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依忽然說:“什麽離家太久,我的家……可以是這裡啊。”
楊正一愣,想起這幾天陳婉依對自己以及自己母親的照顧,心中感激不盡,說:“你可以把這裡當作你的家。”
“真的?”陳婉依含笑問。
楊正點了點頭,說:“你不嫌寒磣就行。”
陳婉依佯怒道:“我是那種人嗎,我要是那種人,才不陪你回來呢。”
楊正自知說錯話,牽著她的手,說:“那你願意待多久,就待多久好了。”
“這還差不多!”
他們倆牽著手,靠在一起,看著漸漸暗下去的天幕,隻覺得無比寧靜,楊正也覺得似乎這些天的煩惱都離自己而去了。
“我以前在國外,看報道說國內的處對象,要見家長和親戚,當時覺得很繁瑣,現在身臨其境,倒是覺得挺好玩的。”陳婉依看著天空忽然輕聲說。
“你不覺得煩就好,還擔心你受不了他們呢。”
“怎麽會,他們都很好啊,我家的那些親戚啊,才沒這麽熱情呢,整天都是賺錢賺錢,一點意思都沒有。”
楊正見她一臉歡喜,臉上的酒窩更顯迷人,她癡癡地看著楊正,兩人相視而笑。
晚上依舊和昨天一樣,陳婉依陪著高月蘭睡,楊正和父親睡一起。
昨天一晚沒睡,今天楊正回房的時候,楊成林已經睡著了。
楊正也困得緊,脫了衣服,倒頭便睡了。
接下來幾天,楊正和陳婉依商量,總要找些事情給高月蘭做,好讓她轉移注意,但帶出去遊玩,明顯不合適,她肯定也不肯,思來想去,兩人商量,讓高月蘭教陳婉依燒菜。
這種請求,高月蘭肯定不能拒絕,而且事關兒子日後幸福,她肯定教得盡心,這樣,教個幾天,陳婉依廚藝必有長進,高月蘭也會在時光流逝中淡忘哀愁。
當陳婉依跟高月蘭提出這個請求的時候,高月蘭想到的是讓楊正教她,但一看楊正現在是個獨臂,隻好答應自己來教。
一大早她們就出去買菜,高月蘭說了很多挑菜的技巧和注意事項,說了一陣之後,就說開了。
跟著早已熟悉的菜販子都聊了起來,那些菜販都誇她兒媳婦漂亮乖巧,誇得高月蘭也十分高興,心情瞬間好了很多。
買了菜回來,高月蘭又手把手地教陳婉依洗菜、切菜。
陳婉依切得很仔細,也很小心,她那纖纖玉手,拿著鋒利的菜刀,還真有些不和諧。
不過切完後,看上去倒是像刀功很厲害的人切的樣子。
楊正在一旁看了看他們燒的菜,問:“小依,你那麽喜歡吃雞爪,怎麽不學著燒啊?”
“才不,我要是學會了,你就不燒給我吃了。”陳婉依一副料事如神的樣子,就連高月蘭看到也輕笑了一聲。
看到母親也樂了,楊正放松了不少,道:“等我手好了,給你燒。”
“好,我記下了。
”在高月蘭的指導下,陳婉依燒了四個菜,看著嬌美的陳婉依在油鍋上翻炒,高月蘭不禁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
而楊正在一旁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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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發現自己真的愛上了陳婉依。
她和母親輕聲交流燒菜的心得和技巧的時候,像極了兩代人在交接的場景,他忽然覺得照顧自己的職責,在這一刻,已經由母親移交給了陳婉依。
而他也多了一份照顧陳婉依的職責。
燒了四個菜一湯,端上了飯桌,至少看上去十分不錯。
高月蘭讚道:“小依啊,很有天賦哦,第一次燒得這麽好。”
陳婉依聽了很高興,雖然幾天前在杭州燒過一次,但那次楊平去世,他們根本沒吃,這次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了。
四人吃了,都說讚不絕口。
楊成林和高月蘭自然要給陳婉依面子,多吃了一些,而楊正和陳婉依則覺得吃完這些飯菜,下午她們才有理由準備晚飯,又可以打發難捱的時間。
四菜一湯一掃而光。
到了下午,陳婉依又興趣盎然地拉著高月蘭研究新菜品,而楊正則和楊成林在家看看電視和新聞。
最近的新聞,幾乎離不開一個話題,就是納米藥物,就連楊成林也知道了。
“這納米藥物,不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家公司的產業嗎?”楊成林問。
“不算是,是和一家醫藥公司合作的。”楊正糾正道。
“你是離職了?”
“嗯,離職了,想在家待一段時間。”
楊成林看了看楊正,想說什麽,終於還是忍住了,他又看了看電視裡關於納米藥物取得階段性進展的新聞,不由地替楊正可惜了起來。
任誰都看得出,現在從事納米藥物的人,日後的前景肯定是無比光明的。
不過楊成林想楊正現在在家裡多陪陪高月蘭也好,順帶他自己也需要調整下,所以離職就離職吧,他也沒有勸了。
楊正看了會電視,忽然想起來,牛曉靈之前給自己電話,說的殯儀館的事情,於是悄悄走出了門,打了個電話給牛曉靈,想問下這件事的結果。
畢竟他真的是以為陳婉依做的,不希望她有事。
牛曉靈接起了電話,輕聲說:“喂,怎麽了?”
“我想問問,趙雪峰的那事,現在怎樣了?”
“哦,趙雪峰人找到了,說自己喝醉在外面睡了一夜,來警局消案了。”
“那殯儀館被毀的事情呢?”楊正問。
“這事我也挺奇怪,趙雪峰來說是他的主意,還說他早就有新建殯儀館的念頭,那天你哥的事情讓他下了決心,就找人來拆了,他一時衝動,備案都沒來做。”
楊正自然知道,趙雪峰這是在撒謊,不過這事既然是陳婉依做的,趙雪峰不追究,楊正自然也不想探問下去。
“哦……不追究最好。”楊正松了口氣。
“是啊,這世界上還真是沒有錢不能擺平的事情啊。”牛曉靈話中有話地說道,她明顯也是懷疑這事是陳婉依做的。
楊正不知怎麽接,既然知道沒什麽事,他說道:“沒事了,打擾你了。”
“沒事。”牛曉靈說道,語氣倒像是朋友一般,絲毫不介意。