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器峰。
空瓏道人眉飛色舞道:“將軍!”
祁定江濃眉一皺,見確實無法破解此棋局,便朗聲道:“哎呀,真是不巧,入門考試開始,我去了!”說完便化作一道流光倏然而去。
隻留下空瓏道人氣得胡子瞪眼,“呀呀,祁家小兒你耍賴!”
……
當霧羽鷹距離那懸空巨塔還有三四裡路的時候,只見幾人嗖嗖彈射而來。
為首一名紅衣男子腳踏巨劍,星眼劍眉,整個人看起來風流倜儻,落後他半步的是一名身穿灰衣的高大青年,此人儀表堂堂卻雙目含煞,站在一隻仙鶴形狀的巨獸之上,再後則是一名身穿淡青色長裙的女子,裙擺飄飄相貌端莊,腳下一條青色長綾隨風而舞,落在最後的是一名相貌端正的藍衣青年,青年腳下一朵蓮花的虛影隨風輕動,美不勝收。
見那四名弟子彈空而來,莫成豐便禦使腳下霧羽鷹速度減慢,隨後緩緩到了隊伍最尾,喝令霧羽鷹停止飛行,不再向前飛去。
馬龍將那四人掃視一番,再結合三娘講述,也對著四人的身份有了判斷。那紅衣男子應當是擎器峰的大弟子言無忌,灰衣青年則是飼獸峰大弟子破千軍,清裙女子擎丹峰大弟子清霜,藍衣青年飼靈峰大弟子宋灌。
再回頭一看默默退到隊尾的莫成豐,也知道此人帶隊也無法出風頭,確實是個吃力不討好的事。
那四名弟子環顧眾人,除了灰衣青年,其他三人都衝眾人微微一笑示意友好。
之後四人便帶隊而前,在萬眾矚目中緩緩降落在那唯有幾人的巨型平台之上。
莫成豐遙遙看著眾人被霧羽鷹放下,便再取出口哨吹響,那些放下了眾人的霧羽鷹一展雙翅再次騰空而起,飛向莫成豐,隨著他化作逐漸遠去的黑點,消失在了天邊。
四位大弟子一收法寶站在石台上,仙姿風骨,氣度卓越。
四人朝著面前四位長老齊齊拱手一拜。
“弟子言無忌!”
“破千軍!”
“清霜!”
“宋灌!”
“率眾候選弟子拜見各位黑袍長老!”
在其四人之後的眾多候選弟子也隨之一拜。
馬龍抬頭一看,只見那四人端坐在高台之上,見眾人叩拜,也隨即站了起來。其中一名吊眼削腮的黑袍老者走出,開口之時將修為融入聲音之中,隻聽見四面八方隆隆作響,聲音頓時猶如天雷滾滾而來。
“老夫破空絕宣布!”
“入門考試!”
“開始!!”
聽他這麽一說,眾人也是一番雀躍,個個躊躇滿懷。
而這時,破空絕身後不遠處的祁定江不屑道:“這破空絕就好出風頭。”
吳道子一襲黑袍,正站在祁定江身邊,聞言哈哈大笑道:“你祁定江也不是什麽好鳥,哪年的入門考試不遲到一下?”
這一下說得祁定江老臉一紅,不過好在他本就天生紅臉,也不容易被發現,站在兩人身旁一名白裙女子用袖子掩住唇角微微一笑,模樣雖比不上三娘的絕色之姿,但也算得了上乘,正是那擎丹峰長老穆婉秋。
待破空絕宣布開場之後,四人便又做了回去。整個平台之上立即出現無數黑袍弟子,一群訓練有素的弟子紛紛安置考場,不出須臾,廣場之上立起幾座石頭拱門,在拱門旁更是有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懸空光球。
眾人在黑袍弟子的安排下逐漸分成數隊,開始一一通過石頭拱門。
每個石門邊都有一個看起來似乎很有資歷的黃袍長者,這些黃袍乃是宗門的執行長老,資質很老卻無望突破到塑嬰期,於是便在宗門中擔任一些後勤職務。 馬龍排在其中一隊的正中央,不算前也不算後。只見每當有一名弟子通過石門,那光球便散發出不同顏色的光,如果在石門旁的黃袍搖搖頭,那些弟子就會被黑袍弟子帶走,反之,弟子則被留下。
在海風習習的倒懸巨塔上,候選弟子的隊伍正在逐漸縮短,不少過了這一關的弟子相互恭賀,氣氛也是十分融洽。
馬龍眼看即將排到自己,心中也是有些緊張。這光球明顯就是測試弟子靈根,隻是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麽靈根。身前不遠處便是金寶中一行人,等金寶中進入石門之後,那光球嗡的一聲散發出清響,霎時間金光大盛,引得無數人好奇看來。
石門前的黃袍長老更是目露讚賞,“不錯,所說是最普通的基礎靈根金靈根,但看這鑒靈球的反應如此劇烈,靈根也是夠純。”
聽見黃袍長老讚賞,金寶中更是激動萬分,昂首挺胸向黃袍長老拱手一謝,然後走進了通過測試的人群之中。
高台之上的祁定江見到金寶中的靈根,也是眼中一亮。
煉器向來少不得和金屬打交道,若天賦靈根是純粹的金靈根,對煉器更是百利而無一害,當下便和門內長老傳音一番,讓他們留意此人。
在他之後,趙猴菜聰,徐鍥尤恆也一起通過了靈根測試。隻是這四人資質平平,除了趙猴是土靈根,其余全是雙數以上雜靈根。
等到了馬龍,他正準備邁入石門,卻被身旁的馬懷生一步當先。
馬龍眉頭一皺,沒有說什麽,反倒是黃袍長老面露不喜,“修行最忌諱的就是心浮氣躁,你這小娃不顧同門之誼直接插隊,也未免太不把我這把老骨頭放在眼裡,老夫倒要看看你是什麽靈根,值得如此目中無人!”
馬懷生見黃袍長老生氣,心中也是一驚,忙拱手道歉,“弟子……弟子一時心急……”
黃袍長老一揮衣袖,“廢話少說,快過石門。”
那表情,顯然是厭惡至極。
馬懷生心中戚戚,也知道是自己意氣用事,他回頭看了馬龍一眼,眼中更是怨毒,馬龍被他這一記眼刀甩得是萬分迷茫,但還是沒有開口。黃袍長老看見馬龍的反應,目中更是浮現讚賞。在他看來,隻有沉得住氣才能在修行路上有所建樹,畢竟修行無趣,若耐不得寂寞,哪裡能突破重重阻礙。
馬懷生暗暗在心中記恨馬龍,在他看來,馬龍本就是村子中的孤兒,還吃過他家的飯,為他讓路也是無可厚非,哪想到這黃袍長老這麽上綱上線。但事已至此,再怎麽做也無濟於事,於是他索性心一橫,不再想這件事,咬牙走過了石門。
那光球忽地爆出一陣颶風,攪得周圍人齊齊須發齊飛。
黃袍長老面色震驚,半晌才激動道:“風……風靈根!”
台上三位黑袍長老目中紛紛閃過一絲驚豔,唯有吳道子撫須,笑而不語。
早在馬家村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這小娃娃是千年難遇的風靈根,此番自然沒有其余三人的驚訝。
馬懷生看向激動不已的黃袍長老,也知道自己天資非凡,頓時一咧牙笑了起來打蛇順杆上,“弟子剛才唐突了,長老恕罪。”
再聽他這麽一說,黃袍長老這時反倒覺得這孩子懂得進退,也有禮貌,剛才的不喜霎時間煙消雲散,隻拍著馬懷生的肩膀道:“不錯不錯……”
其實也不怪他轉變這麽突然,畢竟名門大派可能都難以遇見資質如此優異的風靈根,這位黃袍長老見自己所管的石門出現如此人才,說不激動是假的。人一高興,哪怕再看不順眼的人都看順眼了,更何況這讓自己順眼的人還對自己如此恭敬。
這麽一鬧也是在諸位弟子中引起軒然大波,不止台上的候選弟子,就連台下的五色衣袍弟子都交頭接耳說個不停。
黃袍長老的喜悅溢於言表,他低頭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馬懷生拱手道:“弟子馬懷生。”
黃袍長老笑道:“老夫萬震雄,在擎器峰主事,若是以後有事,就報老夫的名號!”
此話一出,不少弟子議論紛紛,就連二三階之上的宗門弟子都向馬懷生投去了羨慕的眼神,畢竟一位黃袍長老的許諾,可絕不是什麽兒戲。
馬懷生聞言雙目一亮,拱手稱是,再次道謝才去到了通過測試的人群,站定之後便遙遙看了馬龍一眼,目中滿是挑釁,表情更是洋洋自得。
馬龍對他的挑釁視而不見, 若說此時此刻他最想幹什麽,那自然是搶回小白,至於這種莫名其妙的攀比他以前就看不上。見馬龍忽視自己,馬懷生一陣冷笑,心道看你能翻出什麽花來。
而與馬懷生這種目光不同,金寶中看向馬龍,眼中反倒滿是期待,更是喃喃自語道:“馬龍兄弟,接下來可是要看看你的本事了……”
吳道子看了一眼馬龍,認出是那個被自己隨手救下的娃娃,也知道此人隻是尋常靈根,便不再看,開始閉目養神。
馬龍邁步走進了石門。
光球浮動著,顯然沒有絲毫改變顏色的趨勢,萬震雄眉頭微皺,他主事這麽多年,負責的靈根測試不在少數,像這種毫無靈根的狀況卻還是頭一次見,畢竟能入得了宗門成為候選弟子,靈根好壞不說,起碼都會是可以修行之人,正沉思這小娃娃是什麽情況,卻見那光球……異變突生!
一陣巨大無比的靈力波動爆發了出來。
只見那光球霎時間蒸發,光斑在空中隱隱約約形成一從花草,不止如此,那花草更是飛速變換,速度快到已經形成了虛影。
台上四位長老一同站了起來,相視一看,四人俱驚。
穆婉秋難得地失態,目瞪口呆,半晌才失聲叫到:“……草靈根!”
祁定江喃喃道:“居然是先天草靈根……”
破空絕眼中閃過驚豔,定定看著馬龍,卻沒有說什麽。
最失態的當是吳道子,他顫抖著嘴,不可置信道:“這小子當初明明是普通靈根,怎麽如今成了先天草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