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才想到牛曉靈剛回派出所是拿藥物去了，派出所裡搜查出的迷藥自然少不了。

這時候牛曉靈又從口袋裡拿出手銬和腳銬:“把他手腳銬起來。”

此時牛曉靈帶著面具，楊正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看著v字仇殺的面具，忽然覺得她做這些事情乾淨利落的氣質美極了，一時愣住。

“發什麽呆！”牛曉靈輕喝道。

楊正回過神，連忙把趙雪峰的手腳銬得死死的。

銬完後，楊正往窗外看了一眼，本以為是開到郊外無人處，結果一看牛曉靈把車子停在了一個小區門外。

“怎麽停在這裡?”楊正問。

“前面就是這家夥的家。”牛曉靈道。

楊正大驚，聽過綁架的，沒聽過綁架往家裡帶的。

“你瘋了?”楊正壓著嗓子，吼道。

“我清醒得很，你綁他是為什麽?”牛曉靈反問道。

“自然是問清楚他和柳別枝說了什麽。”

“那不就結了，等會你別說話，我幫你問出來就是，難道你還真準備殺人滅口?”

楊正知道牛曉靈做過刑警，對於偵查審問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於是也不再說什麽，咬了咬牙，說:“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趙雪峰的車子很寬敞，更重要的是，他的車玻璃是單向透視玻璃，就是裡面看得見外面，外面看不見裡面。

而且已經深夜，看不到行人，就是遠處有個保安室亮著燈，令楊正有些不安。

牛曉靈拿起一瓶礦泉水和膠帶，翻身去了後座，把趙雪峰的嘴先封上了。

然後她擰開礦泉水瓶蓋，朝趙雪峰臉上倒去。

趙雪峰一個激靈，猛地睜開雙眼，然後渾身掙扎地想吼叫。

牛曉靈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把匕首，在趙雪峰面前晃了晃，趙雪峰一見立即乖了，一動也不敢動，只有眼珠子裡充滿了恐懼。

“是不是很奇怪，自己怎麽又被綁了?”牛曉靈打趣地問，面具下她的聲音已經變得完全無法辨認是牛曉靈了，否則趙雪峰可是見過牛曉靈的，聽到牛曉靈的聲音，說不定想的起來。

趙雪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柳別枝，認識嗎?”牛曉靈又問。

趙雪峰“嗚嗚”了幾聲，發不出聲音，牛曉靈示意楊正把柳別枝的照片給趙雪峰看。

趙雪峰看了一會，搖了搖頭。

“不認識也沒關系……”牛曉靈說，“我可以告訴你，你上次就是被她綁架的。”

這下趙雪峰愣住了，不明白眼前這兩人，綁架自己告訴上次綁架自己的人是誰，是怎麽回事。

“很奇怪，我們綁架你為什麽告訴你這條信息?”牛曉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知道上周京都有恐怖分子圍攻科學院的事情嗎?”

趙雪峰點了點頭。

“就是她乾的。”牛曉靈道。

趙雪峰有些詫異地又看了眼柳別枝的照片，似乎也想不到這恐怖分子竟然是如此美麗的女子。

“我們可是查出來，她做這件事情，起因是你跟她說了什麽。”牛曉靈忽然冷冷地說，“是不是你指使的?”

趙雪峰聽完猛地搖頭，感覺要把頸椎摔斷似的。

“現在這案子在審理，我們就是來問問你當初是怎麽跟她說的，之所以沒走正規途徑，一來是不想事情鬧大，二來她綁架你的事情，你也沒報警，我們也不便直接來查，你懂了嗎?”牛曉靈意味深長地逼問。

趙雪峰連忙點頭，他從牛曉靈的話裡話外聽出來了，他們是“上面”來查恐怖襲擊案以及自己之前被綁架的案子的，手銬腳銬就是證明，這東西只有警方才有。

知道他們大致身份後，趙雪峰稍稍安心了一些，自己的小命應該是無虞了。

“別以為你沒事了，要是你不說實話，我們可以把你當做恐怖分子，就地解決了，到時候報一條恐怖分子內部分歧或者殺人滅口，我們屁事沒有。”牛曉靈再一次看穿了他的心思，威脅道，同時把匕首狠狠地扎在了座位上。

趙雪峰噤若寒蟬，滿臉的哀求。

“你看外面，就是你家，你只要說了實話，就可以馬上回去，誰都不知道你今天出事了，也不會知道你跟我們說了什麽，不要擔心有人找你麻煩。”牛曉靈見威脅管用，於是又給了他一顆定心丸。

楊正在一旁，暗暗汗顏，自己找牛曉靈幫忙真是找對了人了。

趙雪峰看了看外面，認出了是自己家，對他們的身份更不敢質疑了。

牛曉靈看了一會，見差不多了，才撕下他嘴上膠帶。

“小點聲，說清楚了，一點也不許拉下。”

趙雪峰喘了幾口氣，說:“我想喝口水，行嗎?”

“說完後有得喝。”牛曉靈道，不容他討價還價。

趙雪峰舔了舔嘴唇，說道:“兩個月前，我確實是被綁架過， 確實是被綁架的，不是和恐怖分子有牽扯，他們還把我殯儀館毀了，這些你們應該都知道。”

“知道他們為什麽綁架你，毀你的產業嗎?”

“知道，他們好像是為一個人出氣，我覺得這個人可能有問題，你們可以去查查，我記得他的名字，叫楊正。”

楊正雖然早知道他會說到自己，但聽到這話，也不禁一怔，看了看牛曉靈，好在兩人都帶了面具，看不清表情。

“這事我們查過，你繼續說。”

“誒，好，那時候我們殯儀館接到一個屍體火化的單子，就是這個楊正哥哥的，後來鬧了點不愉快，他們就綁架我，還毀了我的殯儀館。”

趙雪峰說時還帶著一絲恨意。

“什麽是一點不愉快?”牛曉靈逼問道。

“就是工人的失誤，把他哥屍體提前燒了……”趙雪峰支吾道。

“是嗎?”牛曉靈冷冷地問。

趙雪峰嘴角抽了抽，說:“是……是的。”

牛曉靈突然發難，聲音一沉，對著楊正說:“把他做了！”說完就拔起插在一旁的匕首，往趙雪峰的脖子上抹去。

楊正大驚，幾乎要出手製止，趙雪峰更是魂不附體，哭喪著臉大叫:“別別別，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