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可思議，是太荒謬了。”楊正不禁說道，“別的不說，就說電梯死的那人，如果是有人操縱，操縱者是怎麽知道那人什麽時候進的電梯，從而進行破壞程序致他死的呢?”

“很簡單，電梯裡都有監控，只要進入監控系統，分分鍾就能認出他進了電梯，只要操縱者的程序認定了他進入電梯，後續的程序立刻就會執行。”卓佳音回答得十分流利，看來剛才她在房間裡，已經考慮到了這些細節。

楊正不得不欽佩起卓佳音來，她果然十分聰明。

“你的意思，是操作者認得死者的長相?”楊正問，他想不明白，操縱者怎麽會認得這麽多人的長相，死者天南海北，毫無相乾，他是怎麽都認識的。

卓佳音沒有回答，而是用一種輕松的語氣問:“還記得我第一次打你電話嗎，你是不是也好奇，我怎麽知道你手機號碼的?”

楊正領悟道:“操縱者是個黑客！對不對?”

因為只有黑客，才可以把這些死者的樣貌全部收集起來。

黑客真是太恐怖了，楊正心想。

這樣一想，楊正立即想到陳婉依和另一個沒死的玩家徐瑞。

“難怪，難怪，一定是小依在國外，徐瑞在深山老林，黑客無法找到他們的資料，所以他們才逃過一劫。”楊正喃喃道，頓時有茅塞頓開的感覺，久久無法解釋的謎團，終於明了了。

卓佳音微笑著靠在了沙發上，看著楊正，示意他繼續說。

楊正看出卓佳音的意圖，於是重新再梳理了一下大半年前的事情。

“操縱者先是侵入我們遊戲，使用上官婉兒發布死亡信息，然後從我們公司竊取這些人的信息，接著又弄到他們的樣貌信息，通過遠程操作，造成意外。而因為他水平極高，沒人發現他在各種程序上動過手腳，所以，我們一直查的事情，最後都查不出什麽來。”楊正此時思路打開，分析也頭頭是道。

“差不多就是這樣。”卓佳音滿意地說，她的臉上掛著笑意，楊正雖然遠不及楊平，但至少不笨。

楊正忽然變得沉重，這時候開始感到恐懼了，這樣說來，這人要是想殺自己，分分鍾就可以製造意外，而且還不會被查出。

“我不懂電腦，但這些事情的疑點，也有很多技術人員調查過，也都沒有發現問題，想必這個操縱者的電腦水平遠超常人，這樣的人，想必你有懷疑的對象了吧。”

“這人水平……別說是我，就是你哥，我看也沒有查到證據啊。”卓佳音有些無奈地說，“要是有證據，你哥的性子，肯定告發了。”

“你意思是說，這人比我哥的水平還高?”楊正睜大雙眼問，因為真是這樣的話，那麽操縱者是誰就呼之欲出了，天底下比楊平水平更高的，楊正直覺裡，就一個山博泰了。

卓佳音搖了搖頭:“也不能這麽一概而論，我問你，是設計一道讓人無法解開的題目難，還是解答出這種題目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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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楊正想了想，

說:“我覺得是解題的人難，因為出題者要是知道你的知識盲點，可以故意把你代入盲區裡去。”卓佳音讚賞地點了點頭，說:“你說的不錯，所以，你哥找不到對方的馬腳，是正常的，這樣的人，既然敢殺人，肯定對自己這一套程序十分自信，相信不會露出馬腳，而且他本身肯定也是個高手，也深知別人會怎麽追查自己，所以躲避追蹤才更不露痕跡。”

“可是這人水平肯定也十分厲害了。”楊正說，雖然通過卓佳音的分析，這人水平未必就一定比楊平高，也就是說，除了山博泰，可能還有其他嫌疑人，但總歸來說，這種巔峰水平的人員，人數肯定不會太多。

“屈指可數。”卓佳音伸出雙手，看了個來回，眼神之中透露著猜疑，似乎她的心目中也在逐一排查。

“是不是你們導師，山博泰?”楊正忍不住問道。

“我不知道，目前不能排除他的嫌疑。”卓佳音收起手掌，握著拳頭道，“不過他似乎沒有什麽動機。”

山博泰功成名就，應該是安享晚年的時候，楊正見過他，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不像是殺人惡魔。

“那會是誰，你有懷疑的對象嗎?”楊正看卓佳音凝眉沉思，問道。

“倒是有一個……”卓佳音悠悠吐出一句，“是國內最著名的黑客，我們計算機界，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幽靈”。”

“幽靈……你是說很有可能是他做的?”

“他的嫌疑很大啊，你還記得三年前全球爆發的那次‘盜聖’病毒嗎?”

“記得。 ”楊正說。

“盜聖”病毒是三年多前全球爆發的一次有史以來最嚴重的電腦病毒，全球各國電腦網絡均受到了攻擊，無數官員、明星、名人的資料泄露，很多公司和企事業單位處於半癱瘓狀態，一時人心惶惶，人們紛紛呼籲徹查罪魁禍首。

“‘盜聖’病毒出來後，聯合國高度重視，用了山院士等人組成調查小組，進行追查，結果整整一周，他們都無法追查到這個人，只知道是個年輕人。”卓佳音是這個圈子裡的，對於更內部的消息了如指掌。

“後來也沒抓到嗎?”楊正記得報道好像沒有報道這件事，後來病毒攔截後，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沒有。”卓佳音有些喪氣地說，“那病毒的入侵方式怕是和這上官婉兒的方式如出一轍，讓人無法查出痕跡來。”

作案手法相像，那麽這個叫“幽靈”的黑客作案嫌疑很大。

“不過，這個病毒的攔截程序，倒是你哥提出來的，雖然山院士後來經過改良，但理論基礎是你哥的。”卓佳音臉上充滿了對過往的懷念，“你哥那時候剛畢業，他給山院士寫郵件，提出攔截方法後，山院士十分高興，直接把你哥調到了研究院。”

楊正倒是沒有聽楊平說過，只知道後來報道是山院士等人更新了一個補丁，才算把這病毒攔截掉，沒想到這竟是哥哥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