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趙雪峰的脖子上已經出現了一條血痕，他要再說得晚一些，真是要把命交代出去了。

通過遠處的路燈折射進來的微弱光線，楊正看到了趙雪峰脖子上的傷痕，心想牛曉靈玩真的了。

楊正不知道，牛曉靈對自己手法有著無比的自信，根本不會傷及趙雪峰的性命，但足夠逼真，一下子就擊潰了趙雪峰的心理防線。

楊正忽然聞到一股尿臊味，想必是趙雪峰嚇尿了。

“你只有一次機會，再說謊，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趙雪峰此時滿頭大汗，說:“不是失誤，我說錯了，再也不敢了。”

“嗯，小聲點，我聽得見，不是失誤那是什麽?”

趙雪峰緊張地看了看兩人，咽了口水，道:“有……有人授意……先燒楊正哥哥屍體的。”

楊正有如五雷轟頂，忍不住問:“誰授意的，為什麽?”

“是……是丁老板授意的，至於為什麽，我……我也不清楚。”

“誰是丁老板?”

牛曉靈用手背輕輕拍了拍趙雪峰的臉，趙雪峰渾身一抖，說:“就是市局丁純。”

牛曉靈不禁一顫，市局說的是市裡警局，丁純名義上是她上級，她也見過幾次，沒想到他也跟這事有關。

“為什麽叫丁老板?”牛曉靈問，一般人都會喊丁局。

“我這……殯儀館，丁老板是幕後老板，我們只是打工的，他其他地方還有產業。”趙雪峰委屈地說。

牛曉靈暗想，這丁純看來不是什麽好人，暗地裡不知道收了多少賄賂，否則他普通出身，雖然工資不少，但要置辦多處產業只怕還辦不到。

牛曉靈狠狠地打了趙雪峰一巴掌:“丁純跟楊正哥哥屍體過不去做什麽?”

趙雪峰抬著雙手，哀求道:“我也不知道啊，他吩咐，聽一個人的安排就是。”

“那人是誰?”

“我……我也不認識，是一個黑衣人，還帶著墨鏡，進來就把楊正哥哥屍體拖到暗房裡，然後拿出來就讓我們立即燒，不許通知任何人。”

楊正猛地想起，自己在殯儀館當天，見過一個黑衣人，還拿著一個手提箱，不知裝的是什麽。

“我們不敢反抗，後來給他們擦屁股擦了很久……你們放過我吧。”

牛曉靈顯然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意思，繼續問:“柳別枝抓你，你就跟她們說了這些?”

“是啊，沒說別的。”趙雪峰一想到他們是來查柳別枝的，連忙扯清關系，“我不認識他們啊。”

“看來她們會接著去找丁純。”牛曉靈和楊正對視一眼，從彼此眼裡看出了這個猜想。

牛曉靈見在趙雪峰身上挖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從口袋裡掏出紗布，又捂住了他的口鼻，趙雪峰眼中露出驚恐，接著瞬間黯淡了下來，昏迷過去。

見趙雪峰不省人事後，牛曉靈摘下面具，對著楊正說:“摘下來吧。

”楊正摘下面具，說:“外面或許有監控，這樣會不會暴露?”

“沒事，小區監控拍不到我們，道路監控只有我們警局可以看，趙雪峰出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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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純，不敢報警了。”牛曉靈得意地笑了笑，臉上因為興奮而顯得有些紅潤，今晚的事情對於她來說也真是足夠刺激的了。

說著牛曉靈又將趙雪峰手銬腳銬打開收起，笑道:“他且得睡一會。”

說完兩人大搖大擺地下了車，關上車門，朝遠處走去。

走了一會，兩人都漸漸從綁架的激動情緒中平複了過來，牛曉靈忽然問:“你晚上住哪?”

本來楊正在醫院陪床，現在自然不能去了。

“隨便找家旅館吧。”楊正淡淡道。

牛曉靈沒有說話，走了好一段，才說:“要不……去我家借宿幾天吧。”

“這怕不方便吧。”楊正猶豫道。

“我們這事還沒完呢，大街上也不好說，去我家給你個落腳地方，而且也能商量對策，不是嗎?”

楊正心想這話沒錯，自己和牛曉靈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彼此不該有太多顧忌才對，於是說:“好，那我就住幾晚。”

兩人攔了車，到了牛曉靈之前停車的地方，開車回去了。

牛曉靈的家住在離她派出所不遠的一處小區，楊正在小區的超市裡買了些日用品，隨她上了樓，她住的是一室一廳，一個人住，家中收拾得很是乾淨。

牛曉靈說:“委屈你，只能睡沙發。”

楊正見她客廳沙發倒是很寬敞乾淨，笑道:“我不挑。”

牛曉靈進了房間，抱出一條毛毯和枕頭，丟在沙發上:“晚上可能會冷。”

楊正把枕頭和毛毯理了理，聞到一股香味，那是女子身上特有的香味，楊正心中一蕩，忙說:“謝謝。”

“別謝我，還是好好想想之後怎麽做吧。”牛曉靈坐了下來。

楊正點了點頭，說:“看來要去找下那個丁純了。 ”

“這個丁純可是我們領導，武警出身，據說很有幾下子，可不比趙雪峰，我們要綁他風險太大，而且他有著豐富的和犯罪分子鬥爭的經驗，只怕在他面前，我們會露出馬腳。”

牛曉靈的話像是給楊正敲響了警鍾，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你辦案子有方，你說怎麽辦?”

牛曉靈微微一笑，說:“別拍馬屁，他是局長，可不是一般人，事情不能弄得不可收拾，我們得好好商量一番。”

“硬來不行，要不我們從他家人身上找突破?”楊正看多了影視劇，都是這樣，於是說。

牛曉靈搖了搖頭，顯然不同意:“禍不及家人，這麽做不妥。”

“我又不會真傷害他們。”楊正說。

牛曉靈看了楊正一眼，說:“我們有更好的辦法。”

楊正眼前一亮問:“什麽辦法?”

“我聽趙雪峰說，丁純私下弄了不少產業，他哪來這麽多錢投資的，一定有貓膩，只要我們抓到他的把柄，不怕他不妥協。”

楊正大讚道:“好呀，我這就讓卓佳音查查。”

牛曉靈起身道:“嗯，你讓她查查，一定不要暴露了，不早了，我洗洗睡了。”說完拿起換洗衣服到浴室洗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