量,已經足以對撫順產生極大的擾亂。一般這樣的幫派勢力,都是盡力隱藏,不敢與帝國的官方力量正面敵對的。

  雖然馬義先手底下的好手很多,單對單的話,即使子言也沒有把握能全部打得過。甚至他帶著這股力量出去,搶佔一兩個縣城絕對不是問題。

  但第二天,就會被夜軍剿滅。

  他究竟……何來自信?

  一直到馬義先一群人的身影消失在子言的視野中,他也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

  撫順的大街上,看到周圍已經沒有官府的人,走在馬義先身邊的鬼刀李問道:“這樣是不是太高調了?子言會不會反彈。”

  “五五開吧。”馬義先看著夜空下,燈火輝煌的都市,撇撇嘴道:“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的,這個子言要是還像以前那麽不懂事,那我看撫順得再換個少尉了。”

  一旁的疤臉聽了,臉頰上的十字刀疤皺了皺,擔心道:“要是萬一驚動了夜軍怎麽辦?”

  疤臉和鬼刀李顯然都是純粹的打手,雖然武功不錯,不過頭腦一般,對於局勢的把握顯然也遠遠不如馬義先。

  “怎麽可能,夜軍說到底還是軍隊,不會隨便插手管到文官這塊,就算我們同意,劍京的那幫老爺們也不會同意。

  更何況,這次說到底,我們最多算是個引子罷了,到時候一等允歷那邊出手,我們就全身而退,坐山觀虎鬥,到時候不論誰勝誰負,有那位貴人的幫助,我們都能更進一步。”

  原來馬義先雖然和允歷有所勾結,但他又怎麽可能把全盤希望都放在一個滿族和尚身上。早在兩三年前,他就意識到馬幫越做越大,這樣下去遲早要被朝廷剿滅。

  於是他一批人,和大量的金銀細軟,一路趕到了劍京城。在經歷了四處碰壁,被無數高官望族鄙夷,不屑後,一個偶然的機會,他終於搭上了一位真正貴人的線。雖然為了這一位,馬幫每年的利潤都要去掉大半,但是馬義先從來都沒有後悔。

  現在,就到了這個伏筆起作用的時候了。

  聽了馬義先的解釋,疤臉和鬼刀李全都笑了起來。他們信任他們的幫主,因為馬義先每一次,都會帶他們走向勝利,所有的人都堅信這一點,這次也不例外。

  就在他們哈哈大笑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誰?”

  “那邊有個人!”

  “出來!!”

  聽到突然有聲音傳過來,馬幫眾人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立馬鬼刀李和疤臉一左一右護在馬義先身前。其余的人全部都警惕地看著對面,那道牆角下的人影。

  “這幾天城裡的鬥毆全是你挑起吧?為什麽要這麽做。”聲音再次傳了出來,而這一次說話的人也走了過來,距離馬義先三丈站定。

  黑色的鬥篷,亂亂的長發,李月庭看著眼前的馬幫眾人,再次問道:“為什麽這麽做?”

  原來他剛才雖然進了酒館,但是仍舊聽到了街道上馬義先的話,也知道了子言的出現。自從子言回去當官後,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說話,於是他為了避免尷尬,便偷偷尾隨馬義先,想要問幾個問題,以他的輕功,自然是手到擒來。

  不想,無意中還聽到了他們先前的一番對話。

  “原來是個小鬼。”

  “哈哈,活得不耐煩了吧。”

  馬幫的人看見李月庭的樣子,全部松了一口氣,暗肘自己人都太過大驚小怪。也不怪他們,畢竟李月庭的外表太沒有殺傷力。要是東方無忌那種壯漢,或者福爾康那種妖人,恐怕現在已經打起來了。

  馬義先也和手下是一樣的看法,看著眼前的少年,他根本沒有當一回事。這種看了幾本三流話本,就想著行俠仗義的年輕仔,他不知道在郊外埋了多少具了。他們每一個最後都只會哭爹喊娘的,每一個。

  李月庭卻無視了他們的好笑,再一次問道:“你們明明就是混**的吧?不事生產,也對社會沒什麽貢獻,卻偏偏靠著一些幼稚的武力,來脅迫比自己弱小的人,以此來謀求利益。

  那麽為什麽你們這樣的人渣,還能理直氣壯說出剛才在大街上的那番話?”

  隨著李月庭話說到一半,兩方間的氣氛已經漸漸冰冷了。馬幫的人已經全部停下了嬉笑,冷冷地看著李月庭。那種沒有感情的氣勢,才是真正生氣的表現。但李月庭卻一無所覺地接著把話給說完了,好像根本沒有把眼前的人放在眼裡。

  而馬義先聽到這番話,則再次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李月庭的樣子,然後朝鬼道李吩咐道:“你去周圍看看。”他首先是懷疑周圍有人埋伏他了。

  然後他看著李月庭認真的樣子,笑了笑說道:“呵呵,小兄弟,就我的經驗來說,壞人做出來的,未必是壞事。而好人一心想做的,未必有好結果。

  怎麽說呢,我比你虛長幾歲,看的也比你多了些,很多曾經懷揣著和你一樣想法的人,到了最後,總是會後悔自己當初的不成熟。

  小兄弟,你這種想法,我只能說,很天真。”

  他的話平平淡淡,可如果被撫順別的人聽到了,恐怕會嚇得連背上的汗毛都掉下來。馬義先這種人物,任誰都不敢這麽直接跟他講話。

  但李月庭卻接著開口了:“你的話,洪長治也講過類似的,結果子言雖然嘴上不同意,但到頭來好像還是會走你們的老路。”

  “噢?你認識洪長治和子言?”這下馬義先感到驚訝了。

  “你們說得有些道理,你們的做法,也的確能幫到一些人。但是我還是無法認同。武力,武功,不應該被用在這種地方。能夠以手中雙拳,掃平天下不平,才是我輩所為。你所說的話,只是你面對世界做出的妥協,是你軟弱的借口。”這一刻的李月庭是那麽認真,似乎和平時截然不同。

  這也是他最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東方少白,洪長治,子語,小飛,一件件的事情,讓他對自己的選擇有了動搖。剛才說出的一連串話,與其說是駁斥馬義先,倒不如說是堅定自己的信心。

  “哼。”馬義先聽到李月庭的說法,只是冷哼一聲,知道這種被白癡正義充斥腦袋的小青年,只有用拳頭才能把他打醒。接著就看到鬼刀李走了回來,朝他搖了搖頭,表示周圍沒有什麽人。

  於是,他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小兄弟,你真有意思,哈哈哈哈。”

  他這一笑,周圍的手下也全都笑了起來:“小兄弟,那麽說,你就要用你這雙拳頭,掃平我們咯?”說完,他還用手比劃比劃了李月庭的拳頭,又大笑了起來。

  接著他打了一個響指,疤臉便已經走了上去,他臉上的刀疤猙獰地綻放開來,朝著李月庭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小朋友,咱們來玩玩啊?讓我看看你這雙小拳頭,怎麽掃平我們?啊?哈哈哈哈哈。”

  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疤臉,李月庭毫無所動。心裡,卻已經考慮是否要立刻出手。

  疤臉已經拉著他的鬥篷,把他揪了起來,雙眼嘲笑地看著他,卻沒有做出進一步的動作。但是疤臉失望了,他並沒有看見李月庭有任何驚慌失措,也沒有像以往的人一樣,求饒,哭泣。

  李月庭看著疤臉,一手捏住了對方揪住他鬥篷的手掌,也沒見他怎麽用力,疤臉的眼神陡然變了,空氣中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他的臉色一下憋地通紅。

  原本抓著鬥篷的手指立刻放開,伸直。整條手臂垂了下來,不停地顫抖著。

  目睹這一幕,馬義先立刻變得有些驚訝。不過沒等下一刻,一陣陣地腳步聲已經響了起來,只見數十名官差將此地包裹了起來。為首一人,真是剛才才見過的子言。

  他看著馬義先打了個哈哈:“馬幫主好閑情,還沒回去啊?”說著,他走到李月庭的身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拖了出去:“不好意思,我這邊的新人,不懂什麽規矩,多冒犯了。”

  原來子言在馬義先走後,便派人跟了上去,想要看看他們的動向。那裡知道,會得知李月庭堵了馬義先的消息。

  他立刻帶著手下,就從剛才的現場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別人還以為他要阻止馬義先殺人。卻不知道他是擔心李月庭發飆,把馬幫一群人宰了。他可是親眼見過李月庭出手的。

  而多虧了夜王和夜軍的意思,作為對李月庭的保護,他的事情,被最深程度的埋了下去,整個撫順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身手,和他的所作所為。

  想著李月庭如果宰了馬義先,馬幫剩余幾千號人可能引起的混亂,子言全力趕了過來,看著眼前的火爆場面,他立刻就把李月庭拉了出去。

  馬義先那邊也笑了起來:“原來是子大人的兄弟啊,怪不得力氣這麽大,疤臉可是好久沒被人這麽搞了。”而那邊的疤臉,都已經疼得臉色扭曲了,他直勾勾的瞪著李月庭,眼色十分可怕。

  不過他們畢竟還是沒動手。這是城裡,對面的帝國的人,正面和官府的人衝突?要來也是下黑手,這點分寸他們還是有的。

  “呵呵,那就不打擾各位了,我們先走吧。”說完,子言便拉著李月庭朝巷子外走去,後者則有些半路不舉的尷尬。

  “噢,那不送了。”馬義先向他們揮了揮手,目送眾人離去。

  可就在這個檔口,李月庭再次轉過頭來,朝著馬幫的人,說出了一句話:“你們剛才說的那個,允歷是誰?”

  靜,整個場面在李月庭這句話說完之後,瞬間安靜了下來。好像允歷這兩個字帶有某種特殊的禁忌。

  也許也的確如此,在場的人都是侵淫黑白兩道多年的人物,又怎麽會不知道允歷是誰,但現在卻被李月庭這麽直接了當的說了出來。

  整個空氣似乎都變的沉重了。

  馬義先的眼神更是陡然轉冷, 他手下的人也全部繃緊了肌肉看著子言和李月庭。

  官差這邊,已經全部緊張了起來,眼看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馬義山是真的憤怒了,他可以忍受李月庭的無知,也可以忍受他的挑釁。但卻不能接受因為李月庭爆了自己談論的話,而致使準備多年的計劃失敗。更不能忍受對方給予他的無視。

  他的傲慢和自信,不允許自己的失敗是因為這麽一個螻蟻。先前子言過來,可以給個面子放他走。那是他難得的仁慈。

  但是你卻自己找死,竟然敢再次撩撥我。

  就像那句話說的,你可以恨我,討厭我,卻不能無視我。就在這樣的時刻,馬義山的眼前就出現這麽一個人,一個絲毫不將他的權勢、地位放在眼裡的人,就這麽不分時宜地問出了這種話。

  李月庭卻是覺得這個允歷也許是個重要角色,於是選擇在這個場面說出來,就是想看看官府和馬幫的反應。如果子言的人聽到以後立刻行動,那麽他也就又有了出手的機會,正大光明地把馬義先一種人抓了起來。

  馬義先深吸了一口氣:“我認識很多人,一個一個都要說給你聽麽?”

  聽完他這句話,一刹那間,似乎整個場面又活了起來。

  李月庭笑笑:“我隨便問問。”

  馬義先陰沉道:“有時候知道太多,不是好事。”說完他看了看子言,揮手道別:“子大人,我先走了,下次見。”

  走出不遠,馬義先冷冷地撇撇嘴:“沒什麽好說的,允歷的人一出手,你們就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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