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懂了嗎?”

“好像看懂了，又好像沒有看懂，不過她看了一會，跟我說起了黑客“幽靈”。”李洪福說完看張越不是很明白，補充道:“就是三年前製造那個“盜聖”病毒的黑客。”

張越這才明白過來，說:“怎麽說起他了?”

“她說，我們程序被黑客‘幽靈’攻擊了，我們查不出來，她要去報道。”

對於易達這樣的公司，最怕的就是媒體，若是謠言四起，公司可能會一蹶不振，已經有無數前車之鑒了。

“胡說，那個病毒，不是已經被山博泰院士給攔截掉了嗎，現在已經不會再被攻擊了，她這麽報道，沒人會信。”

“話是這麽說……可是……”李洪福四下看了看，沒有說下去。

“接著說，沒事。”張越這時候知道事情已經要瞞不住，索性當著嚴鳴的面，故作無私。

“張總怕是不知道，兩個多月前，有個網紅，叫黃啟的，就是大家一天到晚說‘黃喪吉祥’保平安的那人，這人兩個月前也車禍了，事情也扯到了我們自動駕駛程序裡面來，她要是一報道，怕是有很多人會關注，到時候不好收場。我也暗示過給她一筆封口費，這記者軟硬不吃，我隻好把實情告訴她了。”李洪福說完，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嚴鳴和楊正等人。

嚴鳴微微笑道:“張總，說起來，這是你們公司的事情，我不好多問，但事關公共安全，我想，你們說的實情，還請說清楚吧。”

楊正也說道:“對了，貴公司在今年年初，打給我哥三百余萬，也一起說清楚吧。”

“你哥?”李洪福大驚地看著楊正。

楊正坦然道:“正是。”

李洪福皺了皺眉頭，看了看楊正一同來的四人，說:“你哥沒來?這事應該問你哥。”

“我哥去世了。”楊正淡淡道。

李洪福一愣，看向嚴鳴，只見嚴鳴和他身邊的牛曉靈都輕輕點了頭。

“難道我猜錯了?”李洪福茫然道。

張越對於他的啞謎明顯不耐煩了，說:“你猜了什麽，說，當著嚴廳長的面，全都說出來。”

李洪福問道:“張總，這三百萬的事，也要說?”

“說！”張越一拍桌子，“你要不說，這記者和這位朋友哥哥的帳，算在你頭上啊。”

張越果然是大領導，知道孰輕孰重，公司出的問題，和殺人滅口比起來，不足一提。

李洪福有了底氣，對楊正說:“你哥收的三百萬，本來是技術支持費，也有封口費的意思，這筆錢是通過了董事會的，財務打的，只有極少人知道。”

“這個技術支持費，和封口費，是什麽意思?”牛曉靈問。

李洪福道:“你們怕不知道，我們公司成立了近二十年，這五內來，已經沒有程序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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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導致死亡的事件了，最多也是自動駕駛和手動駕駛切換的時候，會顛簸或者熄火等小問題，

那些重大的車禍，幾乎都是手動駕駛導致的，自動駕駛只是受害者。但是去年年底，報上來兩例，雖然我們查不出問題，不過顯然自動駕駛並非受害者，這讓我們很苦惱，由於查不出原因，我們隻好說是司機的問題。”楊正冷笑了一聲，李洪福有些尷尬地頓了下，接著說:“去年年底的時候，我們本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結果有人通過匿名聯系我，說我們的程序有問題。”

“我本來也不信，可是那人告訴我，我若是不信，當天可以自動駕駛自己的車子試試，他還說了我那車子在哪個路口，會闖紅燈。”

別說是易達公司的人，就是楊正這些外人，也知道闖紅燈這種事情，自動駕駛一上路，就已經完美解決了，如今還會出這種差錯，幾乎絕無可能。

李洪福歎了口氣，“我也是好奇，還特意設置了另一條路線，繞過他說的路口，結果……”

“車子還是到了那個路口，而且闖了紅燈?”楊正問，他隱約感覺得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李洪福點了點頭，周穎和劉大虎顯然第一次聽說，愣在了原地。

嚴鳴也略感吃驚，他辦過很多案子，但第一次像是聽故事一樣。

“知道程序能被人操控後，我很害怕，把這事報告給了張總。”

張越見眾人都看向自己，輕咳了一聲，道:“去年年底，我們知道這件事後，派遣cto去查，結果一無所獲，於是我們開了個會，派我們的首席技術官和這人，哦，就是這位楊朋友的哥哥聯系，問他想要什麽。”

“說實話，我們以為他會獅子大開口，而我們也不敢報警，否則就承認了我們的程序有問題， 結果他隻按照市面價格，跟我們算了一筆帳，最後要了三百萬，我們也挺意外，我們商量的底線可是這個價格的上百倍，我們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不過還是把錢打給了他，還額外多了一百萬，希望他保密。讓我們意外的是，這人後來還真沒再來要過錢。”

楊正這才回憶起過年前哥哥楊平的狀態，那時候他整天關在屋子裡，自己全然不知他在做這些事情，心中愧疚不已，哥哥要這些錢，無非是給自己和父母日後生活留下保障。

“這麽說，楊平哥哥給你們解決了這個問題了?”陳婉依忽然問。

李洪福點了點頭，說:“可以這麽說，他的能力我雖然比不了，但至少我還能看得出，他給的安全盾程序是可以抵擋那些無蹤跡的病毒侵入的。”

“可是……你們說的是去年年底，可為什麽黃啟他們又出事了?他們是兩個月前出事的，難道說，黃啟的車禍，不是你們的問題?”牛曉靈問。

“我剛才說自己猜錯了，其實我在聽說黃啟出事的時候，我就猜測，是你哥哥。”李洪福對著楊正說，“他自編自導這場戲，先侵入我們內服服務器，把數據盜取，然後製造了這些意外，這樣就有借口為我們提供安全服務，進而勒索。”

不得不說，李洪福的猜測邏輯上一點問題也沒有，就連嚴鳴嚴峻的臉上也顯出一絲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