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下,如果是個普通人,恐怕就是重傷了吧,華山派的人,真是好威風。可惜武功還不到家。”李月庭一腿踢開了馬兒,看著眼前的女子淡淡說道。 “大膽!”
李月庭這句話一說出來,華山派十多人齊齊怒吼,全部下了馬來,將腰間佩劍抽了出來,一片鏘鏘之聲。
“你……找死!”
女人聽見李月庭這麽說,眼神一寒,蒼白的臉蛋上立刻湧上一層血氣。顯然是當著眾人的面吃了這麽一個虧以後,還被人教訓,惱羞成怒了。
她話未說完,已經一個大跨步朝李月庭襲來。同時左右手同出,分別朝著李月庭的喉嚨還有胸口襲去。
正是華山派的拳法絕技,劈石破玉拳。
而且女子暴怒之中,全身內力催動,臉上更隱隱浮現一層紫意,雙拳發如兩杆大槍,流星一樣朝著李月庭撞來,顯然一出招就是殺手,並不是那種空有一身武藝,但是沒有實戰經驗的花架子。
“螻蟻一樣的東西,也敢和我耍橫。我今天殺了你便殺了,省得耽誤了我的行程。”一瞬間,女子雙眼中,似乎已經看到了李月庭脖子被打斷,心臟被擊碎,化為了一具屍體。
一旁的眾女也都面色陰寒地看著李月庭。
‘哪裡來的高手。’這是她們心中的疑問。
不過對於她們的大小姐,雖然李月庭剛才的一手很漂亮,但所有人仍然都充滿了信心。只是在一旁暗暗掠陣。
‘自從掌門賜了紫霞功,小姐的內力越發精純了。就算不用劍法,這一手劈石破玉拳也足以橫掃普通的江湖好手。不知道這小子能接幾招。’
動手的一刹那,就在眾人腦海中的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的時候,‘小姐’的拳頭已經被李月庭擋了下來。
砰!
只見李月庭右手護胸,左手穩穩地抓住了女子另一隻手。
本來紫霞功乃是華山派鎮派絕學,這名女子雖然練習不久,但是鼓起一身功力,這兩拳砸下去,就算是鐵板也能給砸開了。
但是卻被李月庭穩穩地接住了,連步子都沒退一下。
蓋因李月庭雖然內力不如對方深厚,但是體質超人,肉體的力量遠遠超過對方。而他的雙手,一個是劍聖右手,一個是以神農尺為骨架。空手硬接神兵利器都可以,何況是女子的一雙拳頭。
女子雙拳和對方雙手接觸,隻感覺對方的左手好像一座大山,撞上去紋絲不動,更有一股力量反震回來,而右手上則傳來絲絲涼意,稍一停頓,就有一股鑽心的疼痛蔓延上來。還好一沾即走,李月庭並沒有和她糾纏,於是她收了雙拳以後,那股疼痛感也消失了。
“哼。”悶聲一聲,女子倒是不願示弱,硬是將剛才雙手的疼痛忍了下去。腳步一搓,人已經朝後面退去。
接著不甘地朝周圍的丫鬟吩咐道:“拿劍來。”
她倒是不信,你一雙拳頭再硬,難道還能硬過我的劍不成。
不過看到對面的李月庭風清雲淡地看著她,好像對剛才的攻擊一無所覺,任由她去拿劍。更是讓她一陣氣悶。
“這是你自己找死。”怒斥一聲,女子已經一手持劍,朝著李月庭猛刺過去。
只聽一聲龍呤般的響動,一口帶著絲絲銀色花紋的長劍劍已經衝到了李月庭的眼前。
一出手,便是一套華山派的精妙劍法。顯示出了扎實的劍道修為。
“比快麽……”
只見李月庭身形一退,已經讓開了這一劍,但是女子卻是緊追不舍,反而劍上的氣勢更盛,劍勢中帶有一股凌厲的風聲。
她接下來一劍接著一劍朝李月庭不停刺去,竟然是一劍快過一劍,所帶起的風聲也越來越響,猶如狂風巨浪一般。劍鋒上所發出的氣勁極其寒凜,周圍的人看在眼裡,都覺得一陣刺骨。
華山派·狂風快劍。
整套劍法一百零八式講的就是一個‘快’字。
但對面的李月庭面對這路快劍,卻是顯得閑庭興步,任意遊走在女子的劍勢之中,毫發無傷。
只因為這女人想要和現在的李月庭比快,那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快,但下一刻她才發現,人原來可以更快。
動!
就在李月庭遊走之間,他的腿突然動了。
這一動之間,竟然如天空中劃過一道驚雷,所有的人只看到腿影在動,閃電消失。
李月庭立在原地,仿佛他從未動過分毫。
而女子已經連連後退,無力地住劍在地,嘴角竟緩緩流下了一絲鮮血。隻覺得腹中一陣絞痛,竟然是一下就無力再戰。
與此同時,幾名華山派的女子趕緊上前,將小姐扶了起來,和周圍的人一起惡狠狠的看著李月庭,眼中充滿著濃厚的敵意。好像隨時準備出手,一起殺向李月庭。
‘好家夥,竟然有殺氣,這些女子,全都是見過血的。’感覺到這一股殺氣撲面而來,李月庭也暗暗皺眉,想不到華山派的這群女子,竟然有這麽一股狠辣之風,簡直像軍隊一樣。
“打也打過了,我看就到此為止吧,我要先走了。”說完,李月庭轉身便走。
問路是不可能了,李月庭也不可能為了這點事情隨意打殺別人,便打算走了。
“哼,你這就想一走了之?”被稱為大小姐的女人陰沉著臉,臉頰兩抽動了下。
“怎麽,你還想動手?”李月庭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你的拳法我見過了,沒什麽意思。倒是你的劍法看上去造詣頗深,剛才你隻施展了一路快劍就被我擊敗,恐怕是心有不服吧?我倒是有興趣再試試華山派的其他劍法。”
女子閉了下眼睛,突然猛的睜開,其中閃過一絲精明,一手放在背後,微微做起了手勢:“你的武功的確不錯,不過剛才我只是吃了輕敵的虧,真要打起來,勝負還得另說。你敢不敢報出你的名字,約個時間,我們光明正大的比一場。”
“擂台比武,我可沒這個閑工夫,你要打就在這裡打吧。至於我的名字……”李月庭先前就後悔告訴了楊馨自己真名,現在又怎麽會把名字告訴眼前的女子,只是道:“我不過一個普通江湖人,沒什麽名氣,說出來你也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聽你的,在這解決吧。”這女人突然惡狠狠的說話了。“不過你今天要走,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話音剛落,周圍的華山派的女子們一拉袖管,竟然人人右手臂上都綁了一張臂弩。
看上去一色暗紅。機身上還有瞄準地刻度。緊崩地弦充滿著力量感。只要看上一眼。就會覺得箭已經透體而過!
這種臂弩是徹徹底底的軍中之物,還是那些精銳士兵才分得到的殺人利器。李月庭曾經看夜軍中的人用過。
乃是格致府的高超技藝,通體由精鋼所做,弦身是巨蟒筋經過上百上千次的膠湯浸泡才做成的。二十米之內,足以洞穿鐵甲。
而且上面箭頭乃是特製的冷鋼,真氣的延展性極好,使用者附上內力射出,速度更快。這樣一把臂弩,只要在一個武者手裡,足以在近距離偷襲殺死五品以下的大多數武者。
當初夜軍以弓弩齊射秦詩瑤,如果不是天魔力場的神異,她也不可能如此來去自如。
現在被這樣十幾把弩箭在這麽近的距離瞄準,一下子射出便覆蓋了十幾米的范圍,即使李月庭也是不由得心頭一跳。以他的護身罡氣還有肉體強度,如果被正面射中的話,那是必死無疑,神農尺都來不及救回來。
不過也只是心頭一跳而已。
倒是這女人的身份, 李月庭有想過這她應該是什麽達官貴人的千金大小姐,卻想不到她連這種軍中的禁品都能這麽堂而皇之的用出來。
“怎麽樣,你速度再快,能躲得過這麽多弩箭連射麽?”女人看見李月庭被自己人這麽圍起來,隻感覺大局在握,原先高傲的臉蛋一下變得惡狠狠的。
‘這麽近的距離,除非他的速度超過五品,不然絕對沒有可能躲得過去。不,這種距離,就算速度真達到五品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自古以來,弓弩齊射,都是朝廷對付武林高手的慣用手段,到了如今,武學鼎盛,與之對應的弓弩研究也已經到達了一個巔峰,帝國中,各種各樣為了對付高手的弓弩技術更是層出不窮。
正當女人自信滿滿的時候,李月庭卻突然皺了皺眉頭輕聲道:“麻煩了。”
“呵呵呵呵。”女人笑了起來,隻覺得先前的惡氣出了個乾乾淨淨:“你現在覺得麻煩了?太晚了,現在你就算跪地求饒都沒用了。”
“他不是說你,他應該是在說我。”
隨著一道男聲傳來,華山派的十幾匹馬兒像是集體受了驚,全都瘋狂嘶吼起來,不停朝後退去。
同時,天空中竟然飄下了雪花,所有的人臉色一變,隻覺得一股鋪天蓋地的惡寒卷了過來,讓人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下一刻,只見五六百米外的大路上,一個身穿白袍的男人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即使看不清楚男人的面目,但他仍舊給人一種冰山般的感覺,以雪崩之勢朝這裡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