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月光從窗外灑了進來。 月光從窗外灑了進來,將房間內的地面染得一片白。
整個客棧的人基本都已經睡了。只有李月庭穿戴整齊,好像一座黑暗中的雕像,正靜靜地站在房間中,悄悄地凝視著窗外,那黑夜中的城市。
轉過頭,他看了一樣正躺在床上的楊馨,小女孩將被褥卷的亂七八糟,雙腳還夾著一個枕頭,嘴角流下一連串口水,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麽。
“真是表裡如一的睡相。”李月庭感歎道。
本來他是睡在小女孩房間隔壁的,不過感知到對方睡著以後,便過來看一眼,就打算離開了。畢竟路上要是真帶個小女孩,實在太過麻煩了。
正當他要轉身離開時,小女孩突然翻了個身,嘴裡嘟囔道:“李月庭……”
“嗯?”李月庭耳朵一動,以為對方醒了。這個名字也是睡前經不住她死纏爛打才說的。
“……大色狼。”小女孩咂咂嘴,又接著睡了。
“這小鬼。”李月庭眉頭一皺:“該不會是裝睡吧。”又看了一會,小女孩的確是真睡無誤,他才搖了搖頭,飛身離開了。
他卻不知道,就在第二天一大早,一聲怒吼震醒了整個客棧的人。
“李月庭,你敢賴帳!我和你沒完!”
……
……
三天后,距離劍京大戰還有52天。
山林之中,風聲呼嘯,只見一團黑影好像烏雲一般從樹梢間劃過。
黑色的長發好像火焰一般向後飛舞著。
李月庭感受撲面而來的風壓,看著周圍飛速倒退的景象,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之感。這就是速度給人的快感啊。一旦享受過了這種感覺,又有誰願意再慢吞吞的走路呢。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李月庭趕起路來,總是專走山林,不走大路。
一呼一吸之間,他的身體輕輕起伏,腳底劃過空氣,風兒好像也在歡呼他的到來。遠遠看去就如同駕風而行一樣。
李月庭從習武以來,隻學過一門輕功,那便是步風足影。這門輕功脫胎於風神腿的捕風捉影,卻又被風中之神聶風,糅合了聶家步法與急轉步法,將兩種絕世步法配合捕風捉影一同使用。
造就了所謂步風足影的蓋世輕功。
步如風,足如影……
當步履已快得如風如影,本身已是風影,又何須再豁盡全力捕風、捉影?
這一門輕功,不但將速度的輕靈提縱鍛煉到了極限,練習以後腿越來越快,甚至到了後期手也會越來越快,整個人的速度都會變快。
單單靠一個‘快’字,便能傲視武林。
不過聶風被稱之為風中之神,腿法輕功和這個風字自然脫不了關系。
李月庭因為一直缺少這種在室外空曠之地,在狂風之中練習輕功的經驗,所以對於步風足影的領悟總是差了一點。
但這幾天的趕路,在山中,在林中,在無人的曠野中自由的奔跑。感受著風從自己的身上流動。
隱隱約約之間,他對於步風足影似乎又有了一些明悟,但就像是有一層膜一樣,讓他未能完全想明白。
不過武學之道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李月庭也沒有強求,而是任由這股感覺縈繞在心頭,不去管它。
突然,只見李月庭耳朵一動,人已經無聲無息停了下來,整個動作不帶絲毫煙火氣。剛才風馳電掣般的速度好像幻覺一樣,只有一頭黑色長發仍舊隨風向上飄揚。
雖然沒有突破瓶頸,但是他的輕功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只見李月庭運功於耳,遠處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大路應該就在前面。”李月庭這麽想著,一改方向,朝著馬蹄聲傳來的地方飛馳而去。
雖然他不走大路,不過這山野之中可沒有路標。所以李月庭基本都是靠近著大路再走。有時候時間長了,也需要走上大路確認下方向。不然方向錯了,任他速度再快,也到不了劍京。
幾個呼吸的時間,李月庭已經橫穿數百米的距離,出現在大道之上。
同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喝聲從身後的路上傳了過來。塵土飛揚之間,路上行人紛紛的閃避。李月庭皺了皺眉頭,亦是抬頭望去。
就在這時,身後十數騎已經衝了過來,馬上竟然是清一色的女子,全部穿著馬靴,皮褲,還有勁裝武士服。乾淨利落,顯得英姿颯爽。
而且這十幾人的騎術很是精湛,一路縱馬過來,橫衝直撞,氣勢洶洶,卻是沒有撞到人和事物。顯然並不是普通小姐家,扮作武士出來遊玩的樣子。
即使大夏朝以武立國,重視武功。這樣的女子也非常少見。
李月庭看了一眼便想了起來,其中有幾名女子,正是那日在客棧趕人的華山派女人,想不到他們一路騎馬趕去劍京,竟然不比自己慢多少。
李月庭卻是不知道,華山派的女人們,那天吃完了午飯便趕路離開了,李月庭雖然比她們晚出發,但速度更快,不知不覺超到了對方前面一點,聽見了馬蹄聲才遇上。
其中幾個女人好像也認出了李月庭,神色一變,對望一眼,朝人馬靠前位置的一個女人靠去。
這個女子身穿一身白色勁裝,大約二十多歲的年紀,一頭不長不短的頭髮扎成馬尾,很有幾分姿色,不過臉上總是冷冰冰地帶有一股高高的傲氣,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質。
而且此女一看就有一種眾心捧月的感覺,別人看到這隊人馬,第一個就會覺得她是裡面最有決定權的人,而不會是別人。
“小姐,前幾天就是這個男的在風滿樓打了我們的人。”
這個女人聽著身邊的耳語,斜斜地看了李月庭一眼,眼皮跳了一下,一縱韁繩,速度立刻加快,就朝著李月庭衝過來。
看見李月庭一動不動像是嚇傻的樣子,她冷哼了一聲,虛舉馬鞭,狠狠地對方的臉頰抽了下去。這一下抽中,立刻就是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李月庭眼中目光一寒,身體微微一動,已經躲開了女人抽下來的鞭子。
同時,他一腳抬起,已經輕飄飄地踢向了馬肚子上。
轟隆一聲!
馬兒嘶吼一聲,四肢離地,從李月庭身邊飛了出去,足足飛出了十多米遠,才一下子轟然倒地,翻了幾個跟頭。
不過馬背上的女人卻是在馬兒飛出去的前一刻,已經凌空翻了個跟頭,輕巧地落在地上,睜著一雙秀目,冷冷地盯著李月庭。
後面的女子眼見馬兒被李月庭一腳踢飛,也是一片驚呼。
在震驚之後,她們立刻騎馬圍了上來,全部狠狠地瞪著李月庭,雙手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短劍,目光中驚疑不定。
不為什麽,就因為剛才李月庭一腳將馬兒踢飛這個場景實在太駭人了。明明從對方的身上感覺不到任何力量,但眼前沉默的男子似乎是一頭洪荒猛獸一樣,讓她們忍不住握著劍柄,似乎那能提供一些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