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塔之上,當蛇眼說表演開始以後,劍雲升空,無數劍氣籠罩整個撫順。 蕭黯然吃驚地看著窗外的變化,不可思議道:“這個城裡,竟然有人能將夜王逼迫到這種程度?”
“不,整個城市裡,並沒有敵人足以有資格讓虛無一動用這一等級的力量。”蛇眼看著城市中的景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似在聞那迷人的血腥味:“但是局勢卻讓他不得不動用這一力量。”
話音未落,蕭黯然已經一劍向他刺來,他的身手很快,快若長虹貫日,勢如彗星襲月,一個彈指的功夫,劍已經刺到蛇眼的眉心前。
但有一隻手,卻在刹那間穩穩地夾住了他的劍,讓這一次偷襲化為烏有。
蛇眼笑了笑,看著被自己夾住的寶劍道:“別再我說話的時候打斷我好嗎?而且你是不是忘了……誰教你劍術的?”就是這麽一個笑臉,使蕭黯然一愣,身體的反應也慢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熟悉的笑容,下意識喚道:“師兄!”
不過蛇眼的反應可沒變慢。
砰砰!一連串脆響傳來,只見無數碎片從蛇眼的手中激射出來,蕭黯然的劍居然被他生生夾斷,化為一簇閃亮的銀光。
這個動作立刻讓蕭黯然回過神來。
但他的第一個反應卻是怎麽可能?
蕭黯然雙眼猛睜,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緊接著就覺得手臂劇痛,短劍的殘骸居然直接回射他,扎進了他持劍的手臂上。
這一下力量極大,差點將蕭黯然的手臂穿透,鮮血立時激射出來,染紅了他的手。
蛇眼好似幹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拍了拍手,轉過身去,看著窗外的屠殺。他將背影徹底留給了蕭黯然,似乎完全不怕他再偷襲。
“以虛無一的實力,正常情況下,解決這些廢物,自然不需要什麽力氣。但是現在不同,他因為無法發揮全部實力,隻用動用了這隱藏已久的力量。”
蕭黯然恨恨地看著蛇眼的背影,卻知道自己拿他無可奈何,但仍舊忍不住問道:“隱藏?”
“哼哼。”蛇眼冷笑:“和另外兩位異姓王不同,夜王是從開國以來,一路世襲下來的王位。但他們真正最強的力量,並非一直以來展現在眾人面前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
似乎察覺到蕭黯然的不信,蛇眼指著窗外茫茫一片的劍氣解釋道:“先天破體無形劍氣,由‘先天破體無形劍氣’到他‘破體無形劍氣’再到‘無形劍氣’,而後的最高境界稱之為‘劍氣’。
練到最高境界,可以將天地萬物花草樹木的靈氣全數轉化為劍氣來攻擊敵人。可這雖然是‘氣’的至高絕學,但是無論如何也到不了眼前這種地步。”
“於是為了追求更強的力量,首代夜王發明了一個方法。他將開國皇帝賜予他的絕世武功‘玄陰劍甲’進行了改善,這麽功夫本來是將劍氣儲存在體內,收到攻擊時,便會現形保護自己,並且反射劍氣攻擊對方。屬於‘罡’的功夫。”
說到這裡,蛇眼的語氣也熱烈起來:“但是這位夜王大人很了不起,他將玄陰劍甲和先天破體無形劍氣結合起來,同時融合了‘氣’與‘罡’的兩大絕技,使得玄陰劍甲中的劍氣可以被放射出來作為先天破體無形劍氣來攻擊對手。更不可思議的是……”
蛇眼這番話,的確是關於歷代夜王前所未有的秘辛,驟然聽到世上竟然有如此奇人,如此奇功,蕭黯然身為武者,也不得不對前人感到一絲敬佩,忍不住問道:“什麽不可思議?”
說完這句話,他才反應過來現在的形勢不是談這個的時候,又惡狠狠地瞪了蛇眼一眼。
蛇眼笑了笑,接著說道:“初代夜王結合了兩大絕技,而二代夜王更了不起,他將這門劍甲功夫推陳出新,使得他變成了可以傳承的東西。”
頓了頓,他的眼色中似乎也顯出一絲佩服:“從此以後,每一代夜王都會在死前將自己的全身功力化為‘劍氣’傳入到玄陰劍甲中,再將劍甲傳給下一代。一代代下來,玄陰劍甲早就從一門頂尖絕學,化為了一種概念兵器。他存在與歷代夜王的身體中,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並在關鍵的時刻,能夠被釋放出來,化為眼前的天災。”
聽完這番話,蕭黯然呆呆地看著窗外的劍氣縱橫,眼神中是遮掩不住的震驚之色。
而蛇眼接下來的一番話,更是要讓他將這輩子的驚訝都一次驚完了。
“人的身體有其極限,平時的被動防禦還沒關系,一旦在關鍵時刻動用了劍甲的力量以後,虛無一起碼半年以內無法在使用其中的力量。這也是我到目前為止,製造這個局面的目的之一。”
看見蛇眼蕭黯然疑惑的目光,蛇眼接著解釋道:“你一定還回來找我的,不過我希望你將這番話講給你以後的同伴聽,不然這場遊戲便太沒意思了。”
聽到蛇眼的這番話,蕭黯然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狂妄。”
“哼哼,到目前為止,寶月光王在西域大戰明教,雖然斬殺了三位法王,但自己也受了內傷。而這邊的夜王則在半年內都無法發動劍甲的力量。三王柱已去其二。”
蛇眼摸了摸下巴,不顧蕭黯然的震驚接著說道:“幾年前我幫助馬義先建立了他的毒品網絡,便是為了能夠暫時引開孔青依的注意力,並能夠在今天,通過在馬幫布下的棋子試驗真正的藥劑。
然後血海出現,我順勢讓孔青依親自將他送去了劍京,並且當中的一些小事情,將他徹底引走,中間我又稍微設了些迷局,恐怕沒有一兩年的功夫,他是沒空關心這裡了。
至於血海去劍京的原本嘛,他的情況很特別,不過護送的人員是夜軍,劍京的人自然會想到讓夜王出馬來幫他們一個忙,以護送人員冷石的性情,一定會拜托虛無一。
至於虛無一,這個人太熱血了,他注重和同伴的感情,所以去了劍京,這一來一去,加上血海的特別之處,已經浪費了他一年的時間。足夠馬幫的蠢貨和滿族余孽們有了些新的野心。
更妙的是,這一年正好是長白戰十周年紀念的日子,東方家的小鬼們這幾年回到高麗很不安分,我想他們不論來的是誰,都要讓他們死在這裡,這樣和東方家的矛盾,勢必將夜王再引回來。
而他回來以後的局勢已經全部在我的掌握之中。
說到底,還是虛無一太容易感情用事了,所以他會離開東北,所以他今天夜裡,感覺到東方無忌施展小霹靂以後,擔心手下的安危,也會動用劍甲的力量。”
蛇眼一番話說完,也不管蕭黯然理解不理解,便徑直從窗外跳了出去,只有一陣聲音傳入了蕭黯然的耳中:“你們,還有120天的時間……”
……
……
李月庭這邊,選擇了復活之後,他的心神劇烈的震動,就感覺到明明中有一股強大的莫名力量出現了。
沒有抗拒,李月庭也無法抗拒,就好像他知道這股力量是幫助他復活的一樣。
力量衝入他的體內以後,一陣劇烈的眩暈便襲來,這一刻,他的精神穿越了空間,穿越了時間,似乎看到了許許多多的畫面。
腦海中,無數的意識碎片劃過,化為一個又一個或熟悉或陌生的記憶。
最後化為了幾道聲音充斥著他的心靈深處。
“唯有誠於劍,方能誠於人。”
“手中無劍,心中無塵,隨緣而去,乘風而來。”
“過剛則易折,我希望能找到自己的方法,走出一條新的路來。”
“這一式劍法,叫做‘悲痛莫名’,須由內發外,憑心意會……”
無數的聲音充斥著他的腦海,似乎在他的身上爭辯起來,直到最後一聲大喝如雷霆倒卷,將所有的聲音全部喝退。
一雙黃色的豎瞳出現在李月庭的意識中。
“初次的死亡體驗會攪亂你的大腦, 先立刻放開你的意識,放松你的身體,不要去記憶你經歷了什麽,只要不去忘記你失去了什麽,靜靜地體驗,這死亡的感覺……”
李月庭下意識的按著腦海中的聲音去做。
於是,他看見了……
武者在練功。
農民在種地。
書生在讀書。
日升日落,星河流轉,世上的一切都按著一定的規則發展著,卻又相互影響。
那麽,他的存在,又是什麽呢?
來到這個世界的點點滴滴從他的腦海中冒了出來,記憶如流水般在他的眼前流過。
他的精神似乎穿過了無限的虛空,直達了天的邊際。
一道威嚴的男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你後悔麽?”
“吾……至死不悔。”
“善。”
……
……
當李月庭回過神來時,自己的傷勢已經全部康復,所以他可以抵擋東方無忌的攻勢,所以他可以將東方無忌的手掌,一寸寸的推開。
“這些我都沒有……我對於戰鬥的理解……只有兩個字。”
“至……誠。”
李月庭看著東方無忌的眼睛,一字一字道:“至誠之道,便是要誠於自己,心中所向,身既前往,謝謝你,從此以後我不會再迷茫了。”
於是,耳中傳來熟悉的電子音。
“叮,玩家武功達到六品……”
李月庭看著東方無忌笑了起來。
他的臉上露出的,是興奮的笑容:“那麽,讓我們趕緊開始第二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