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服務器硬盤這條線索是沒有什麽用處了，楊正想了想，忽然想起那些接到這些信息的遊戲玩家，說:“那些人死得蹊蹺，是不是可以從這方面再查?”

“我也想過，不過……你還是再仔細給我說說吧。”卓佳音關了電腦屏幕，轉身來對著楊正。

楊正於是把記憶裡關於那幾個追查的死亡玩家的情況都詳細說了，好在這事他印象深刻，說了一個小時，總算把那幾天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說完了。

卓佳音仔細地聽了，臉色愈發難看了。

待楊正說完，卓佳音緩了很久，看著楊正，欲言還休。

“你想說什麽，盡管說。”楊正看出她有話想說卻沒說。

“我想說，要真是人為，這事有點嚴重……要不，我們別管了。”這次卓佳音沒說讓楊正別管，而說的是“我們”，希望楊正不是因為讓自己一人退縮而不肯答應。

看著卓佳音的樣子，楊正更覺得事情不簡單，他有些生氣地說:“你別管了，這是我哥的事情，一切我來查，再嚴重，我也不怕。”

卓佳音顯然有些遲疑，說:“你讓我想想，明天再說吧。”

楊正知道逼她沒用，說;“好，明天再說。”於是去了客廳打開電視，看了起來。

根本無心看電視，反覆換著台，有兩個台似乎又在報道納米藥物的事情，楊正也沒心關心。

楊正知道，哥哥楊平肯定是知道了什麽，而此時的卓佳音怕也是有意識到了什麽，只是不願意和自己說。

沒有什麽意外，現在幾乎可以確認，上官婉兒是人為創造出來的，而且只怕還是個電腦高手，不然不會這麽久，就連楊平和卓佳音這等精英都無法找出他來。

楊正想到這裡，猛地一驚，心想:這世上，論電腦技術，比楊平和卓佳音還厲害的人，怕沒有幾個了！

但是，還是有人的，那就是……

山博泰！

楊正一個激靈，連忙敲了敲卓佳音的房門。

卓佳音打開房門，看到楊正激動和壓抑著怒氣的臉，詫異地問:“怎麽了?”

“你是不是在懷疑你們的導師?”楊正問。

卓佳音一愣，接著搖頭道:“不會的，我們的導師名滿天下，什麽沒有，為什麽去做這種事情?”

這問題倒是難住了楊正，他思索了片刻，說:“那你在怕什麽，為什麽不肯和我說呢?”

卓佳音走出了房門，走到了陽台之上。

這裡是十八樓，晚上的風很大，吹得卓佳音的秀發飛舞了起來。

她原本只是覺得楊平之前的行事有些離奇，死亡更是蹊蹺，所以找楊正了解內情，不過現在的她隱約覺得事情並不簡單，可能有天大的陰謀。

她自己倒是堅定地要追查的，可是帶著楊正這讓她有些難以決定。

楊平一直不告訴他，顯然有意保護他，自己真的要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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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佳音轉過臉來，靈動的眸子注視著楊正，問:“你哥讓你盡孝，你要是真查這事，只怕凶多吉少，你對得起你哥哥，對得起你父母嗎?”

楊正不由一愣，他雖然知道追查很艱難，甚至會有危險，但從未仔細考慮過自己會死的情況，這時卓佳音將死亡擺上台面，楊正不知如何回答。

怕死是天性，但楊正更怕自己真出了意外，父母怎麽辦。

“真會死?”楊正不解地問。

“會吧，不然你哥又怎會那樣，甚至把命都搭上。”

“那你還追查嗎?”楊正又問。

卓佳音本想瞞著楊正，但猛地看到楊正的眼睛，那是一雙充滿了堅定和博愛的雙眼，像極了她深愛的那人。

“查！”卓佳音重重地說。

楊正聽了，反倒輕松了，之前的顧慮一掃而空，笑道:“既然你都不怕，我就更沒理由怕了，我哥說過，死不是終點，而是超越。”

卓佳音走進客廳，倒了杯水，遞給楊正，自己也拿著杯子倒了半杯水，喝了一口，喝完後深吸了口氣，說:“既然這樣，我就全盤托出吧，但願我們能查出來，而不出什麽意外。”

兩人坐到沙發上，卓佳音十指交叉，緊緊地纂了纂。

“你剛才說的那些玩家的死因，包括電梯、謀殺、車禍、自殺、電擊、胸部炸裂等等，你們一直沒查出來哪裡有問題，對嗎?”

“每個人的死因都似乎很正常，但好像又都有問題。”楊正說，“就連他們家人，也都不覺得有問題，要不是因為我們知道，他們都收到了上官婉兒的信息，我們也不會起疑。”

“這些人的死， 其實都有共同點，你知道是什麽嗎?”卓佳音看著楊正，眼中竟有一絲期待。

“他們都不是正常死亡。”楊正心虛地說，這麽明顯的事情，似乎並不是什麽了不起的發現。

卓佳音果然眼神之後略帶一絲失望，不過她立刻把眼睛轉向了別處。

“確實是，都不是正常死亡。”似乎是為自己眼神中流露出的失望表示歉意，卓佳音說了一句安慰的話，“但這些非正常死亡，我聽下來，發現他們全都和某些程序有關，比如電梯裡死的那個，那是電梯控制程序有問題，雖然沒有查出來，但應該有些關系，再比如在車上被謀殺的那人，那車子那麽巧就在網吧門口停了，等那死者出來的時候就好了，我可以很肯定的說，一定是有人在控制著這些程序，才會製造出這麽多巧合。”

楊正對卓佳音有些佩服起來，一說就說道了重點，“也就是說這人就是上官婉兒的操眾者，他操控了這些程序，殺人於無形?”

卓佳音點了點頭，苦笑道:“很不可思議吧。”

楊正當初聽說到牛曉靈跟自己說的那起謀殺案，說了這些細節後，牛曉靈覺得是機緣巧合，或者說是被害者時運不濟，而楊正則更傾向於見鬼了。

他們都沒有想到這背後是有人為操縱，因為完全不敢想象，人為操控能達到這樣的程度，那簡直比活見鬼更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